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不是乱转,是“啪”地一声,直挺挺弹向正北方。
  老四浑身一震,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快。
  “死地转生门!时辰到了!”
  就在这四个字入耳的刹那,沈清舟紧抓铁臂张的手突然松开。
  前一秒的哆嗦和怯懦,像被一刀切断,瞬间荡然无存。
  他往旁边跨了一步,腰板挺直。
  左手探入怀中,摸出的不是腺液囊袋,是一块漆黑的铁牌。
  上面只刻着一个狰狞的字——“鬼”!
  沈清舟将铁牌高高举过头顶,迎着满天磷火的惨绿光芒。
  他扬起下巴,冲着漆黑的松林上空,嗓音清越,一字一砸坑。
  “天字一号打工仔们!”
  “下来——洗地!”
  独眼杀手的眼角疯狂抽搐,反应极快,骨杖朝着地上一杵嘶吼道:“动手!杀……”
  那个“了”字还没出口。
  头顶那张压迫感极强的惨绿毒网,直接被一道狂暴到极点的罡气从正中央蛮横。
  根本不是切开,而是硬生生扯碎!
  整张网从中间炸成漫天碎片,磷火骷髅四散飞溅,绿雾被劲风冲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十二道黑影如陨石般从松树顶端砸下。
  全程没有半点声响。
  落在积雪上时,雪面只塌了浅浅一层,连个脚印都没压实。
  清一色的黑铁鬼面,清一色的窄刃短刀。
  十二个人站定的位置,刚好在五人外围形成一个圈,把沈清舟等人严丝合缝地护在中央。
  鬼卫领队单膝砸在沈清舟正前方三步的位置,窄刃横贴胸口。
  铁面下,两个字冷硬且清晰。
  “领命。”
  沈清舟把铁牌收回怀里,下巴一抬。
  “清场。”
  领队起身,十二鬼卫同时拔刀。
  那一瞬间,整片松林仿佛连风都被冻住了半秒。
  然后,彻底杀疯了。
  头三个呼吸的功夫,外围那六个灰袍杀手连举杖的动作都没做完。
  鬼卫的刀快到离谱!窄刃顺着树影抹过去,刀光刚晃了下眼,人已经闪到了他们背后。
  六条红线几乎在同一秒,从灰袍杀手的脖颈上齐刷刷爆开。
  尸体还站着,骨杖先落了地。
  独眼杀手瞳孔死死锁住那些鬼面。
  大雍鬼卫的凶名在外,但这见鬼的出刀速度,还是远超了他的认知。
  他没有慌。
  骨杖高举,发出一声怪啸。
  啸声穿透整片松林,剩余的灰袍杀手瞬间变阵。
  十几号人聚拢到他身边,骨杖齐刷刷一震,黑色蛊丝疯狂往外吐,眨眼间就在身前编出了一面半人高的活体肉盾。
  盾面上密密麻麻爬满了黑甲虫,一张一合的颚牙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两名鬼卫身形如电,一刀劈上蛊盾。
  窄刃刚切进去,就被无数黑甲虫死死咬住,刀身上直接冒出了小凹坑。
  两人果断抽刀走位,绝不硬刚。
  双方瞬间在林子里绞成一团乱麻,灰袍杀手仗着蛊术恶心人,鬼卫则是纯粹的速度流微操。
  断裂的松树一棵接一棵地倒,磷火跟黑色蛊虫满天乱飞。
  瞎子陈侧耳听了片刻,盲杖在地上轻轻一点。
  “这帮灰袍里至少有五个硬茬,心跳稳得很,跟鬼卫过了十几招还没乱。”
  他偏头对沈清舟说道:“短时间分不出胜负。”
  沈清舟揉了揉胸口,眉头微皱。
  在南疆这鬼地方耗得越久,变数越大,他们根本拖不起。
  鬼一反手削掉第三个灰袍的脑袋后,借着树干掩护闪回沈清舟身边,语调毫无波澜。
  “王妃先走。”
  “这批杀手功力不弱,收尾至少要半个时辰,若祭司殿后援赶到,局面更难收拾。”
  沈清舟盯着那张不近人情的铁面具看了一秒。
  “你们十二个,能全身而退?”
  领队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避而不答,只扔出一句死板的铁律。
  “王爷的命令是,王妃毫发无伤归营。”
  沈清舟嘴唇抿了一下。
  “撤!”
  铁臂张反应最快,一把拽住最近那匹还没跑远的悍马缰绳,硬生生把受惊的马拖了回来。
  鬼手李窜出去,两个起落就把另外几匹马牵到跟前。
  五人翻身上马。
  鬼手李脚刚踩上马镫,职业病就犯了,贼眼直往地上扫,那几具刚凉透的灰袍尸体就在不远处,腰带扣在冷光下亮闪闪的。
  他馋得咽了口唾沫,爪子就不听使唤地想往下顺点战利品。
  “梆!”
  瞎子陈的盲杖隔着两匹马的空当,结结实实地抽在他后脑勺上。
  “跑路要紧!”
  瞎子陈没好气地骂道,“几个破要饭的能有什么好油水?你要拿几根骨头杖回去熬汤啊?”
  鬼手李捂着肿包,委屈巴巴地嘟囔道:“万一人家腰带扣是纯金的呢……”
  “驾!”
  沈清舟双腿猛夹马腹,悍马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五匹马撞开松林边缘的枯枝,蹄声隆隆,一头扎进前方的夜色里。
  身后的黑松林中,金铁交击声和蛊虫嘶鸣声此起彼伏,一刻不停。
  独眼杀手仗着蛮力震开一名鬼卫,脚下狠踹树干,试图强行突围去追沈清舟。
  刚窜出去三步!
  唰!
  三道黑影犹如鬼魅般切入他前方。
  窄刃交叉,封死了所有去路。
  鬼卫领队站在正中,铁面上沾着半干的黑色蛊血,窄刃横架在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们。”
  独眼杀手蛊珠狂转,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骨杖往地上一砸,黑色蛊丝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他绝望地发现。
  在十二鬼卫的绞肉机阵型前,他连半寸前路都踩不出去。


第292章 王妃他带着全村的希望杀回来了!
  五匹雪原悍马跑了一整夜。
  马蹄刨开积雪的声响越来越沉,越来越碎。
  最前头那匹枣红色的公马打了个响鼻,鼻腔里喷出的白气散得极慢,四条腿已经抖个不停。
  沈清舟一手攥着缰绳,一手护着胸口。
  怀里那团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居然不知什么时候睡死过去了。
  小肚皮一起一伏,嘴巴半张着,细碎的呼噜声被风搅碎又凑回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下巴上拱。
  【你倒是睡得挺踏实。】
  【五个人在荒郊野岭玩命狂飙,你搁这当婴儿车坐呢?心够大的。】
  萧黑炭似乎听见了吐槽,小爪子扒拉了一下他的里衣,换了个更巴适的姿势,呼噜打得震天响。
  沈清舟嘴角抽了抽,拿下巴蹭了蹭狼崽的脑袋,没吭声。
  “老五!”
  瞎子陈忽然勒马,蒙着黑布的脑袋往北偏了偏,耳廓细微颤动。
  盲杖抬起,笔直指向正北。
  “风里带土腥味,还有松油烟气。”他声音压得很低说道,“镇南关的城头火把味道,三里。”
  三里。
  沈清舟浑身一紧,拽缰绳的手骨节咯吱一声。
  若换作快马,三里路半刻钟就跑完了。
  但他胯下这匹马,前蹄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往雪坑里栽。
  “撑住。”沈清舟俯身拍了拍马脖子,嗓音发哑说道,“再跑一程。”
  悍马打了个响鼻,硬撑着又往前蹿了几步。
  身后传来铁臂张的粗嗓门说道:“老五,马不行了!我这匹刚才差点把我颠下去,四条腿全跟踩了棉花似的!”
  “咬死牙关,再撑撑。”
  沈清舟胸口那块腺液囊袋发出的灼热越来越明显,烫得他里衣都湿透了。
  萧景妄还在等着这东西救命,每多耽搁一息,那个混蛋活阎王就多一分凶险。
  一里。
  硬生生又熬过一里。
  最前头鬼手李那匹棕黑色的母马前腿猛地一软,整个马头直直砸进雪地里,连翻了两个跟头。
  鬼手李反应极快,脚蹬一蹬,借力弹射出去,在雪地上连滚了三圈才停住。
  他爬起来回头一看。
  那匹母马侧躺在雪里,嘴角流着血沫子,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四肢抽搐,不动了。
  跑死了。
  “操。”鬼手李骂了一声,拍了拍身上的雪。
  紧跟着,沈清舟胯下的马也开始打横,蹄子在雪里犁出两道深槽,眼看也要栽。
  沈清舟翻身跳下马背,靴底踩进小腿深的积雪里,冷意直窜上来。
  “全下马,别糟践牲口了。”
  剩下三匹马也相继停住,浑身大汗淋漓,站在原地剧烈喘气,鼻腔里的白雾一团接一团。
  老四从马背上滑下来,脚一着地膝盖就是一软,扶着马鞍干呕了两声。
  “还……还有多远?”
  “两里。”
  瞎子陈落地极轻,盲杖往雪地里一插,站得稳稳当当。
  两里地。
  靠两条腿,在齐膝深的积雪里跋涉,寻常人得走小半个时辰。
  沈清舟扭头看了看东边的天际线,一丝灰白正慢慢往上洇。
  天快亮了。
  “大哥,你轻功最绝,但带不了几个人。”沈清舟脑门见汗,快速盘算说道,“老二……”
  话没说完。
  铁臂张已经大步蹚过来了。
  这九尺高的巨汉蹲下身子,一把捞起老四的后领,往自己左肩上一搁。
  又伸出右手,五根粗壮的手指直接扣住鬼手李的腰带,往腋下一夹。
  老四整个人挂在他左肩上,腿在半空晃荡。
  鬼手李被夹在右胳膊底下,脸都快贴到地了。
  “二哥你悠着点!我这裤腰带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鬼手李嗷了一嗓子。
  铁臂张理都没理,冲沈清舟咧嘴一笑,黑脸上全是冻出来的红口子。
  “老五,你跟大哥走,我带这俩拖油瓶先开路!”
  说完,双腿猛然发力。
  雪面轰然炸开。
  铁臂张扛着两个大老爷们,在齐膝深的积雪里硬生生趟出一条路来。
  每一脚踩下去,积雪就被他的蛮力碾开,整个人跟推土机一样轰隆隆往前冲。
  老四被颠得五脏六腑都在翻,嘴里的干粮差点吐出来。
  鬼手李被夹在腋下,视线全是飞溅的雪沫子,什么都看不清,只听见风声和铁臂张粗重的喘气。
  “我感觉我在坐牛车!”老四惨叫。
  “你闭嘴少说话省口气!”铁臂张吼回去。
  瞎子陈这边,盲杖在雪面上轻轻一横,左手精准抓住沈清舟的后领。
  “得罪了,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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