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他端起罗盘装模作样地拨弄两下,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架势。
  “嗯……天机不可泄露。”
  沈清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你特么连粮仓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大春。”
  沈清舟盯着那笼散发着诡异香味的包子问道,“你到底往里面掺了啥?”
  大春憨憨一笑,掰开一个包子。
  灰绿色的馅料露了出来,一股极其上头的辛辣味瞬间爆炸。
  “半斤巴豆,配上变态辣!俺保证,那帮耗子吃完,窜稀窜得跑不出三丈远!”
  神棍正好凑个脑袋过来。
  闻到那味儿,脸都绿了,连连倒退,一后背撞在墙上。
  “你这是毒老鼠还是毒大象?!”
  大春一脸无辜地摇头道。
  “大象俺没试过。“
  ”不过亲卫营那条看门的藏獒,上回不小心舔了一口,腿软了三天没站起来。”
  沈清舟和神棍同时看了那笼包子一眼,又同时往后挪了半步。
  坐在废墟门槛上的铁臂张摸了摸鼻孔里的棉花,满脸“捡回一条命”的庆幸。
  大春把包子放下,转身回了伙房。
  沈清舟这口气还没松到底,那道催命般的铜钟嗓音又炸响了。
  “王妃!”
  大春端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海碗大步流星地走来,褐色的浓汤里翻滚着几片不可名状的薄片。
  “您的晚膳来了!”
  大春把海碗往桌上重重一顿,中气十足地宣告。
  “没放巴豆!放的是牛鞭!王爷走前死死交代过,说您底子……”
  “闭嘴!”沈清舟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捂住大春的嘴。
  可惜,晚了。
  “底子差”三个字。
  已经带着大春深厚的内力,穿透了议事厅的墙壁,在半个营地的上空久久回荡。
  门口巡防经过的两个守城兵脚步一滞,对视一眼,同时捂住了嘴。
  沈清舟的脸瞬间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大型社死现场不过如此。
  “大春,把这玩意儿给我端走。”
  “那不行,王爷有令……”
  “我不喝!”
  “王妃,您真的得好好补补。”
  “谁造谣说我需要补的?!”
  大春理直气壮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大声朗读。
  “王爷亲笔,脉虚血亏,腰膝酸软,务必每日温补。
  沈清舟盯着那张纸条,额角跳了两下。
  【萧景妄!你礼貌吗?!你在纸条上写我腰膝酸软?!你怎么干脆不写我直接快嘎了呢?!】
  他一把掀开大春的胳膊,拔腿就跑。
  大春端着海碗,宛如一辆重型坦克,轰隆隆地追了出去。
  “王妃您别跑那么快!汤洒了药效就不好了!”
  沈清舟抱着萧黑炭在营地里疯狂走位,黑色的大氅在风中凌乱。
  大春端着碗在后面狂奔,每踩一步地面都跟着震颤,偏偏碗里的汤一滴都没洒。
  “王爷说了,您底子差,腰膝酸软,一天都不能停!”
  营地里的守军纷纷从各个角落探出头。
  看着自家王妃被一个壮汉端着大碗满营追杀,一个个憋笑憋得快要内伤。
  沈清舟从辕门飙到校场,又从校场绕回马厩。
  等他绕着营地跑了一大圈,大春依然稳如泰山地跟在三步之外。
  【这特么是厨子?!这是黑白无常来索命了吧!】
  【萧景妄你这留的都是些什么怪物!】
  沈清舟跑到城门洞,实在跑不动了,扶着城墙疯狂喘气,双腿直打哆嗦。
  大春除了脸上的面粉掉了点,气儿都不带喘的。
  “王妃,您歇好没?这汤要是凉了,俺再去给您热热!”
  “大可不必……”
  一根竹竿从侧面横插过来,挡在沈清舟身前。
  瞎子陈拄着竹竿站在城门洞的阴影里,黑布蒙眼,腰背笔直,衣摆纹丝不动。
  额头上之前撞的那个包已经消了大半,但红印还在。
  “大春兄弟。”瞎子陈的声音波澜不惊道,“既然王妃不想吃,就莫要强求了。”
  大春顿住脚步,有些迟疑道:“可是王爷交代了……”
  “王爷也说过,王妃的意思,便等同于他的意思。”
  瞎子陈竹竿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一圈无形的气劲荡开。
  “斯文人不动粗,你先退下吧。”
  沈清舟躲在瞎子陈背后,终于把气喘匀了。
  【大哥一出手,逼格直接拉满!】


第330章 王妃的谈判课:用你主子的刀吓你!
  大春站在城门洞里。
  低头看了看横在胸前的竹竿,又看了看竹竿那头纹丝不动的瞎子陈。
  他挠了挠后脑勺,嗓门一点没降。
  “陈大哥,俺敬你是王妃的结拜大哥,但王爷的命令俺不能违。”
  说完,他端碗的手稳如磐石,另一只手直接握住竹竿往旁边拨。
  瞎子陈手腕一翻。
  竹竿尖在空中划了个半弧,“啪”地点在大春右手虎口穴上。
  大春手背一麻,碗晃了两下,褐色的汤面险些溢出来。
  但他硬是咬牙把碗稳住了,一滴没洒。
  大春低头瞅了瞅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抬头冲瞎子陈咧嘴。
  “陈大哥,您这竿子真准!俺手都麻了。”
  瞎子陈黑布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声音淡淡。
  “你挡路了。”
  沈清舟缩在瞎子陈背后,怀里的萧黑炭探出个脑袋东张西望。
  【大哥牛逼!一竿子点穴,行家!】
  【但是……大春站在你左前方,你那竹竿先戳的是右边那根门柱吧?能打到他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啊!】
  大春揉了揉虎口,往前又迈了一步。
  “陈大哥,俺对不住你了,王爷走前跟俺说,就是天塌了,也得让王妃把汤喝完。”
  他语气诚恳。
  脚下的步子却一步比一步实沉,青石板被踩得嗡嗡响。
  瞎子陈竹竿横架,没退。
  大春端碗,没停。
  两个人就这么在城门洞里杠上了。
  沈清舟正想开口打圆场。
  “嚯,嚯,嚯!”
  一阵沉重的喘息声从校场方向传来。
  铁臂张扛着大斧,两条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机械运转着,从校场尽头直冲城门洞。
  他鼻孔里的止血棉花飞出去一团。
  整个人刹不住车,一头撞上大春的后背。
  大春纹丝不动。
  铁臂张被弹了回去,屁股着地坐在青石板上。
  手里的大斧脱手砸落,“咣当”一声,火星子蹦了几颗。
  碗里的牛鞭汤被这一震,荡出了几滴。
  不偏不倚,正落在了铁臂张仰着的脸上。
  铁臂张下意识舔了一下嘴角。
  沈清舟看到这一幕,脚步默默往后撤了一步。
  一秒。
  两秒。
  三秒。
  铁臂张的脖子先红了,然后是耳根,最后整张脸从下巴往上烧。
  “嗡——!”
  两管鼻血再次喷射而出。
  这次比上一回还猛。
  血点子溅在青石板上啪啪作响,飞出去好远。
  “啊啊啊啊啊!!!”
  铁臂张捂着鼻子在地上打滚。
  嗷嗷叫得城墙上的哨兵全探出了头。
  “又来了!!!”
  他连滚带爬地指着沈清舟,嗓门大得整个城门洞都在回响。
  “老五你是不是属貔貅的?!专吃不吐专坑兄弟!老子的鼻血今天都够灌一壶了!”
  城墙上的一个哨兵掏出炭笔,在值更簿上认真写下。
  “戌时三刻,铁臂张二次鼻血,喷射距离约一丈三,较前次增加二尺。”
  旁边的哨兵探头看了一眼,小声问:“要不要报给军医?”
  “报什么报,记下来,等王爷回来论功行赏。”
  沈清舟嘴角抽了两下。
  【兄弟对不住了,但这汤它不讲武德啊。】
  大春被铁臂张这么一撞,注意力终于分散了。
  他回头看着满地打滚的铁臂张,又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牛鞭汤,脸上头一回出现了动摇。
  沈清舟等的就是这个瞬间。
  他从瞎子陈背后走出来,一步步走到大春面前,抬手拍了拍大春那块钢板一样的肩膀。
  “大春。”沈清舟语气极稳。
  “你是王爷的亲兵,满营上下,论忠诚你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大春挺了挺胸膛,端碗的手又稳了几分。
  “但你想想。”沈清舟往旁边一指。
  铁臂张正捂着鼻子呜呜叫,鼻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老二什么体格?两百多斤的铁疙瘩,单肩扛两千斤精米面不改色,身子底子比城墙还厚实。”
  “他喝了一碗,两次鼻血,差点喷成血葫芦。”
  沈清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叹了口气。
  “再看看本王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一百二十多斤,脉虚血亏,王爷亲笔写的!“
  “你一碗灌下去,我是喷鼻血还是直接归西?”
  大春的脸色变了。
  “那……”
  “到时候王爷回来,发现王妃被你的汤送走了。”
  沈清舟停顿了一下,直视大春的眼睛道,“他的断念刀,先砍谁的脖子?”
  大春端碗的手开始抖了。
  牛鞭汤的汤面泛起涟漪,碗沿磕碰出细碎的响声。
  “王……王妃,俺……俺也是……”
  “你的忠心,本王妃看到了,王爷也会知道。”
  沈清舟的手从大春肩膀移到他端碗的手腕上,用力往下一按。
  把碗压低了三寸。
  “从今天起,食谱我来定。”
  大春张了张嘴。
  “清粥小菜为主,荤腥适量搭配,辣度由我控制。”
  沈清舟盯着他道,“你负责执行,不负责创新,听明白了没?”
  大春愣了有三秒钟。
  然后猛点头,点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
  “明……明白了!”
  他捧着那碗牛鞭汤转身,脚步比来时轻了不少,走出几步又回头问。
  “那王妃,晚膳您想吃啥?”
  “一碗白粥,两碟咸菜,一盘清炒时蔬。”沈清舟伸出三根手指。
  “够了。”
  大春如释重负地走了。
  沈清舟看着那道铁塔般的背影消失在营道尽头,紧绷的后背终于垮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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