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炭条“啪嗒”摔成两截。
  天旋地转间,他被结结实实地砸在一匹战马的背上。
  绝影。
  他太熟这匹马了。
  通体纯黑,四蹄踏雪。
  体型比普通战马高出半个头,光杵在那儿就透着一股“谁碰老子谁死”的狂暴气场。
  “你抽什么风……”
  抗议还没出口。
  萧景妄已经翻身跨坐上来,两条铁铸似的手臂将他连人带腰圈得死死的。
  “驾。”
  绝影嘶鸣一声。
  前蹄高扬,直接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射出荒草滩。
  沈清舟一头栽进萧景妄怀里,五脏六腑差点现场蹦迪。
  他死死揪住马鞍前沿,脖子被劲风刮得生疼。
  【卧槽槽槽槽!!!】
  【我图都没画完!排污管没搞定!一楼壁炉还是个大窟窿!】
  【这活阎王在南疆被蛮子打坏脑子了?】
  【带薪翘班也得有个限度啊!老子的大炮铸模还没交接,搬砖大业不可废啊!】
  萧景妄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胸腔微微震颤,硬是把笑意憋了回去。
  “闭眼。”
  “闭你大爷!你先把老子放——唔!”
  绝影直接油门踩到底,碎石狂飙。
  沈清舟差点咬断舌头,果断闭嘴认怂。
  狂风倒灌,吹得人眼眶发酸。
  萧景妄的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滚烫的掌心铁箍般扣住他的小腹,硬是没让他偏移半寸。
  这野马跑得太疯。
  沈清舟脑浆都快被摇匀了,全身唯一的支撑,只剩身后那堵带着淡淡檀香的结实胸膛。
  【这疯批到底要带我去哪?!】
  【再这么颠,我中午干的那碗红烧肉全得吐在这马脖子上!】
  听着怀里人崩溃的碎碎念,萧景妄直接笑出了声。
  他稍微松了点手劲,调了个姿势,把人往自己怀里垫得更舒服些。
  一路狂飙了足足两个多时辰。
  绝影总算踩了刹车,从飙车模式切成了散步模式。
  被闷了一路的沈清舟挣扎着探出头,脸已经被捂得通红。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前方是垂直切断的百丈悬崖。
  崖底云海翻腾。
  残阳像血一样砸下来,给满谷的白雾烧上了一层刺目的碎金。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让他瞳孔地震的,是崖顶。
  从脚下一直铺到视野尽头,全被密密麻麻的蓝花占领了。
  半透明的花瓣边缘,流动着极其梦幻的荧光。
  夕阳一穿,蓝光像海浪一样层层叠叠地涌动。
  山风一吹,万株幽蓝齐刷刷低头,美得根本不讲道理。
  沈清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萧景妄利落地翻身下马,就这么立在绝影身侧看他。
  坐在马背上的沈清舟一低头,直直撞进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半个月前,本王领兵路过这里。”
  萧景妄的嗓音被风吹散了杀气,低哑得要命。
  “直觉你会喜欢。”
  沈清舟脑子宕机了两秒。
  【……等等。】
  【这活阎王在南疆提刀砍人的时候,路过一片花海,脑子里想的居然是我?】
  【大雍战神,杀人如麻,看花第一反应是我肯定喜欢?!】
  他咬住后槽牙,生怕那句“这谁顶得住啊”在心里喊劈叉了。
  毕竟底下这个开了读心外挂的男人,绝对敢在这悬崖边上把他办了。
  掩饰住狂飙的心率,沈清舟翻身跳下马,做贼似的扎进花海。
  他顺手薅起一株,捏着茎叶怼在眼前,像扫描仪一样上下扫了一遍。
  紧接着,他狠狠倒抽了一口凉气。
  【等等。】
  【卧槽不对劲。】
  【半透明的质感……发紫的根须……还有这三道标志性的银线……】
  他手直哆嗦,又连根拔起一株,迎着夕阳一照。
  花蕊深处,一抹比芝麻还小的淡金色亮得刺眼。
  【大爷的!!!!】
  沈清舟激动得手快抖成了帕金森。
  【这是《南疆百草志》里的神药幽兰沁!!!】
  【黑市上一株起步价就是一百两黄金的幽兰沁啊!!!】
  他猛地弹起来,雷达似的把漫山遍野扫了一圈。
  一眼看不到边!保守估计……
  【几万株?甚至十几万株?!】
  沈清舟膝盖一软,差点给这片“金山”磕一个响头。
  【发了发了发了!这泼天的富贵终于轮到老子了!】
  【不行,今晚必须连夜调兵过来拔草!全给老子打包装箱,加急运往江南!】
  【顾言之那个提款机看到这批货绝对眼绿!必须跟他七三开,我七他三!少一个大子儿都不干!】
  理智彻底清零。
  他两手抡成了风火轮,跟拔萝卜似的一边往怀里塞,嘴里一边神叨叨地念经。
  “带点原土……须子不能断……回去搞点冰盒保鲜走水路,旱路太颠容易掉价……”
  站在三步外的萧景妄,将这段极其炸裂的发财狂想曲听了个一字不落。
  战神王爷的太阳穴疯狂跳动。
  【等等!这玩意的根要是磨成粉,药效是整株的三倍!!】
  【三倍啊!!!赚翻了!】
  萧景妄深吸一口气,气得牙根发酸。
  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那只还在辣手摧花的爪子。
  “别扒拉我!松开,我怀里还能塞两株!”
  “沈清舟。”
  “这破草你不懂!一株一百两金子!纯金懂吗!”
  “看着本王。”
  “你先起开!压到根了!断一截价格直接脚踝斩好吗!”
  萧景妄耐心告罄。
  大手捏住他精瘦的下巴,强行把这张掉进钱眼里的脸掰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沈清舟跟个护食的土拨鼠一样,死死搂着一捆草。
  鬓角黏着花瓣,耳朵上还挂着草皮,活脱脱一个刚扫荡完药铺的土匪。
  萧景妄气笑了,无奈地低下头,粗粝的指腹蹭过他的耳廓,拈掉那片碎花。
  温热的触感擦过耳尖,沈清舟瑟缩了一下。
  “全天下的真金白银,只要你张嘴,本王都能抢来装进你的私库。”
  萧景妄的拇指故意停在他的耳根,轻轻摩挲着那块软肉,声音喑哑得要命。
  “但这片崖顶的风景,大雍仅此一份。”
  男人缓缓压低上身,鼻尖几乎擦到他的鼻梁。
  “只属于你我。”
  脑子里“叮当”乱响的金算盘,瞬间卡了壳。
  猩红的夕阳顺着萧景妄的宽肩压下来。
  那张冷硬的脸被割裂成一明一暗。
  眉骨和下颌线锐利得割手,一层薄薄的青色胡茬被镀上了金边。
  乱风拨开他鬓角的碎发。
  他看着沈清舟的时候,那双一贯冷厉的黑眸里,翻涌着一种沈清舟从来没在别人身上见过的东西。
  “啪嗒。”
  怀里死死护着的金疙瘩,直挺挺砸在泥里。
  【……】
  【这男人犯规了吧。】
  【这种眼神谁顶得住啊!】
  【我搞基建的脑干呢?我发横财的理智呢?姓萧的你简直是个绝世祸水……】
  沈清舟盯着这张极具侵略性的俊脸,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荧光海。
  海浪一层层扑过来,打在两人身上,又轰然退下。
  天际线烧成了一条橘红色的窄缝。
  沈清舟狠狠咽了口唾沫。
  盯着那半边被夕阳点燃的侧脸,盯着他眼底那抹明晃晃的纵容。
  沈清舟大脑直接宕机。
  理智断线的瞬间,他猛地一扬手。
  百两黄金的幽兰沁,被他像抛烂菜叶一样砸向半空,爆开一阵幽蓝的光雨。
  下一秒,他一把扯住萧景妄的黑袍前襟,狠狠往下一拽。
  高大的身躯顺势低头,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可思议地放大。
  沈清舟踮起脚尖,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没有技巧,毫无章法。
  粗暴又笨拙。
  用力过猛,牙关狠狠磕在一起,疼得人发麻。
  萧景妄全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铁。
  只愣了半秒。
  男人的反攻如海啸般压顶而来。
  大掌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那截柔韧的细腰,将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怀里。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瞬间反转。
  从一开始的胡乱乱蹭,直接升级成了拆吃入腹般的城池掠夺。
  沈清舟被亲得大脑全线缺氧,攥紧衣领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小腿肚子直转筋。
  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停了。
  鼻腔里全是那股浓烈的、带着极强占有欲的清冷檀香。
  山巅之上。
  万千幽蓝花瓣绕着两人疯卷,美得惊天动地。


第364章 完了!理智被活阎王亲脱机了!
  一吻终了。
  沈清舟双手撑在萧景妄胸口的硬甲上,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勉强把自己拔开半步。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
  狂暴的山风倒灌崖顶,漫天幽兰沁哗啦啦作响。
  蓝色的荧光在两人脚边淌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沈清舟耳根子烫得能直接煎蛋,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魂都快飘到外太空了。
  但他主打一个输人不输阵,硬生生梗起脖子,冲着萧景妄龇出小白牙。
  “别以为带我看几棵发光草,就能把我的理智亲脱机!”
  萧景妄眼底欲色未褪,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目光掠过满地狼藉。
  几十万两的金疙瘩摔得东倒西歪,泥坨子碎成了一地渣渣。
  “方才是谁不管不顾,把花往天上砸的?”
  沈清舟脸皮一抽,脖子瞬间涨红。
  “那叫烘托气氛!懂不懂什么是仪式感!”
  萧景妄没戳穿他这只炸毛的猫。
  男人从容地弯下腰,在一地残花里,把根须完整的幽兰沁一株株拾起。
  动作出奇的耐心。
  长指捏住茎秆,宽大的掌心兜住须根,连带着碎土一并拢好。
  随后。
  他单手解开墨色大氅。
  铺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将那些金疙瘩整整齐齐码放进去。
  沈清舟立马蹲伏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那些脆弱的根须。
  【断了!那棵断了三根须!三根须就是一两半金子啊造孽!】
  【完了完了,那株泥全掉光了,这要是拉到江南,起码得折价三成,血亏!】
  【沈清舟你个纯种大冤种!你刚才是在丢花吗?你是在丢你养老院的地基!你脑子被萧景妄亲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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