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萧景妄看着那行字,眼底划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既然王妃都开口了,”他合上书,随手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那就按规矩办,别饿着本王的爱妃。”
  神棍老四立刻磕头说道:“王爷英明!二哥已经去膳房抢鸡了!”
  萧景妄靠向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里那个聒噪的声音正在疯狂刷屏。
  【这帮孙子到底去干嘛了?】
  【难道是去拿兵器?铁臂张那把大刀我看他是没带在身上,难道藏在厨房了?】
  【也好,只要不是去告密就行,稳住,沈清舟,你要相信那只王八,那是友谊的图腾!】
  萧景妄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回甘却甜。
  真期待啊,等会儿那只小狐狸的表情。
  ……
  半个时辰后。
  沈清舟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第一百零八次看向院门口。
  终于,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铁臂张跑得满头大汗,那身飞鱼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他手里捧着一个大的油纸包,油渍已经渗透了纸背,散发着诱人的焦香。
  他一路小跑到沈清舟面前,献宝似的把油纸包往石桌上一放。
  “五弟!趁热!”
  沈清舟盯着那个油纸包。
  这形状……
  不是刀,不是剑,也不像迷烟罐子。
  【这是什么新型暗器?霹雳雷火弹?】
  【没想到啊,老二这浓眉大眼的,居然还藏着这种好东西?看来王府的军火库被他摸进去了?这波血赚!】
  沈清舟怀着激动颤抖的心,小心地掀开了油纸的一角。
  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
  一只烤得色泽金黄、表皮酥脆、还在滋滋冒油的烧鸡,四仰八叉地躺在里面,鸡头还歪着,死不瞑目地盯着他。
  沈清舟的手指一顿。
  铁臂张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咧嘴一笑,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说道:“五弟,膳房那帮厨子一开始不给,说是王爷的宵夜,俺直接亮了刀子!我说这是王妃要的‘天王盖地虎’,谁敢不给?他们果然怕了,还给多刷了一层蜜!”
  沈清舟:“……”
  他慢慢抬起头,看着铁臂张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大脸,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我天你大爷……】
  【我盖你全家……】
  【这就是你的暗号解读?天王盖地虎等于烧鸡?这特么是什么逻辑?哪个位面的汉语是这么翻译的?】
  沈清舟抓起那只鸡腿,真的很想直接塞进铁臂张的鼻孔里。
  但他不能。
  四周还有暗卫,他要是发火,人设就崩了。
  他现在是“吓破胆”的鹌鹑,鹌鹑想吃鸡,很合理,非常合理。
  沈清舟把那句骂娘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说道:“好、很好,二哥……辛苦了。”
  “不辛苦!为王妃服务!”铁臂张一挺胸脯,骄傲得像只公鸡。
  沈清舟狠狠撕下一块鸡腿,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烧鸡是好鸡,皮酥肉嫩,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铁臂张那个莽夫脑子里只有蛋白质,根本指望不上。
  但他不信邪,这四个把兄弟里,总有一个脑子是正常的。
  他的目光锁定了不远处正蹲在地上用树枝画八卦图的神棍老四。
  老四,本名李玄机,号称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间还能通鬼神。
  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在胡扯,但他是四怪里唯一认字超过一百个的文化人。
  如果是老四,一定能懂那个最高级别的暗号。
  沈清舟把鸡骨头随手一抛,在半空划出一道抛物线,他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迈着方步溜达到老四身后。
  “老四,”沈清舟压低声音,语气沉痛且严肃说,“算得怎么样?”
  老四吓得手一抖,树枝在地上戳了个洞。
  他回头见是沈清舟,立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捏着那几根稀疏的山羊胡说道:“王妃,卦象显示,您印堂发黑,近日必有……饱灾。”
  沈清舟眼角一抽。
  【神特么饱灾!我是来跟你对暗号的!】
  他左右看了看,远处的侍卫正在换岗,铁臂张还在跟那只鸡架子较劲。
  正是好时机。
  沈清舟蹲下身,凑到老四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咬牙切齿地说道:“今晚有雨,收衣服啊!”
  这句话在江湖切口里,含金量极高。
  “雨”代表危机,“衣服”代表家当和人。
  翻译过来就是:情况十万火急,立刻收拾东西,带上家伙,今晚跑路!
  老四那双浑浊的老眼瞪圆了。
  那眼珠子里闪过一道精光,那是智慧的光芒,是默契的火花,他缓缓点头,神情庄重得像在接受传国玉玺。
  “王妃放心,”老四压低声音,语气坚定说道,“懂!贫道这就去办!绝不误了时辰!”
  说完,老四把手里的树枝一扔,袍袖一甩,颇有几分仙风道骨地走了,背影决绝,带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
  沈清舟蹲在原地,看着老四离去的背影,眼眶湿润。
  【稳了。】
  【这才叫兄弟!这才叫默契!】
  【老四果然没白读那几年私塾,不像老二那个文盲,萧景妄,你那本破字典能翻译天王盖地虎,我就不信还能翻译这句天气预报!】


第37章 绝密行动:代号红薯!
  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摄政王府后院的墙根底下。
  沈清舟把自己裹成了一个深青色的粽子。
  脸上那两道特意抹上去的锅底灰,让他成功融入了这令人窒息的夜色。
  这造型在夜色里能不能隐身不好说。
  但他现在感觉自己就是一只人形移动特供香包,专门用来喂王府里的蚊子。
  “啪。”
  掌心一阵麻痒。
  沈清舟面无表情地拍死了一只试图在他脖子上开席的蚊子。
  他没动,眼神依旧坚毅。
  今晚,是自由的召唤。
  那句“下雨收衣服”,是刻在他们结义兄弟骨髓里的DNA。
  在道上混,这句话一出,哪怕正在洞房花烛夜,也得提上裤子扛着新娘跑路。
  这要是能翻车。
  他沈清舟当场把王府门口的石狮子吞下去。
  墙头传来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来了。
  四个黑影如鬼魅般落地,无声无息,身法利落得让人想鼓掌。
  沈清舟心脏狂跳。
  借着惨淡的月光,他看清了。
  铁臂张背上扛着一个硕大的麻袋,沉甸甸的,每走一步,草皮都要陷下去半寸。
  沈清舟眼眶湿润,激动得手指尖都在颤。
  【稳了!】
  【这就是专业!看看这分量,若是炸药,足以把萧景妄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若是迷药,这王府里的耗子都能睡到明年开春!】
  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猫着腰凑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家伙……都齐了?”
  瞎子陈耳朵动了动。
  脸上堆起那标志性的谄媚笑容,手里那根包金竹竿往地上一戳。
  “王妃放心!咱们办事,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铁臂张把肩上的麻袋往地上一墩。
  “咚!”
  地面跟着颤了一下。
  沈清舟吓得眼皮狂跳。
  赶紧回头看了一眼巡逻侍卫的方向,确认没人发现后。
  才转过头,他搓了搓呼吸急促。
  “好!打开!让我们给萧景妄一个大大的惊喜!”
  鬼手李嘿嘿一笑,伸手去扯麻袋口的绳结。
  “老五你瞧好吧!为了这批尖货,咱们可是排了半个时辰的队,差点跟护城军打起来!”
  绳结散开。
  麻袋口敞开的一瞬间。
  没有刺鼻的硝石味,也没有迷魂的药香。
  一股浓郁、霸道、甜腻到令人发指的焦糖香气,在夜风中轰然炸开。
  沈清舟脸上的狞笑僵硬了。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麻袋里。
  堆满了还在滋滋冒油、个头硕大、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那升腾的白气。
  在沈清舟呆滞的瞳孔里,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嘲讽笑脸。
  “红……薯?”
  沈清舟感觉自己的声带像被砂纸磨过。
  “你们管这叫……家伙?”
  “对啊,红薯!”
  神棍老四凑上来,一脸“我很懂,你别装”的表情。
  从怀里掏出那本该死的《新华·江湖黑话·修订版》,借着月光翻得哗哗作响。
  “老五你不是说了吗?‘今晚有雨,收衣服啊’。”
  沈清舟死死盯着他。
  “所以呢?”
  “书上说了!”
  老四指着其中一行字,念得抑扬顿挫。
  “‘有雨’者,天阴湿冷也,‘收衣’者,体寒需暖也,所谓‘阴雨收衣,腹中空虚’,此乃大凶之兆,唯有摄入高热之物可解。”
  四合上书,感叹道:“王妃真是体恤下属!怕兄弟们坚守岗位太冷,特意用暗号让我们带点热乎的来团建!这份情义,哥几个记下了!”
  沈清舟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进那堆红薯里。
  他张了张嘴。
  想骂人,却发现连骂人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团建?】
  【团你大爷的建!这是劫狱!是掉脑袋的买卖!你们带一袋子烤红薯来这里开野餐会?!】
  【那本破字典是萧景妄编的啊!你们信他不信我?!】
  【那个变态到底对这个世界的文化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改造?!】
  远处。
  那一座最高的观景阁楼上。
  萧景妄斜倚软榻。
  指尖转动着白玉酒杯,姿态慵懒得像只刚吃饱的黑豹。
  夜风送来那股甜腻的薯香。
  也送来了那道在脑海里近乎崩溃的咆哮心声。
  唇角微扬,眼底的愉悦浓得化不开。
  “好大的火气。”
  萧景妄饮尽杯中酒,心情却好得离谱。
  这只小狐狸,这就受不了了?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墙根下。
  铁臂张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
  或者说。
  他根本就读不懂气氛。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从麻袋里掏出一个最大的红薯,稍微一掰。
  “咔嚓。”
  露出里面红心软糯的肉,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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