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这他娘的比城墙石还邪门!”
  “这叫砖?这明明是一块小铁疙瘩啊!”
  雷战扑通一声蹲下。
  双手捧起那块红砖,跟捧着祖宗牌位似的直哆嗦。
  他抬头看沈清舟,嗓音都在劈叉。
  “王妃!用这神仙玩意儿……去糊咱们的城墙?!”
  “急什么。”
  沈清舟弯腰捻起崩掉的残渣,在指尖搓了搓。
  烧结得不错。
  高含铁量的黄土配上无烟煤高温,这强度杠杠的。
  他把残渣抛给瞎子陈。
  瞎子陈一把抄住,枯瘦的手指在断面上摸索,又拿到耳边屈指弹了弹。
  听着那清脆的回音,瞎子陈难得吐出俩字。
  “瓷实。”
  沈清舟拍去手上的灰。
  看向那群眼珠子都快瞪掉下来的工兵。
  “行了,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剩下两座窑也开了,全搬出来码好。”
  他从怀里扯出一张羊皮纸,就地铺开,用石头压住四个角。
  那是一张极其精密的双层建筑图纸。
  一楼通透大厅,二楼独立房间,连墙体承重厚度和下水道排水都标得明明白白。
  雷战探头一扫,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问道:“王妃,这是个啥?”
  “这叫指挥部。”
  沈清舟指尖点了点图纸。
  “红砖做骨,水泥灌浆,石灰抹面,主打一个坚不可摧。”
  他缓缓直起腰,环视全场。
  “从今天起,大雍第一建筑大队,正式成立。”
  大汉们面面相觑,脑子还没转过弯。
  沈清舟直接开始派活。
  “两千人分六百人出来。“
  “第一组,和泥组,两百人去搅水泥砂浆,周子墨,你来当工头抓配比!”
  远处大树底下。
  正翻着医书的周子墨猛地抬头,人麻了。
  “王妃!在下是救死扶伤的军医!”
  “少废话!就你称过水泥粉的克数!天生牛马圣体,不干这个可惜了,快去!”
  周子墨死死抱着药箱,满脸生无可恋,一步三晃地挪了过来。
  “第二组,搬砖组!三百人去运砖,铁臂张,你带头!”
  铁臂张把宣花大斧往肩膀上一扛,嘿嘿一乐。
  “这活好!搬砖俺熟啊!”
  “第三组,一百人砌墙组,雷战领头,照着图纸干。”
  沈清舟把图纸卷吧卷吧塞进雷战怀里。
  随即抛出终极诱饵。
  “今天三组搞计件赛!”
  “日落前,哪组干得最快最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今晚全员加餐,铁锅炖大肉,管饱。”
  轰——!
  工兵瞬间炸锅。
  连日来啃干粮喝稀粥,嘴里早淡出鸟来了。
  雷战一把抢过泥瓦刀,跟打了鸡血似的往空地狂奔。
  “弟兄们冲啊!今晚谁敢拦着老子吃肉,老子拿他砌墙!!”
  工兵嗷嗷叫着呼啦啦压上。
  脚步声踩得地皮都在震颤。
  铁臂张急眼了,大斧头往地上一砸,大步流星扎进砖堆。
  他双手一抄,一手直接抓起五块红砖。
  十块实心砖少说二三十斤,在他手里跟泡沫板似的轻巧。
  只见他腰马合一,双臂抡成大风车。
  冲着二十步开外的脚手架狠狠一甩!
  十块红砖在半空划出残影,“哐哐”两声,精准无误地落在了两层高的木板上。
  “走起!”
  铁臂张越甩越来劲,红砖简直像装了追踪器,源源不断地朝天上飞去。
  而脚手架顶端,鬼手李不知啥时候蹲在了横梁上。
  他双手快得只能看见残影,“啪啪啪”精准接住漫天飞来的砖块,顺势一抹就码得整整齐齐。
  “老二你行不行!偏左了三寸!”
  “少废话!你就说能不能接住吧!”
  “笑话!老子当年夜闯大内皇宫都没失手过,就接你几块破砖?”
  两人一个狂扔,一个狂接。
  雷战在中间抡着泥瓦刀疯狂糊水泥。
  硬生生把盖房子玩出了武林高手华山论剑的架势。
  底下的工兵全看直了眼。
  看着这群内卷到极致的古人,沈清舟十分欣慰。
  他让人搬了把太师椅放在高坡上。
  舒舒服服地往里一瘫,二郎腿一翘,端起一碗冰镇凉茶慢悠悠地吸溜了一口。
  小黑炭从他怀里蛄蛹出来。
  两只前爪搭在椅子扶手上,暗金色的眼睛盯着底下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尾巴摇得飞起。
  沈清舟摸着狼头,嘴角轻挑。
  等王爷回来,看到这栋钢筋铁骨的小洋楼。
  下巴不得掉地上?


第356章 本王来看看谁在大半夜喂蛇!
  深夜,荒草滩营地鼾声四起。
  红砖房的地基已经砌到一尺高。
  水泥浆灌满砖缝,在月光下泛着灰白。
  远处三座土窑的烟囱不再冒烟,高炉的余烬在暗处发出橘红的微光。
  整座营地安静下来,只剩巡逻哨兵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沈清舟躺在军帐里,眼睛瞪着帐顶。
  帐篷被风吹得一鼓一瘪,山风顺着缝隙直往脖子里钻。
  怀里的小黑炭缩成一团,爪子勾着他的衣襟睡得四仰八叉。
  他翻了个身。
  脑子里全是高炉的出铁量、水泥的配比、炮管铸模的内径公差。
  又翻了个身。
  还有雷战那帮人砌墙歪了三寸被他骂回去返工的糟心事。
  再翻一个身。
  小黑炭被折腾醒了,“呜”了一声,拿爪子拍拍他的下巴。
  "睡不着。"
  沈清舟低声冲狼崽子嘀咕了一句。
  烦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把小黑炭塞进被窝里裹好,起身往帐篷口走。
  刚掀开帐帘,隔壁帐篷里“笃”地一声轻响。
  瞎子陈的竹竿尖从帐篷缝隙里伸出来,精准点在帐外的地面上。
  "老五。"
  瞎子陈声音不大,清醒得很,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沈清舟压低声音道:“睡你的,我去转转。”
  竹竿尖在地上停了两息。
  瞎子陈手腕一翻,收了回去。
  没再追问。
  沈清舟拢好大氅,独自往后山的土坡方向走。
  营地边缘的暗哨认出他的身形,没有出声拦截,目送他上了坡。
  山顶的风比下面大不少,吹得大氅猎猎作响。
  星空铺了满天,银河横贯南北,亮得发白。
  沈清舟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两腿搭在石头边上晃悠,抬头望着漫天星子。
  四下安静。
  虫鸣从草丛深处传来,远处偶尔有夜枭叫两声。
  他垂下眼,搓了搓指尖残留的水泥粉。
  九天。
  从进山到现在,他硬生生把一片荒草滩干成了初具规模的军工基地。
  三条矿脉同时开采,高炉炼出了第一炉铁水,水泥和红砖量产。
  但还不够。
  大炮没造出来。
  顾言之的铁匠还在路上,炮管铸模的精度问题悬而未决。
  火药的配比他反复试了七八回,炸竹筒没问题,但要装进铁炮里稳定击发,颗粒化工艺还差得远。
  沈清舟揉了揉太阳穴。
  "还有三天……"
  他自言自语,声音被风扯散。
  就在这时,头顶的松树枝叶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
  沈清舟起初没在意。
  山里有松鼠和鸟,半夜窜动很正常。
  但下一瞬,他后颈的汗毛炸了起来。
  前世当神偷时用命练出来的直觉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那绝对不是松鼠。
  一团黑影正从头顶正上方无声坠落。
  沈清舟没有回头,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猛地偏头侧闪。
  一条成年人手臂粗的黑蛇从枝叶间砸下,张开的嘴里两根獠牙闪着湿润冷光,腥臭味直冲鼻腔。
  蛇头擦着耳根掠过,冰凉的鳞片剐蹭过发丝。
  闪开了大半,终究差了一线。
  “唰——!”
  一声极其干脆的金属破空音炸响。
  暗金色的刀芒在月色下劈出一道残影,快到离谱!
  蛇头齐根削飞,在空中翻了两圈,“啪嗒”落在三步外的草丛里。
  无头蛇身痉挛扭动着砸落,腥臭的血液飞溅到旁边树干上。
  沈清舟跌坐在石头上。
  他的心跳快得要冲破胸腔。
  “哪个……”
  他刚想爆粗口。
  一只宽大的手掌从身后伸过来,稳稳扣住他的后颈,顺势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
  后背撞进一个宽阔的胸膛。
  硬邦邦的,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甲片冷硬的轮廓。
  但随之涌入鼻腔的气味,让他浑身竖起的刺在一瞬间全顺了毛。
  檀香。
  混着极淡的龙涎香。
  普天之下独一份的味道。
  沈清舟猛地仰头。
  萧景妄单手收刀入鞘,断念刀归位发出一声低沉金属轻响。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风尘仆仆的脸上带着熬了不知多少个大夜的疲色,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月光下,又亮又沉。
  “大半夜在这喂蛇?”萧景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慵懒说道,“王妃好雅兴。”
  沈清舟死死瞪着他。
  整个人愣在原地,嘴张着,一个字没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沈清舟跳起来,双手死死抱住萧景妄的腰,声音拔高了八度。
  "不是说要半个月吗?!你受伤了没有?让我看看!哪儿挂彩了?"
  他手忙脚乱地去扒拉萧景妄的衣领和甲片,急得动作全变了形。
  与此同时,他脑子里的弹幕已经疯狂刷屏了。
  【卧槽卧槽卧槽!活阎王怎么突然空降了!】
  【老子的大炮还没铸出来啊!说好的半个月呢?这下拿什么装逼!我的强国基建计划全打乱了!】
  【顾言之的铁匠还在路上呢!完蛋完蛋,这波逼装不圆满了。】
  【等等。】
  【他好像瘦了。】
  【……下巴的线条比走之前更凌厉了,眼底还有点乌青,这得是骑死了几匹马赶回来的?嘴唇干得起皮,这工作狂是不是又没按时喝水?】
  【操,还挺好看。】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萧景妄听着脑子里叽叽喳喳的弹幕,嘴角止不住地想上扬。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