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萧景妄转身,眼底微眯道,“今晚增加巡逻密度,让瞎子陈去后院‘听听风’。”
  “是。”
  入夜。
  月亮被彻底吞没。
  沈清舟蹲在房顶上,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黑猫。
  经过这半个月的魔鬼特训,他感觉现在的自己能打十个以前的弱鸡自己。
  那身流光锦虽然亮,但在绝对的速度面前,只能留下一道残影。
  【今晚就是验收成果的时候。】
  【只要避开那个听力变态的瞎子陈,我就能摸到前院的马厩,抢了千里马就跑!】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身形暴起。
  他在瓦片上无声地疾驰,如履平地。
  前方十米处,一个脸上眼睛围着黑布、手持二胡的身影正靠在烟囱旁——瞎子陈。
  就是现在!
  就在即将通过的瞬间,瞎子陈的耳朵突然动了动,手中那根破破烂烂的二胡弓子猛地一拉。
  “吱嘎——!!!”
  一声刺耳的锯木头声划破夜空,直刺耳膜。
  这是什么精神攻击?!
  沈清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吓得浑身一抖,脚下的瓦片一滑。
  “咔嚓。”
  瓦片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如惊雷般清晰。
  重心失衡。
  沈清舟整个人向前扑去,脚踝扭曲,直接从两米高的屋檐上栽了下来。
  【完了。】
  【这下真要断腿了。】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腿骨折!】
  就在离地还有半米的时候,他准备迎接大地母亲亲切拥抱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臂横空伸出,稳稳地扣住了他的腰。
  旋转,卸力。
  沈清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随后便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胸膛。
  鼻尖萦绕着一股冷冽的檀香,混杂着极淡的龙涎香气。
  这味道……熟得让人绝望。
  沈清舟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萧景妄。
  这位摄政王大人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玄色蟒袍,单手扣着他的腰,像提溜一只闯祸的小猫一样轻松。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沈清舟能数清他那长得逆天的睫毛,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传来的震动。
  “王妃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萧景妄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微动的哑意说道,“是在给本王表演……天外飞仙?”
  沈清舟的心脏还在嗓子眼狂跳,脑子却已经开始疯狂运转找借口。
  他眼珠子乱转,最后定格在天上那块乌漆墨黑的云彩上。
  “妾身觉得今晚月色甚美,想上房赏月,谁知脚滑……”
  【赏月!对,赏月!】
  【或者是梦游!反正我有离魂症的前科!只要我咬死不认,你能拿我怎么样?】
  萧景妄没拆穿他蹩脚到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谎言,反而抱着他颠了颠,似乎在评估这几天的“饲养”成果。
  “赏月?”
  萧景妄迈开腿,也不放下他,直接抱着他往书房走。
  “既然王妃对这王府的构造如此感兴趣,连屋顶都要亲自去踩一踩验收工程质量,那正好,本王有样东西,想请王妃掌掌眼。”
  沈清舟在他怀里拼命挣扎说道:“王爷!妾身乏了!妾身想回去睡觉!放我下来!”
  【掌眼?掌什么眼?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剧本走向不对劲啊!】
  萧景妄充耳不闻,一路将人抱进了书房,直接扔在了那张大紫檀木书案上。
  屁股还没坐稳,一卷巨大的图纸就“哗啦”一声摊开在了他面前。
  “看看。”
  萧景妄单手撑在桌沿,将沈清舟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间,形成一个绝对掌控的姿态,另一只手在图纸上点了点。
  沈清舟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感觉天灵盖被雷劈中了,整个人都焦了。
  这是一张摄政王府的详细布防图,但这不仅仅是一张图。
  图纸上,用鲜红的朱砂笔,密密麻麻地画了十几个圈,每一个圈,都精准地对应了他这几天心里盘算过的逃跑路线。
  那个变成了锦鲤池的假山暗道。
  那棵被剃了头的秃树。
  那个变成了铁门的狗洞。
  甚至包括他刚刚踩翻的那块琉璃瓦,都被标了一个大大的红叉,旁边还贴心地写了个“危”字。
  沈清舟颤抖着手,指着图纸,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是……”
  “这是本王为王妃准备的惊喜。”
  萧景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语气凉飕飕低语道:
  “王妃既然这么喜欢翻墙爬树,本王自然要投其所好,你看看这几处……”
  修长的手指在图纸上划过一道红线,那是沈清舟预备的下一条路线——东南角的水榭。
  “工部的人问本王,这水榭下面,是养几条鳄鱼好,还是插满倒刺好?”
  萧景妄侧过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舟惨白的脸,微角勾起愉悦的弧度不解问道:
  “爱妃,给个建议?”
  沈清舟看着那张催命符一样的图纸,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笑得像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
  心态彻底崩了。
  【鳄鱼?倒刺?】
  【你是想玩死我吗?!】
  【我沈清舟上辈子是刨了你家祖坟吗?至于这么赶尽杀绝?!】
  【这就是降维打击吗?我以为我在大气层,结果你在外太空!】


第62章 大洗刷刷后,是不是该下锅了?
  虽然心里在咆哮,但强烈的求生欲让沈清舟的身体瞬间做出了反应。
  他一把抱住萧景妄的腰,把头埋进那个让他恐惧的怀抱里,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王爷……妾身觉得……还是养几只鸭子比较好……热闹……嘎嘎叫的多喜庆……”
  萧景妄感受着怀里人瑟瑟发抖的身躯,听着那崩溃的心声,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伸手拍了拍沈清舟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终于炸毛炸累了的猫。
  “准了。”
  “不过……”话锋一转,手指勾起沈清舟的一缕发丝说道,“今晚这‘投怀送抱’的账,我们是不是该算算了?”
  “算账?”
  听到这两个字,沈清舟膝盖一软,差点当场给跪了。
  他脑子里的CPU瞬间过载,满清十大酷刑像幻灯片一样闪过,从老虎凳到辣椒水,最后画面定格在萧景妄手里那把寒光凛凛的手术刀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开膛破肚,研究那个并不存在的“异世灵魂”。
  萧景妄没给他求饶的机会。
  “啪啪。”
  他拍了两下手。
  门外立刻冲进来四个腰圆膀粗、满脸横肉的老嬷嬷,那气势,不像来伺候人的,像来杀猪的。
  “带王妃下去,洗干净。”萧景妄端起茶盏,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洗一颗烂白菜说道,“里里外外,都要洗干净。”
  沈清舟被像只待宰的小鸡仔一样架了起来,双脚离地,无助蹬腿。
  【完了!洗干净!】
  【这绝对是祭祀前的净身仪式!接下来就是放血、剔骨、上供桌!上供桌一条龙服务!】
  【萧景妄你没有人性!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还要洗刷刷?!】
  浴室。
  热气蒸腾,药味浓郁得让人窒息,仿佛进了一个巨型药罐子。
  巨大的柏木浴桶里,黑乎乎的药汤翻滚着诡异的气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沈清舟被剥得只剩里衣,还没来得及喊一声“雅蠛蝶”,就被四个嬷嬷按进了水里。
  “王妃,得罪了。”
  这一声得罪之后,是地狱般的搓澡体验。
  那是搓澡吗?那简直是去皮!
  搓澡巾粗糙得像砂纸,在他细皮嫩肉上疯狂摩擦,那力道,不像在搓泥,倒像是要把他这层皮给搓下来,好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藏宝图。
  “轻……轻点!皮破了!我真不是驴皮!”沈清舟哀嚎。
  嬷嬷充耳不闻,甚至加大了力度说道:“王爷吩咐了,要通体舒泰,要把骨头缝里的寒气都揉出来。”
  沈清舟趴在桶边,眼泪汪汪,生无可恋。
  【神特么通体舒坦!】
  【这是腌制!这是为了让肉质更松软、更入味!】
  【这药汤闻着像十三香,老子今晚是不是要变成卤煮火烧了?】
  折腾了整整一个时辰。
  当沈清舟被从水里捞出来时,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大虾,皮肤被搓得发烫,浑身骨头却意外地轻了几两,那种积攒多日的酸痛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他被塞进被窝,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就被这奇异的舒适感拖进了梦乡。
  次日清晨。
  阳光刺眼,鸟叫声烦人。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背碰到了一个温热且粗糙的东西。
  他勉强睁眼。
  一张放大且褶子乱颤的脸出现在枕边不足三寸处。
  “啊——!”
  沈清舟惨叫一声,条件反射地弹向床角,扯过被子捂住胸口,活像个被采花贼惊醒的小媳妇。
  看清来人,他愣住了。
  鬼手李。
  那个原本一身痞气、走路带风的鬼手李,现在穿着一身极为不合身的青布小厮服,手里端着一个金丝楠木的铜脸盆,脸上堆满了让人恶寒的谄媚笑容,简直像是被夺舍了。
  “王妃醒了?水温刚好,请净面。”
  “老三?你吃错药了?”沈清舟试探着问,“还是萧景妄给你脑子里植入芯片了?”
  鬼手李还没说话,屏风后面又转出来一个人。
  铁臂张手里搭着一条雪白的布巾,原本能一拳打死牛的粗壮手臂,此刻正兰花指微翘,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条毛巾,生怕那是豆腐做的。
  “王妃,早膳备好了,是先擦脸还是先漱口?”铁臂张的声音夹着嗓子,听起来像头试图撒娇的棕熊。
  沈清舟靠在床头,目光呆滞,世界观崩塌。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
  【见鬼了。】
  【这几个二五仔怎么回事?】
  【昨天还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架势,今天怎么笑得跟青楼老鸨似的?】
  【难道……还是萧景妄给他们集体下了降头?还是那种传说中的‘听话水’?!】
  沈清舟哆哆嗦嗦地下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鬼手李的肩膀说道:“老三,你欠赌坊的那五百两银子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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