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萧景妄的声音冷而沉:“传令下去,备防震马车一辆,拨亲卫一队。”
  “让瞎子陈他们四个全程跟随,寸步不离。”
  角落里的主簿抱起那堆文书,贴着墙根火速滑出了偏厅。
  萧景妄重新抬眼,目光盯在沈清舟身上。
  “午时前出发,明早午膳前回,听明白了?”
  沈清舟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明白!"
  【嘿嘿嘿嘿嘿嘿嘿!果然还是在心里骂人最管用!】
  萧景妄揉眉心的手指僵住了。
  他抽过另一份调令,从笔洗旁摸出一支新笔,声音压得极低。
  "滚。"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圆润地滚。”
  沈清舟快步绕过宽大的书案。
  他弯下腰,在萧景妄没糊着药膏的那半边侧脸上飞快吧唧了一口。
  转头就往门外蹿。
  “站住。”
  沈清舟刹住脚步,扒着门框回头。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整个人藏在背光处。
  “注意安全。”
  这四个字咬得很轻。
  沈清舟愣了一瞬,咧开嘴笑起来:“知道啦。”
  他推开偏厅大门,冷风扑面。
  走廊下头。
  铁臂张正蹲在柱子根底下晒太阳,手里捧着个烤红薯啃得满嘴黑灰。
  看见沈清舟出来,他腾地站起来,红薯皮掉了一地。
  “老五?里头骂完了?终于轮到咱们出场了?”
  沈清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走,不用挨骂了,陪我去趟柿子沟接人。”
  铁臂张两眼放光,手里捏着的半个红薯差点碎成泥。
  “去柿子沟?!老五你咋不早说!老子在院子里蹲得骨头都快生锈了!”
  粗犷的破锣嗓子在院子里轰然炸开,整条回廊顶上的积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沈清舟一脚踹在铁臂张坚硬的小腿迎面骨上。
  “嚷什么嚷!赶紧去把老大老三老四全薅出来!”
  “得嘞!”
  铁臂张转身狂奔,边跑边扯着嗓门干嚎。
  “老大!老三!老四!出活了!老五放风了!”
  这一嗓子威力极大。
  啪!
  一块尖锐的冰棱从屋檐坠落,精准无比地砸在刚迈出跨院的瞎子陈头上。
  冰碴子碎了一地。
  瞎子陈手持竹竿,身形稳如泰山,黑布蒙着的半张脸冷若冰霜。
  “老二,你再这么鬼嚎,老子这双瞎眼都要被你震得复明了。”
  “瞎子,这你就不懂了吧!”
  鬼手李双腿勾着回廊横梁,像只大马猴一样倒挂下来。
  他手里抛着个鼓鼓囊囊的灰布钱袋。
  “老二这是替咱们喊财神爷呢,出活就等于有进项,对吧老五?”
  神棍把双手缩在破道袍的袖子里,从伙房方向慢吞吞溜达过来。
  “坤位动,坎水流,今日宜往西北,大吉!必有肥羊可宰!”
  沈清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宰你大爷!老子带你们去办正事!”
  他抬腿作势要踹向半空中的鬼手李。
  “赶紧滚下来,把宋大人的钱袋还回去!”
  “偏厅里还没消停呢,你偷二品大员的钱,嫌命长是不是?”
  鬼手李嘿嘿一笑,翻身灵巧落地。
  他恋恋不舍地捏了捏钱袋里的碎银子,十分不情愿地往袖子里一塞。
  “宋大人太不小心了,我这是替他保管片刻。“
  “等他出来我原物奉还,还得收他二钱银子的看管费呢。”
  “少废话。”
  沈清舟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狐裘。
  “去柿子沟把老苟、十三娘,还有周子墨那个小庸医全捆回来。”
  “咱们准备拔营回京。”
  四人吵吵闹闹地跟着沈清舟走到主府正大门。
  沉重的朱红大门已经向外敞开。
  台阶下,停着一辆夸张到极点的马车。
  八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南疆宝马排成两列,鼻孔里喷着粗气。
  车厢比寻常马车大出整整三倍,车身全是由极品紫檀木拼接而成。
  为了防震,车厢外裹着两层厚厚的防撞熊皮。
  连车轮的木辐条都缠满了减震的软布。
  四角更是镶嵌着纯金打制的云纹护角,在雪地里反射着暴发户般的光芒。
  赶车的亲卫利落地跳下马车,单膝点地。
  “王妃,这是王爷特意嘱咐连夜改造的防震马车。”
  “内铺三层白狐裘软垫,茶水糕点一应俱全!车壁的夹层里全塞满了西域送来的软棉花。”
  “王爷交代了,保证您坐在里面,连压过一块小石子都感觉不到。”
  四个结拜兄弟全看直了眼。
  瞎子陈用竹竿点着地面,顺着木料的香气往前摸索了两步。
  “这木料散发的声响……啧,极品老料紫檀,敲击有金玉之音。”
  他边说边信步往前走,还沉浸在鉴赏的氛围里。
  铁臂张一激动,蒲扇大的巴掌直接拍在瞎子陈的后背上。
  “乖乖!这么大一块紫檀木,这得能换多少头牛啊!”
  瞎子陈被拍得脚下一踉跄。
  “砰”的一声闷响。
  他一头栽在旁边的白玉拴马桩上,手里竹竿直接甩飞出去两米远。
  鬼手李根本没空管瞎眼大哥的死活。
  他两眼直冒绿光,双手已经摸上了纯金护角。
  他手指灵巧翻飞,不知从哪变出了一把残缺的刀刃。
  刃口对准缝隙,眼看就要把那块金角给撬下来。
  “住手!”
  沈清舟冲上去,一巴掌拍飞了鬼手李的贼爪子。
  “别拿你那破铁片子划车!这可是老子的固定资产!”
  神棍疯狂拨弄手里破算盘。
  “老五,你这王妃当得……真他娘的富贵逼人啊!”
  沈清舟得意地扬起下巴,眉毛都快飞到了发际线里。
  【狗男人虽然狗,但这砸钱的物质诱惑,还真是该死的深得我心。】
  他霸气地一甩白狐裘。
  踩着铺满软垫的脚踏,一步跨上马车。
  他回过头,看着台阶下四个还在咽口水的土包子。
  “都傻愣着干嘛?滚上车!”
  “今天本王妃带你们坐豪车去接人!”
  “赶紧把咱们的御用厨子天团和神医请回来,回京路上必须吃好喝好!”


第451章 绝了!马车太稳,绝世高人竟然晕车了!
  马车跑了一个半时辰。
  八匹南疆宝马蹄声齐整,碾过积雪官道。
  沈清舟整个人陷进三层白狐裘垫里,二郎腿翘得老高,他捏着半块桂花松仁糕,吃得满嘴掉渣。
  “老五,快到了没?”神棍缩在角落里疯狂拨弄算盘,有气无力地问。
  沈清舟掀开车帘,青砖灰瓦的柿子沟大营,已经透出轮廓。
  “快了,拐个弯就是。”
  神棍指了指车厢另一侧:“你再看看他们俩,快出殡了。”
  铁臂张跟瞎子陈的脸,这会儿已经绿得发黑了。
  一个死死抱着车辕柱子,两条粗腿直打摆子,一个把竹竿横在膝盖上,手背青筋暴起,往死里往下压。
  “停……快停车……“
  铁臂张蒲扇大的巴掌捂住嘴,喉咙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咕噜声。
  沈清舟歪头问:“老二你抽什么风?”
  “这车它他娘的……怎么一点都不颠啊!”铁臂张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说:“不颠你还不乐意了?贱皮子啊?”
  “根本不是那回事!”铁臂张猛咽口水,脸色发青说,“老子坐了二十几年破车,哪回不是连肠子快颠断了才觉得在赶路?”
  “你这玩意儿太稳了,稳得人五脏六腑都找不着北,搁肚子里直打千秋……呕!”
  话没说完,他猛地扑向车窗。
  “哗——!”
  半个脑袋探出去,对着雪地狂吐。
  沈清舟手里的桂花糕差点掉了,扯着嗓子喊。
  “铁臂张你属喷泉的啊!头往外伸点!别弄脏我的迈巴赫!”
  瞎子陈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平时稳如泰山的大哥,现在黑布下半张脸惨绿惨绿,喉结上下乱滚,摆明了在硬撑。
  沈清舟憋着笑:“老大,你这绝世高人也不行了?”
  瞎子陈声音出奇平稳,手里的盲杖却在发抖。
  “大可不必慌张,老大我练了二十年听声辨位,定力惊人,从不晕任何……”
  话音刚落。
  车轮刚好碾过一个芝麻大的雪坑,车厢轻描淡写地晃了一下。
  瞎子陈瞬间破功。
  哐当!
  扔了竹竿,人直接越过铁臂张的后背,脑袋挤进了同一个车窗。
  “呕——!”
  两颗大脑袋死命挤在一个窗口抢位置,铁臂张的脸都被挤变形了。
  “你个瞎子乱挤什么玩意!你吐老子脖子上了!”
  “你少占着茅坑不拉屎!给老子腾点缝!呕——!”
  沈清舟终于绷不住了,捂着肚子前仰后合,笑得直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绝绝子啊!这画面我必须画下来,以后看你俩谁敢跟我犟嘴,直接公开处刑!”
  马车终于停在柿子沟大门。
  铁臂张连吐三轮,瞎子陈的竹竿都被捏出了裂纹。
  两人逃荒似的连滚带爬下了车。
  脚刚沾地,直接双双抱住路边的石墩子狂喘粗气。
  沈清舟跳下车,深吸了一口混着煤烟味和饭菜香的空气。
  “走了,去大食堂。”
  “你先走……”铁臂张死死抱着石墩子不撒手,“让老子再跟大地母亲贴会儿,我感觉我的魂儿还在马车上。”
  沈清舟懒得理他,领着人大步朝食堂方向走。
  还没走近,远远就听见一阵震天响的国骂。
  “老子这口锅跟了老子四十年!你说违规就违规?你算哪根葱!”
  沈清舟脚步一顿。
  这破锣嗓门,一听就是老苟。
  他绕过红砖房,眼前的水泥操场上正唱着大戏。
  老苟佝偻着腰,背上那口大黑锅“哐当”砸在地上。
  他一手叉腰,一手拿着烟袋锅,直愣愣地怼着对面一个青袍文官的鼻子。
  “你再放个屁试试!不让老子带锅?”
  对面那文官三十出头,留着八字胡,手里捏着名册,身后还带着两个瑟瑟发抖的兵部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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