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雕虫小技。”瞎子陈冷哼出声。
  他右手猛地发力,青竹杖带起一阵破空声,直直刺入前方的水洼中。
  竹杖刺入淤泥半尺深。
  瞎子陈从容收杖。
  竹杖末端,赫然挑着一只底儿全掉的破烂草鞋。
  “噗——!”沈清舟憋不住了,“大哥,你这招听声辨位绝了,准确命中敌军遗物。”
  瞎子陈老脸一红,默默把草鞋甩进草丛。
  老四坐在旁边一块干石头上,一手端着风水罗盘,一手掐指飞算。
  “陈老大,你这一棍煞气太重,破了此地的聚财局。”老四煞有介事地指点,“罗盘显示,东北角有灵气汇聚,水下必有鱼王现世。”
  沈清舟从大青石上跳下来,抓起旁边准备好的网兜。
  “你们这几个业余选手,都给少爷让开。”沈清舟提着网兜往水边走,“打架我不行,论摸鱼,你们都是弟弟。”
  紫苑急得直跳脚。
  “王妃!您答应过不下水的!若是沾了凉气,王爷回来奴婢们全得没命啊!”
  陈言带着五百亲卫刚赶到溪边,就看到沈清舟举着网兜往烂泥里踩。
  陈言头皮发麻。
  他直接从三丈高的土坡上跃下,稳稳落在沈清舟面前。
  单膝跪地。
  “属下参见王妃!王爷有令,请王妃在岸边等候,属下这就派人下水去捞!”陈言大声禀报。
  沈清舟停下脚步,一脸不爽。
  陈言赶紧一挥手。
  几十名水性极佳的玄甲士兵立刻脱了外甲,跳进溪水里。
  手里全都拿着长枪和鱼网。
  沈清舟看着这阵仗,目瞪口呆。
  让大雍精锐玄甲军下河捞鱼?萧景妄你是有多大排场?
  “行吧。”沈清舟退回大青石上重新蹲下,“大拿叔呢!让伙房支锅!今天抓到的全给兄弟们加餐!”
  沈清舟咽了咽口水,大手一挥。
  “水煮鱼安排上!多放辣椒多放麻椒!”
  一旁的十三娘腰间挂着双勺,踩着满地烂泥走过来。
  “王妃,王爷特意嘱咐老苟,今日绝不许出现半点花椒和红线椒。”
  十三娘手里的精钢炒勺转了一圈。
  “奴家只能给您做清蒸的。”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当场不干了。
  【萧景妄你家住海边啊!太平洋警察管得宽!】
  【大雨天吃清蒸鱼,嘴里淡出鸟了!吃个水煮鱼能要命吗?老子今天偏要吃!】


第514章 戏精王妃要吃辣,全军火头兵求放过!
  中军马车旁,亲卫搭起一顶宽大的防雨毡帐。
  几盆银霜炭将帐内烘得暖融融的。
  宽大的木制浴桶里飘着一层温热的驱寒药材,沈清舟靠着桶壁,双臂懒洋洋地搭在边缘。
  紫苑等伺候的下人都被他打发到了帐外。
  外面哗哗的雨声中,一股子霸道的炝锅香气见缝插针地钻进帐篷。
  沈清舟鼻子用力抽了抽,嗅到了生姜和葱花的味儿。
  他咂吧了一下嘴,唯独没闻到那股子能让人灵魂升华的干辣椒辛香。
  “哗啦!”
  沈清舟一拳捶在水面上,温水溅出木桶。
  憋屈,太憋屈了!
  大好的雨天,放着几百条新鲜抓上来的肥鱼,居然只能吃清蒸?这日子过得简直比庙里的和尚还清心寡欲。
  但他太了解萧景妄那个自带8G雷达的活阎王了。
  那家伙的读心术简直不分时间场合,只要自己在这头稍微动一点想吃辣的念头,那帮玄甲卫半柱香内就能把火头军的辣椒全给扬了。
  想从这男人眼皮子底下弄点带红油的玩意儿进肚子,脑子里绝不能有任何正常盘算。
  必须用魔法打败魔法,搞一波精神污染!
  沈清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长腿一迈跨出浴桶,扯过布巾胡乱擦干。
  他换上一件毫不起眼的灰褐色伙夫短打,把长发随意一盘,扣上一顶宽沿大竹笠。
  掀开毡帐一角往外瞅。
  营地里玄甲巡逻卫正来回穿梭,几千台辎重板车陷在泥泞的平地上,乱成一锅粥。
  时机简直完美。
  沈清舟深吸一口气,强行清空大脑里的所有正常思维。
  直接从记忆深处调取终极精神核武——《冷酷王爷独宠替嫁娇妃》。
  下一秒。
  他在脑海里开启了最高音量的疯狂循环广播。
  【啊……王爷,不要这样,我只是个柔弱的替身,我的身子承受不住您的狂暴!】
  【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我命由我不由你!】
  【哦,该死的男人,你的眼神像一团烈火,要把我融化在夜色里,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同一时刻,中军主帐。
  炭火盆里的火光照在萧景妄冷厉的侧脸上。
  他坐在紫檀木轮椅上,右腿搭着厚重的毛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击着扶手。
  一名负责车辆的副将站在下首,满头大汗地汇报后方辎重营的损失。
  “此次陷进泥潭的粮草车共计五百七十辆,末将已……”
  副将的话还没说完。
  萧景妄叩击扶手的手指突兀地顿住。
  脑子里猝不及防的一道极其造作的嗓音。
  根本不是沈清舟平时那懒散的调子,那声音拿捏着黏糊糊的腔调,拖着能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长音,念着堪比凌迟的句子。
  【王爷,你捏痛我了!你不过是贪图我的美貌,你这个没有感情的野兽!】
  萧景妄额角狠狠抽动了一下。
  右手一把死死扣住轮椅扶手,手背青筋根根分明。
  那名副将吓得魂飞魄散,后半截话直接卡在嗓子眼,他看着自家王爷骤然铁青的脸色,双腿一软,当场跪下。
  【哦!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是在用沉默惩罚我吗?用你那宽阔的胸膛狠狠撞碎我的倔强吧!】
  萧景妄脑仁生疼。
  那本该死的画本里,那些违背骨骼常理的插画,混着这要命的台词,直往他天灵盖上钻。
  他咬紧后槽牙,左手用力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冷汗顺着副将的额头滴落在地毯上。
  完了!王爷的脸色为什么一会铁青一会发黑?手指都快把紫檀木扶手捏断了!
  这绝壁是自己办事不力,触了雷区啊!
  副将猛地磕头在地,嗓音发颤。
  “末将知罪!末将这就亲自去督战,拿命填也把车拉出来!”
  萧景妄压根没听清底下人在叭叭什么,他满脑子都在回荡那句【磨人的小妖精】。
  “……滚出去。”
  萧景妄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三个字。
  副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带着一众武将撤出主帐。
  帐帘落下。
  贴身侍卫陈言立在身侧,大气都不敢喘。
  “去。”萧景妄抬起右手,指着帐外,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去后营看看,我那个作天作地的小混账又在干什么!”
  陈言抱拳领命,转身冲进大雨中。
  萧景妄痛苦地闭上眼,那要命的诵读声还在继续。
  沈清舟这只狡猾的小狐狸!知道他能听见心声,就故意用这种无差别精神污染阻断他的判断。
  那堆词句实在太辣耳朵,他完全分辨不出沈清舟这会儿到底溜达去哪了。
  只知道这小祖宗正在做贼,脚步放得比猫还轻。
  ......
  营地后方,火头军驻地。
  几十口大黑锅一字排开,上方搭着巨大的防雨油布。
  火光冲天。
  切菜的笃笃声和油锅的爆裂声响成一片。
  沈清舟把大竹笠往下压了压,像条滑溜的泥鳅,混在几个搬运柴火的杂役中间,大摇大摆溜了进去。
  营里几万张嘴要吃饭。
  伙夫走动太正常了,加上他穿得满身灰扑扑,玄甲卫扫了一眼便直接放行。
  【你的霸道让我窒息,你的冷漠让我心碎,我要逃离这个华丽的牢笼!】
  沈清舟一边在脑子里敲锣打鼓地朗诵发疯语录,一边像探照灯一样四下踅摸。
  王大拿光着膀子,挥舞着斩龙菜刀,半扇猪肉在他手里片片飞起,薄切如纸。
  十三娘手里颠着两口大铁锅,铁勺上下翻飞,火舌窜起半人高。
  苟不理蹲在一棵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盯着锅里煮沸的浓汤。
  苏小软正捏着一个面团,翘着兰花指,出声教训旁边烧火的杂兵。
  沈清舟一眼就瞄准了十三娘案板上那几个红彤彤的干辣椒。
  川蜀特产的朝天椒!
  他的视线瞬间拉丝,喉结控制不住地疯狂滚动。
  【我是一只折翼的鸟,你折断了我的翅膀,却怪我不会飞翔!你这个残酷的暴君!】
  心里喊得震天响,沈清舟的手脚却比猫还轻灵。
  他贴着营帐边溜到灶台死角,慢慢伸出手,摸向那只装满花椒和干辣椒的瓷钵。
  “啪!”
  一只精钢炒勺凭空落下,重重敲在灶台上。
  距离沈清舟的手指只有半寸。
  十三娘转过头,挑起眉毛。
  “哪个营的小兔崽子,手伸得挺长?姑奶奶的案板也是你能摸的?”
  沈清舟不慌不忙地抬起头,伸手摘下竹笠,冲她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为了防止远在中军帐的王爷突然窃听查岗,他的脑内播音器一秒都没敢停。
  【休想用世俗的枷锁困住我!我要自由!我要吃变态辣!】
  十三娘瞪大眼睛,手里的炒勺差点当啷掉进锅里。
  “王……小祖宗!”十三娘赶紧改口,压低嗓门凑过去问,“您怎么穿成这副模样跑到这油烟地来了!快回马车待着去!”
  沈清舟赶紧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快步绕到灶台后,一把抱住十三娘的胳膊,使出杀手锏。
  “娘姐,好姐姐!帮个忙!给我弄条鱼,水煮的!多放花椒多放辣,越辣越好!我嘴里快淡出个鸟了!”
  “不行不行!”十三娘像看定时炸弹一样看着那碟干辣椒,连连摆手退后,“我的好祖宗!您快歇了这心思吧!”
  “王爷一个时辰前刚下了死令!谁要是敢让您碰半点辛辣,直接军棍伺候!”
  “奴家这把贱骨头,可扛不住玄甲军的杀威棒啊!”
  王大拿提着刀走过来,粗声粗气地接腔。
  “王妃,真不是俺老王不仗义。”
  “王爷那护短的脾气你比谁都清楚,俺前脚给你炒了红油底料,后脚这火头军的营帐就得被他的铁骑踏平!”
  “怕他干嘛!”沈清舟咬牙切齿说:“他个坐轮椅的还能上天不成?大不了出了事我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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