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让开!都给奴家让开!要死人啦——!”
  粗豪的大嗓门硬凹出尖细的夹子音,震得整条走廊嗡嗡作响。
  端着茶水的店小二双腿一软,连人带盘子直接出溜到墙根。
  茶壶砸在地上,碎瓷片和茶水溅了一地。
  沈清舟刚从天字一号包厢窜出来,一个急刹停在楼梯口。
  他一手抓着木扶手,脚下光着半只脚,姿势极其滑稽。
  打眼一看,苏小软胳膊底下夹着的莫轻尘脑袋耷拉着,脸色灰败,嘴角疯狂往外冒血。
  【卧槽!相亲直接把人先出殡了!这纯纯的物理超度啊!】
  【这要是传出去,摄政王府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清舟两眼瞪圆,扭头冲着走廊尽头扯着嗓子大吼。
  “老苟!别躲屋里吃瓜了!赶紧出来救命!真要弄出人命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
  走廊尽头那扇门板被人一脚踹开。
  苟不理背着那口黑亮的大铁锅,趿拉着破布鞋晃悠出来。
  他嘴里叼着紫檀木老料烟袋锅,劣质旱烟混着咸香味瞬间飘满走廊。
  “催命啊小兔崽子!老头子我正嗑瓜子呢!”
  苟不理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十三娘一身火红短打跟在后头,腰间两把精钢炒勺撞得当当响。
  草儿走在旁边,学着师父的样子双手抱臂,板着小脸装酷。
  苟不理溜达到苏小软面前。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圈吐血不止的莫轻尘。
  那双浑浊的老眼不仅没见慌,反而亮得出奇。
  老苟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咧开满口黄牙。
  “哟,还剩口气呢。”
  “老夫早就看他阳气不足,这下好了,直接阴阳两隔,指日可待啊。”
  苏小软急得大粗腿原地直跺,震得地板直颤。
  “哎呀!奴家求求您别说风凉话了,快救他!这可是奴家下半辈子的依靠!”
  “没出息的玩意儿。”苟不理翻了个大白眼。
  他伸出两根指甲缝里还沾着蒜末的黑指头,敷衍地搭在莫轻尘颈边的脉门上。
  停了两秒,又伸手去扒拉莫轻尘的眼皮。
  最后把烟袋锅凑到那张惨白的脸前,用鼻子仔细嗅了嗅血腥气。
  “慌什么。”苟不理嫌弃地在衣服上蹭了蹭手道,“气急攻心,加上娘胎里带的肺痨底子,这口气没倒上来憋晕了,死不了。”
  苏小软高耸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膝盖一软差点拉着莫轻尘当场下跪。
  苟不理转头冲十三娘扬了扬下巴。
  “去后院借个砂锅,拿老夫锅底那点参须,给他熬一碗还魂汤。”
  “交给我。”
  十三娘摸了摸腰间的炒勺,转身就走。
  草儿上前一步,拽住还在打嗝抹眼泪的莫小弟。
  “别哭。”草儿从兜里摸出几块油纸包的饴糖,硬塞进他手里,“我苟爷爷治不死人,你哥哥睡一觉就能醒。”
  沈清舟这才松了口气,挥手招呼苏小软。
  “找个空屋把人放平,你再这么掐着他的腰,人没病死先被你拦腰掐断了。”
  林福带着亲卫一脚踹开隔壁的偏厢,几人七手八脚把莫轻尘扛了进去。
  “这穷酸书生身子骨太弱,老夫那点极品参须全便宜他了。”
  苟不理磕了磕烟袋锅,背着黑锅慢吞吞朝楼梯口走。
  苏小软守在床边,左手死死捏着总是控制不住翘起的右手小指,急得满头是汗。
  沈清舟在走廊上拍了拍手底的灰。
  他趿拉着靴子,贴着墙根一溜烟钻回了天字一号包厢,反手扣上门栓。
  脚上一甩,靴子精准飞向角落。
  他光着脚踩着软毯,整个人直挺挺扑向软榻。
  萧景妄靠在引枕上,长臂一伸,将扑过来的人稳稳接入怀中。
  骨节分明的手指熟练地顺着他的脊背抚下,理平散乱的发丝。
  “跑这么快,你的面点师傅把人送走了?”萧景妄指尖绕着他的一缕发尾,轻声问。
  沈清舟端起茶几上的茶盏灌下一大口,胡乱抹了把嘴角。
  “老苟出手保住了!不过小软这也太绝了,相个亲差点直接开席!”
  萧景妄胸腔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笑。
  【老苟的医术确实稳妥。】
  【就是小软这眼光,专挑半截入土的找,摆明了是想过当家做主的瘾。】
  萧景妄听着这碎碎念,不置可否地捏了捏怀里人的后颈。
  “哐当——!”
  楼下大堂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连带着二楼的地板都跟着震了震。
  紧接着,极其沉重的军靴踩踏声接连响起,冷硬的兵器撞击声刺破了茶楼的喧闹。
  沈清舟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他一把拍下茶盏,像只闻着腥味的猫,蹭地蹿到窗台边。
  半个身子探出雕花窗栏,他撅着屁股使劲往下瞄。
  “老萧!快快快!来大活了!”
  萧景妄从榻上起身,脚步无声地贴近窗边。
  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顺着那道灼灼的视线往楼下看去。
  大通茶楼门口,大步跨进来一个高挑健硕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暗红劲装,头发高高竖起,英气逼人。
  肩宽腿长,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麦色,透着十足的光泽。
  最要命的是,她单手拎着一对紫金擂鼓瓮金锤。
  那玩意看着少说也有三四百斤重,在她手里却跟拎着两筐白菜似的轻松自如。
  她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腰挎长刀的女镖师,步步生风,杀气腾腾。
  茶楼掌柜原本正在柜台后算账,抬头对上这阵仗,吓得算盘直接掉在地上。
  掌柜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后头绕出来,连连拱手作揖。
  “各位女侠……咱这小本买卖,东市的保护费上个月可是按时交了的,一文都没欠啊……”
  大堂里正在喝茶的其他食客也纷纷缩起脖子,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这几个拿刀抡锤的母夜叉突然发飙,当场大开杀戒。
  刘铁锤停下脚步,根本没拿正眼瞧掌柜。
  旁边的一个女镖师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块红木牌子,往柜台上重重一拍。
  “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们是威武镖局的!”
  “我家大小姐今天可是来相亲的,定的是地字号包厢。“
  “少废话,赶紧前面带路!”
  掌柜狂擦额头的冷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赶忙招呼店小二领人上楼。


第585章 相亲看门第?老娘只看硬实力!
  楼上天字号包厢。
  沈清舟扒着窗边,两眼放光,兴奋得像个上蹿下跳的瓜田猹。
  【红娘子绝了!这阵仗哪是相亲,分明是来踢馆收保护费的!】
  【瞅瞅那体格子,再配上那对紫金大锤!老二今儿算是撞上真克星了,他那套装斯文的剧本绝对得崩盘!】
  萧景妄听着怀里人亢奋的心声,忍不住失笑。
  他大掌顺势贴上沈清舟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顺手剥了颗松子塞进对方嘴里。
  “安分吃瓜,别把身子探那么出去,掉下去本王可不捞你。”
  沈清舟嚼着松子,连头都顾不上回。
  他反手抓着萧景妄的手腕往自己腰上一扣,催促道:“别闹别闹,快看戏!”
  二楼地字号包厢。
  铁臂张局促地坐在圆桌前,急得直挠后脑勺,脑门上亮锃锃的全是汗。
  为了应付这场相亲,他感觉自己去了半条命。
  昨晚管家林福带人拿刷马的硬毛刷子,在澡堂里愣是给他生搓掉一层皮。
  更要命的是身上这件粗麻布长袍!
  尺寸实在太紧,把他那一身腱子肉勒得死死的。
  哪怕只是稍稍抬个胳膊,后背的接缝处都发出危险的“崩崩”声,感觉随时要爆开。
  最折磨人的是饿。
  刚林福怕他吃包子弄脏衣服,硬是连个饼都没给,只灌了两肚子茶水。
  这会儿前胸贴后背,肚子叫唤的声音,比外头打更的铜锣还响。
  “直娘贼的破相亲……再这么勒一会儿,老子非得算出工伤不可。”
  铁臂张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手指太粗笨,一不留神,“哐当”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就在这时,门外走廊传来了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
  铁臂张吓得一个激灵,猛地挺直腰板。
  赶紧把两条水桶粗的大腿死死并拢,夹得紧紧的。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刘铁锤大马金刀地跨过门槛。
  她身后跟着四个女镖师,十分识趣地留在门外,顺带贴心地关上了门。
  刘铁锤锐利的视线一扫,直接落在那浑身僵硬的铁臂张身上。
  她大步走到桌边,手腕一翻,直接松手。
  “咚!”
  一对沉甸甸的紫金大锤,硬生生砸在桌面上。
  整张硬木圆桌剧烈震颤了一下,桌上的茶具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四下飞溅,洒了铁臂张一身。
  铁臂张呆愣地瞪着对面的女人,平时的暴脾气硬是没敢发作。
  脑子里疯狂搜索着沈清舟前两天填鸭式教学的“相亲开场白”。
  他干咳两声。
  死命压制住那粗犷的大嗓门,捏起嗓子,硬生生挤出文绉绉的调子。
  “刘、刘姑娘,久仰大名……小生这厢有礼了。”
  “小生年方二五,平日里最喜……喜欢舞文弄墨,品茶作诗。”
  这反差实在过于惊悚。
  配上他那张能止小儿夜啼的凶煞脸,听得人当场能起一层白毛汗。
  刘铁锤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拉开椅子,一屁股大咧咧地坐下。
  她双手抱臂,毫不客气地上下打量着眼前这男人。
  瞅瞅那快把长袍撑爆的肱二头肌。
  再瞅瞅那因为双腿死命并拢,勒出深深褶皱的麻布长裤。
  刘铁锤满脸嫌弃,直接抬手打断施法。
  “行了行了,别搁这儿演了。”
  “瞅你这块头,壮得跟头牛似的,装什么弱不禁风的酸腐书生?”
  铁臂张手心里直冒冷汗,被这一句大白话噎得差点咬到舌头。
  平时在军营里跟人骂娘的利索劲儿全废了。
  “我……我这真是……”
  “闭嘴!老娘相亲,不听酸诗,不看门第,从来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废话!”
  刘铁锤猛地站起身,直接撸起袖子,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
  “砰”的一声,她将胳膊肘重重怼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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