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一支弩箭都穿不透的野猪被剑气震倒,你的内腑是薄脆做的吗?奥斯卡欠你们人手一座小金人!】
  主帐之内。
  萧景妄一手随意地撑着额角,冷峻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肩头发出隐忍的轻微起伏。
  军报停在那一页,早就不知被忘到了哪个爪哇国。
  脑海里那个小嘴叭叭的吐槽弹幕,比京城过年放的鞭炮还要密集欢乐。
  而在空地那头。
  叶无名已经彻底上头。
  捡起一根树枝开始手舞足蹈地复盘自己的绝世剑法,差点一巴掌呼在铁臂张脸上。
  铁臂张连躲都没躲,护着手里的肉,还极其捧场地大吼一声。
  “好剑法!”
  沈清舟端着酒碗,看着这群为了干饭毫无下限的兄弟,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他无奈地偏过头,正好撞上顾言之看过来的目光。
  顾言之动作优雅地“啪”一声合拢折扇。
  隔着跳跃的火光,朝他举了举酒碗,眼底全是彼此才懂的揶揄。
  沈清舟也默默举碗。
  两个被这群显眼包天天折磨的大怨种,在夜色中,达成了一次无比心酸又默契的碰杯。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
  三十余万大军列阵而行,马蹄声踏碎了整片旷野的沉寂。
  玄甲重骑居前,铁蹄落地声整齐划一,每一步都带着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
  轻骑散布两翼,无声无息,行军队列拉出去足有数里。
  镇南关城头的旗帜还在风里猎猎作响。
  赵无极勒马在关门前,浑身铁甲被风沙磨得锃亮,满脸络腮胡上全是一路奔袭的灰土。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头。
  旗在!
  几百个值守的哨兵,稀稀拉拉杵在垛口,被三支先锋铁骑卷起来的烟尘吓得差点滚下城墙。
  "人呢?!"
  赵无极的声音能把城砖震下渣。
  他身后,慕容寒面色冷白,一言不发地策马入关。
  目光一扫,已经将空荡荡的校场、冷清的营房全部收入眼底。
  司空烈紧随其后翻身下马,他那杆百斤镔铁长枪往地上一杵,砸出一个深坑。
  "老赵,王爷呢?"
  赵无极嗓门又拔高了三分。
  "老子三军急行军千里赶回来,你告诉我关里空了?!"
  值守的哨兵抖成了筛子,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噗通一声跪下。
  "回……回赵将军!“
  “王爷八天前已移营至青石岭柿子沟,关内只留了一营驻守!"
  赵无极脸色猛地一沉。
  "柿子沟?那破山旮旯?王爷不在关内驻防,跑去山沟里做甚?"
  哨兵脸上的汗直往下淌,硬着头皮答道:"小的……小的不知细情!只知是王妃殿下的安排!"
  王妃。
  赵无极、慕容寒、司空烈三人对视一眼。
  "走!"
  赵无极一把翻上马背,镔铁长枪横在鞍侧,黑鬃烈马一声嘶鸣。
  "带路!去柿子沟!"
  三匹战马冲出关门,各自带了十余名亲卫骑兵,一路黄尘滚滚。
  赵无极骑在最前面,脸黑得能滴墨。
  "老慕!"他侧头冲身旁的慕容寒吼道,“你说王爷好端端的镇南关不守,跑去山沟沟里窝着干啥?”
  慕容寒骑在马上,冷白的面孔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
  "到了再说。"
  司空烈拧着眉在后头跟上,低声嘀咕了一句。
  "柿子沟那地界我路过一回,荒山野岭,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话音未落。
  马蹄底下的触感,变了。
  不是泥路。
  不是石板。
  一条平整、宽阔、泛着青灰色光泽的大道,笔直地铺展在青石岭脚下的山谷之间。
  路面干净得没有一粒碎石,马蹄踩上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平稳得让人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赵无极的黑鬃烈马率先踏上去,跑了十几步,突然自己停了。
  不是害怕。
  而是这匹上过百次战场的烈马,头一回在这种路面上跑。
  蹄子落地太稳了,稳到它自己都觉得困惑,搁这儿怀疑马生。
  赵无极低头。
  他死死盯了三息。
  然后猛地一拽缰绳,利落翻身跳了下来。
  "他娘的....."
  他单膝跪在路面上,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用力拍了一掌。
  路面纹丝不动。
  他又攥紧拳头,狠狠捶了两下。
  还是纹丝不动。
  “这什么鬼东西?”
  赵无极猛地抬头,满脸的络腮胡因为震惊而根根竖起。
  “修在荒山野岭的?这玩意儿比京城的御道还要平坦!”
  慕容寒翻身下马,蹲在赵无极旁边。
  他没动手锤,只是用指腹贴着地面慢慢摸了一遍,又用硬牛皮靴尖碾了碾。
  “不是石料。”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异样说道,“也不是夯土。”
  司空烈扛着长枪走过来,二话不说,枪尖猛地朝地上捅了一下。
  “当!”
  火星子蹦了几颗,枪尖直接打滑了。
  “乖乖。”司空烈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说道,“我这杆枪,戳不动一条路?”
  赵无极已经开始用手指头抠了。
  拼命抠。
  指甲盖都快翻了,只抠下来巴掌大一片灰粉,他搓了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
  "不是铁,不是石头,闻着有股怪味。"
  慕容寒站起来,目光沿着那条路向远处延伸。
  路面在山谷间一直铺到视线的尽头,两侧甚至修了齐齐整整的排水沟渠。
  这种逆天的工程规模,放在京城,至少够工部那帮老家伙折腾两年了。
  "这条路,不是一天两天能修出来的。"慕容寒声音很轻。
  三个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绝世悍将,此刻像个土包子一样蹲在路中间,六只手在水泥地摸来摸去。
  身后的三十多个亲卫骑兵面面相觑,全看傻了眼,没一个人敢出声。
  就在这时。
  路边的一块大石头后面,突然传来了吸溜声。
  很大声。
  赵无极的手,瞬间摸上了枪杆。
  "谁?!"


第384章 废墟建新城!暴躁王爷的基建狂魔之路!
  一颗脑袋从大石头后头探了出来。
  少年一身月白长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
  他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肉包子,腮帮子鼓成两只仓鼠,嚼得那叫一个起劲。
  沈清舟蹲在那儿,手边还放着装包子的油纸。
  他抬了抬眼皮,打量着路中间那三个快把地板抠出花来的绝世猛将。
  又低头瞅了瞅手里的肉包。
  吧唧吧唧,他不紧不慢地又咬了一大口。
  咽下肚子。
  “别抠了。”
  沈清舟嗓音清朗,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哉。
  “这地儿,比你们三个的脑门加起来都结实。”
  赵无极抠地砖的手直接僵在半空。
  司空烈还保持着扎马步的蹲姿,脖子卡壳般一寸寸扭了过来。
  三位杀神齐刷刷把目光投向路边啃包子的少年。
  沈清舟稳如老狗,面不改色地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拍掉手上的渣子。
  站起身,掏出帕子擦了擦嘴。
  【完蛋,光顾着炫包子,忘了这三尊大佛今天到。】
  【算了,来都来了。】
  同一时间。
  指挥部二楼书房。
  正在批阅军报的萧景妄笔尖一顿。
  听着脑海里传来的腹诽,他强行压下上扬的唇角。
  这小狐狸。
  路边,赵无极率先反应过来,大腿一发力,“啪”地单膝跪地。
  "末将赵无极,参见王妃殿下!"
  司空烈和慕容寒回过神,动作整齐划一地行了军礼。
  沈清舟摆摆手说道:“免了免了,一路吃风咽沙的,先起来说话。”
  赵无极刚站直,满脸的问号实在憋不住了,大手往脚下重重一指。
  “王妃!末将斗胆问一句,这到底是个啥神仙路?!”
  沈清舟低头扫了一眼脚底的青灰色路面。
  “哦,这叫水泥路,铺了半个多月了。”
  “水……泥?”赵无极舌头都快打结了问道,“末将这辈子踏平了大雍每一寸官道,连听都没听过这玩意儿!”
  “没见过就对了。”沈清舟乐了说道,“大雍独家首发,新鲜出炉的。”
  赵无极刚想接着盘问。
  目光越过沈清舟的肩膀,突然定在了远处。
  他像被雷劈了一样,嘴巴半张着。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山谷深处。
  一排排红砖砌成的平房整整齐齐地铺拉开来,蔓延了数百丈。
  灰瓦封顶,窗户亮堂。
  家家户户房前屋后还围着半人高的小院墙。
  几处灶房正冒着袅袅炊烟,工人们推着车来回穿梭,井井有条。
  司空烈扛着长枪往前走了两步,脚下顿住。
  他瞅瞅四周的荒山野岭,再看看那片格格不入的整洁红砖房。
  一把薅住旁边引路的亲卫,嗓音发颤道:“这……你别告诉我这是军营?”
  亲卫老实巴交地点头。
  司空烈咽了口唾沫,一脸见鬼的表情。
  “这阵仗……王爷莫不是把神仙的别苑给搬下来了?”
  沈清舟把包包子的油纸叠吧叠吧揣袖子里,冲三人勾了勾手指。
  “别搁这儿怀疑人生了,跟我进来,边走边给你们科普。”
  三员大将各自牵着战马,亦步亦趋地踏上水泥路。
  赵无极走一步就得低头瞅一眼脚底板,司空烈脑袋像拨浪鼓,三步一回头地盯着那些红砖房。
  冷面冰山慕容寒虽然面瘫。
  但那放慢的步伐,显然正在疯狂用脚底板测试路面的抗压强度。
  【瞧瞧这三位,妥妥的刘姥姥进大观园——开眼了。】
  【不对,人家刘姥姥好歹不会蹲在地上抠地板,这三位简直绝绝子。】
  走在前头的沈清舟差点没绷住笑。
  营地大门处,王府侍卫利索地拉开路障。
  沈清舟把三人领到指挥部的二楼小洋楼前。
  这两层楼通体用水泥抹平,窗户上全嵌着从苏州倒腾来的高价琉璃片,阳光一照,闪闪发亮。
  赵无极一脚踩上台阶,壮硕的身躯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盯着脚底下灰白光滑的阶梯,硬得让人心里没底。
  这铁塔般的汉子,愣是踮起脚尖,大着胆子一步一挪,两只熊掌还死死扶着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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