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一双精明透顶的眼扫过两侧规整的红砖墙,手中折扇顺着屋檐的坡度一路丈量下来。
  沈清舟余光瞥见他那算计的眼神,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来了来了。】
  【江南首富这算盘珠子,崩得我脸都疼了。】
  果不其然。
  顾言之收回视线,手中折扇一合,郑重其事地朝沈清舟行了个拱手礼。
  “王妃,草民斗胆,有件事想问个明白。”
  沈清舟眉头轻挑说道:“顾老板直言无妨。”
  顾言之轻笑一声,切入了正题道:“这水泥与红砖,草民方才仔细看过了。“
  “脚下路面坚如磐石,承重力绝不在青石板之下。”
  “两侧红墙规整划一,若是批量烧制,成本必定远低于开采条石。”
  他嗓音微哑,语气里透出商人独有的敏锐。
  “若将此物用于江南河堤,三年一修的堤坝起码能抗三十年。”
  “若铺设官道,金陵至苏杭的商路,脚程至少能省出五成。”
  沈清舟心跳快了一拍。
  【这老狐狸,眼光真够毒的,一眼就看穿了基建密码。】
  顾言之抬起折扇,指了指脚底。
  “不知这秘方,王妃可愿拿出来,与草民做一笔细水长流的大买卖?”
  沈清舟在心里猛吸一口气,端住脸上的淡定。
  “顾老板想怎么个细水长流法?”
  “草民出人、出商路、出席面。”
  顾言之敛了三分笑意,露出骨子里的杀伐果断。
  “王妃出方子、出技术!这利润......”
  “五五。”
  沈清舟脱口而出。
  速度之快,连他自己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顾言之看着他,嘴角隐隐抽搐了一下。
  沈清舟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补刀说道:“五五分账,天经地义。”
  【嘿嘿,水泥红砖搁在这大雍朝,那绝对是降维打击!五五分账,那是良心价了。】
  【等等,草率了,我是不是应该狮子大开口要六成?】
  远处高炉区。
  正溜达着视察的摄政王殿下脚步猛地一顿。
  听着脑海里那欢脱又懊恼的心声,萧景妄眼底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他嘴角没动,步伐却明显快了半拍。
  身后的雷战敏锐地察觉到,王爷此刻的气场,简直如沐春风。
  营地门口,顾言之显然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他悠悠展开折扇。
  “五五?王妃果然是个爽快人。”
  “但这生意,草民有个附加条件。”
  沈清舟立刻警觉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去。
  顾言之点了点地面道:“这路面和红砖的配方,草民要独家经销权!江南十三府,只能从我顾家出货。”
  沈清舟的脑子飞速运转。
  【要独家经销权……这老狐狸野心够大,想一口吞下江南的地盘。】
  【不过换个角度,顾家的渠道铺得最广,销量有绝对保障,这波不亏。】
  【成交!】
  沈清舟刚准备拍板定音。
  “我滴个老天奶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干嚎瞬间劈裂了高能谈判。
  沈清舟和顾言之同时一惊,猛地转过头。
  只见叶无名不知何时窜到了路边土坡上,正踮着脚尖死盯着烧砖区,浑身上下写满了瞳孔地震。
  “前头那几个挖煤的黑炭精……”
  叶无名咽了口唾沫,指着远方砖窑前热浪滚滚里的四个人影。
  “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第376章 今日大吉,非常适合搬砖!
  叶无名整个人呆若木鸡。
  他盯着前方的烧砖区,嗓门简直像自带了一个大喇叭,那叫一个震耳欲聋。
  “卧槽!那几个!那几个黑炭!”
  他激动得直跺脚,舌头都快打结了。
  “王妃,那不是你那几个拜把子兄弟吗?!”
  沈清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热浪滚滚的砖窑前。
  铁臂张光着大膀子,一身腱子肉被汗洗得锃亮。
  他宽阔的背上硬生生压着好几百斤的红砖,每往前走一步,脚底下的烂泥就被踩出一个深坑。
  他憋得老脸紫红,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嘴里还在疯狂输出国粹。
  “草!全他娘的指望老子一个人干!”他扯着破锣嗓子大骂道,“你们三个老六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沈清舟饶有兴致地摸了摸下巴。
  【哟,这嗓门够带劲的,整个柿子沟的狗今天都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画面顺着往旁边移。
  瞎子陈稳稳当当地盘腿坐在一摞新砖上。
  双眼蒙着黑布,一根竹竿横搭在膝盖头。
  那超然物外的身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紫禁之巅论剑。
  “老二,左边低了半寸。”
  他连头都懒得抬,捏着竹竿在半空中轻飘飘地虚点了两下。
  “往右靠点!你这砖码得跟狗啃似的,简直有辱斯文。”
  铁臂张气得险些把背上的砖全砸他脸上:“你个死瞎子你看个屁!”
  “听声辨位懂不懂?”
  瞎子陈稳如老狗地怼了回去道,“砖摞歪了,落地的回音都不对!老二啊,你不仅四肢发达,耳朵也漏风了?”
  铁臂张:“……”
  再往旁边瞅,画风更诡异了。
  鬼手李像滩扶不上墙的烂泥,瘫在旁边的大石头上。
  手里拿半块破瓦片当扇子猛扇,一边翻着白眼,腰上的八个布袋晃得哗啦作响。
  神棍老四则蹲在泥坑边,拿根破树枝一板一眼地画着八卦图。
  “贫道算过了。”
  老四神神叨叨地掐着手指头。
  “今日水逆,癸水犯土,绝对不宜重体力劳作!老二你这是强行逆天而行,必定大凶!”
  “你他娘的赶紧给老子闭嘴!”
  铁臂张气沉丹田一声怒吼,肩上的砖塔晃得险些当场解体。
  他吓得赶紧扎了个马步稳住底盘,两条腿抖成了电动小马达,嘴里的含妈量瞬间超标。
  叶无名这会儿已经像阵龙卷风似的冲了过去。
  “哎!我说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王妃那几个兄弟吗?!”
  他大步流星地跑到跟前,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这惨状。
  “怎么全搁这儿当苦力了?你们这是被活阎王给……”
  他那句“迫害了”还没来得及飙出口。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鬼手李手里的破瓦片往地上一砸,整个人原地弹射起步!
  他一记丝滑至极的滑铲飞扑过去,双手死死焊在了叶无名的嘴上,主打一个求生欲爆表。
  “唔!嗯哼哼——!”叶无名急得疯狂挣扎。
  “什么罚!叶小祖宗您快把嘴闭严实了吧!”
  鬼手李扭头对着空气疯狂输出忠心,那声调嘹亮得能把云彩劈开。
  “这叫福报!是摄政王殿下对我们最深沉的爱护!”
  “我们生来就热爱搬砖!搬砖使我们快乐,劳动让我们灵魂升华!”
  铁臂张扛着那几百斤的砖,两条腿抖成了筛子。
  他看看鬼手李那张比哭还难看的真诚笑脸,再看看疯狂翻白眼的叶无名。
  最后,硬生生把嘴角扯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
  “……对。”铁臂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道,“快乐,我可太他妈快乐了。”
  瞎子陈坐在砖炕上,竹竿在地面轻轻一敲。
  “老二,表情太狰狞,有辱斯文。”
  铁臂张:“……”
  沈清舟缓步走上前,直接把这场堪比奥斯卡的苦情大戏尽收眼底。
  他往袖子里收了收手,轻飘飘地停在鬼手李面前。
  鬼手李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才敢松开叶无名,秒切谄媚模式,笑得见牙不见眼。
  “老五!哦不不不,王妃!您亲自来视察工作啦!”
  沈清舟眼波流转,凉飕飕的目光从鬼手李脸上,依次滑过快要被压垮的铁臂张和还在画圈的老四。
  “几位哥哥既然把搬砖当成了终身事业。”
  他双手环胸,笑得像个不加掩饰的资本家。
  “那咱们格局必须打开!今日给你们加个餐,再多搬两千块吧?”
  鬼手李的笑脸当场碎成了渣。
  铁臂张肩上的砖猛地一颤,眼珠子通红,委屈得嘴唇直打哆嗦。
  “老五!”他带着猛男落泪的哭腔控诉道,“我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啊!”
  沈清舟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
  “我这是为了你的八块腹肌着想,多练练,对身体好。”
  铁臂张:“……”
  他生无可恋地低下硕大的头颅,脖子上顿时又暴起一条粗壮的青筋。
  老四一听要加两千块,赶紧晃了晃手里的树枝,强行端起高人架子忽悠。
  “老五啊,贫道刚才夜观星象,您今日紫气东来,宜广结善缘,大动干戈恐伤和气啊!”
  沈清舟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
  “你那坑爹的寻龙罗盘,不是早碎成渣了吗?”
  老四摇树枝的动作瞬间僵住,咬着后槽牙强撑道:“……贫道已将风水修至化境,徒手也能掐算天机。”
  沈清舟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
  “行啊,那你徒手算算,如果今天天黑前不搬完这两千块砖,你们四个……会不会有血光之灾?”
  老四手一哆嗦,把树枝往地上一插,猛地闭紧双眼。
  纠结的时间绝对没超过两秒钟。
  他光速睁眼,扯着嗓子大声认怂说道:“……贫道刚刚仔细算过了!今日大吉!这风水简直就是为搬砖量身定制的!”
  沈清舟满意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灰星,转身往营地走。
  叶无名这会儿正被顾言之捏着手腕往里拖,一路上嘴巴叭叭个没完。
  “你打我干嘛?我又没认错人!那几个明明就是被活阎王给——唔!”
  顾言之再次精准出手,折扇横着拍在他后脑勺上。
  叶无名“嘶”了一声,委屈巴巴地捂着脑袋,像只受气的大金毛般回头瞪人。
  顾言之脸上那股常年算计生意的精明劲儿,此刻褪了个一干二净。
  他把折扇收进袖中,修长的手指换了个位置,轻轻揉弄着叶无名被拍红的后脑勺。
  “好了,怪我下手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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