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想到这里,沈清舟眼里的警惕散去,眼里算计着精光。
  他端起面前的小酒杯,笑得比花还灿烂说道:“既然王爷有雅兴,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光喝酒没意思,不如咱们……拼酒?”
  萧景妄挑眉,眼底滑过玩味说道:“拼酒?”
  “对!就咱们俩,你一杯,我一杯,谁先趴下谁是小狗……啊不,谁就输了!”沈清舟豪气干云地拍板。
  萧景妄微角勾着极淡的弧度,举起酒杯说:“好,依你。”
  两人碰杯,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沈清舟一仰头,豪爽地干了。
  酒液入口,先是一股极致的冰凉,顺着喉咙滑下,紧接着,那股凉意在胃里瞬间炸开,化作一团滚烫的火,直冲天灵盖。
  “咳咳咳……”沈清舟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卧槽!这酒是酒精兑了岩浆吗?这么烈?!这科学吗?!】
  萧景妄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看着沈清舟那张涨红的脸,心情颇好说道:“爱妃,慢点喝,这醉仙酿,后劲大。”
  “谁……谁说我快了!”沈清舟强撑着面子,把空杯子往桌上一顿,大舌头说道,“满上!满上!我就不信了!”
  一杯接一杯。
  沈清舟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但他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这具身体是个弱鸡。
  而且是个常年营养不良、没喝过烈酒的弱鸡。
  三杯下肚。
  沈清舟眼前的萧景妄变成了两个。
  五杯下肚。
  萧景妄变成了四个,还在围着他转圈圈跳舞。
  而对面的萧景妄,除了脸上微润,眼神依旧清明得可怕,甚至还有闲心给他剥了一颗花生米,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
  那边正在啃肘子的铁臂张抽空往这边看了一眼,只一眼,他就觉得脖子一凉。
  王爷看王妃那眼神……那是在看一只掉进陷阱里还在傻乐的兔子,随时准备下嘴。
  “撤。”铁臂张当机立断,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瞎子陈。
  “啊?肉还没吃完……”
  “吃吃吃!就知道吃!不想死就赶紧滚!”铁臂张压低声音骂道,这氛围明显是要进入“夫妻夜话”环节了,他们这群电灯泡再不走,明天估计就得被挂在城墙上风干。
  于是,在沈清舟还在努力对焦的时候,那四个没义气的家伙抱着剩下的酒肉,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消失在了院门口,连那个神棍老四都跑得飞快,罗盘掉了都没敢回头捡。
  院子里安静下来。
  沈清舟晃了晃脑袋,指着对面的人,大舌头说道:“哎?人……人呢?我的……我的保安大队呢?”
  萧景妄放下酒杯,单手支颐,目光深邃地看着眼前已经彻底喝高了的人。
  此刻的沈清舟,发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垂在脸侧,那张原本白净的脸因为酒意染上了绯红,那双总是滴溜乱转、充满算计的桃花眼,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湿漉漉的,少了几分狡黠,多了几分……勾人。
  “他们走了。”萧景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诱哄道,“爱妃,你输了。”
  “胡……胡说!”沈清舟猛地站起来,却脚下一软,直接朝前扑去。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
  他跌进了一个带着冷香的怀抱。
  萧景妄稳稳地接住投怀送抱的人,手臂收紧,将人圈在怀里,低头看着那颗在自己胸口乱蹭的脑袋说道:“投怀送抱?这就是爱妃认输的方式?”
  【认输?老子的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这地板怎么还会晃?肯定是地震了……】
  沈清舟感觉自己撞上了一堵墙。
  这墙不仅硬,还自带恒温发热功能,散发着一股雪后松木的冷冽香气,高级得很。
  他晕乎乎地想,这皇家的装修就是讲究,连根承重柱都包了软包,不知道是不是还顺便铺了地暖?
  他伸手摸了摸。
  手感温润,细腻,还有弹性。
  【哎?这柱子怎么还包了真皮?】
  【这皮质感不错啊,没有一点毛孔,不像那什么劣质人造革,倒像是……像是……】
  沈清舟费力地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视线虽然自带马赛克,但眼前这张脸实在是太高清、太有冲击力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盯着他,眼角眉梢都写着“生人勿近”,近者必死”的招牌式冷漠。
  萧景妄。
  那个活阎王。
  沈清舟脑子里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酒精彻底接管了大脑皮层,什么求生欲,什么谨言慎行,统统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怎、怎么是你这个死人脸……”沈清舟大着舌头,手指甚至不知死活地在萧景妄的脸颊上戳了戳,像在挑瓜,“你……你别晃,晃得老子头晕想吐。”
  萧景妄没动,任由那根手指在自己脸上作乱。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这家伙胆子是真的肥了。
  这全天下,敢用这种嫌弃语气跟他说话的人,坟头草都换了三茬,敢上手戳他脸的,沈清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但奇异的是,他心里竟没有半分杀意。
  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嚯,手感真好,Q弹。】
  【这皮肤怎么保养的?天天熬夜杀人放火还能这么水灵?这就是反派boss的优待吗?这不科学!】
  【不像我,天天提心吊胆,发际线都要后移了,还要防着被做成人皮灯笼……】
  萧景妄听着絮絮叨叨的心声,眼底的冰霜悄然融化,嘴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慢慢扩大。
  “爱妃,”萧景妄抓住那只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声音低沉得说道,“看清楚,本王是谁。”
  “我知道……”沈清舟想抽回手,没抽动,索性反客为主,两只手捧住了萧景妄的脸,用力往中间一挤。
  原本冷峻威严的摄政王,能止小儿夜啼的摄政王,被迫变成了一个嘟嘴的金鱼脸。
  沈清舟看着自己的杰作,嘿嘿傻笑说道:“你是萧景妄,是……是大雍朝最大的……大猪蹄子!”
  暗处,房梁上。
  暗一脚下一滑,差点直接给两人表演个“大变活人”。
  他死死扣住房梁,冷汗都浸透了黑衣。
  完了。
  王妃要凉了。
  这可是老虎屁股拔毛,太岁头上动土!把王爷的脸挤成这样,这要是传出去,明天菜市口就得加急处理一具尸体,搞不好还得诛九族!


第49章 本王喂你,还需要理由?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震怒并未降临。
  萧景妄任由那双手把自己的脸揉圆搓扁,甚至还为了配合沈清舟的身高,微微低下了高贵的头。
  “大猪蹄子?”萧景妄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词汇,语气甚至有些温和,“这是何意?”
  “就是……就是……”沈清舟打了个酒嗝,眼神迷离地指着萧景妄的鼻子,理直气壮地控诉说“就是渣男!暴君!是不给人饭吃的周扒皮!”
  【天天板着个脸,给谁看呢?吓唬谁呢!】
  【还不给饭吃,给老子吃苦瓜!那一桌子绿油油的,你是要把我喂成绿巨人吗?】
  【我要吃肉!我要吃火锅!我要变态辣!我要快乐水!】
  【还有这破王府,阴森森的跟鬼屋一样,到处都是眼线,那个瞎子听力比雷达都好使,那个玩铁球的一身汗味……我想回家……我想吹空调……】
  这小东西。
  平时装得恭顺温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积攒的怨气倒是比这王府的怨魂还重。
  萧景妄唇角微勾,不顾沈清舟的扑腾,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身体腾空,沈清舟下意识地勾住了萧景妄的脖子。
  “放、放我下来!”沈清舟蹬着腿,嘴里还在胡言乱语,“你是不是要把我扔进井里?我就知道……你们这种反派,处理尸体都这流程……”
  【完了完了,这触感,这臂力,这狗王爷是要直接把我当铅球扔出去啊!】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去往那没有苦瓜的天堂。】
  萧景妄懒得理会他的被迫害妄想症,大步流星跨入寝殿。
  “砰”的一声,沈清舟被毫不怜惜地丢到了榻上。
  身下是硬邦邦的紫檀木床板,即便铺了褥子,也震得他屁股生疼。
  他顺势一滚,把自己像个春卷一样裹进锦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床边高大的男人。
  萧景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晦暗不明。
  这小东西骂得倒是挺欢,“渣男”、“暴君”、“火锅”、“空调”……一堆听不懂的鬼话往外蹦。
  “水……”嗓子眼像被火烧过一样,沈清舟本能地哼唧了一声。
  萧景妄眉梢一挑,转身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温水,指尖试了试温,还算凑合,便端着折返床边,递了过去。
  沈清舟盯着那杯水,原本迷离的眼神瞬间变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水里肯定有毒!这剧本我熟啊,大郎,起来喝药了!喝完我就七窍流血,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埋了!】
  想到这里,沈清舟死死闭紧嘴巴,头摇得像个拨浪鼓,身体拼命往床角缩去。
  萧景妄手还没收回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缩,杯中水“哗啦”一下晃了出来,大半洒在了萧景妄那一尘不染的玄色袖口上,几滴甚至溅到了那绣工繁复的龙涎香锦被上。
  空气静了。
  萧景妄盯着湿漉漉的袖口,额角的青筋极其欢快地跳了两下。
  他有洁癖。
  非常严重、令人发指的洁癖。
  “不喝?”萧景妄的声音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沈清舟看着那个湿袖子,心跳骤停。
  【卧槽!闯祸了!弄脏了洁癖狂的衣服,这下不是毒死那么简单了,这是要被剥皮抽筋啊!】
  “没……没毒……”沈清舟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却不敢张嘴,生怕被灌进去。
  萧景妄冷笑一声,耐心彻底告罄。
  他不想听这小东西心里那些“大郎喝药”的废话,更不想看他那一副贞洁烈女宁死不屈的蠢样。
  既然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
  萧景妄仰头,将杯中剩下的水尽数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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