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沈清舟一直低头涂药,完全没理会这场肌肉认亲大会。
  【十七岁,前锋营,火头兵。】
  周平,也是十七岁。
  他手上的动作不自觉放轻了些,把吸满药水的棉纱平整地贴覆在伤口上。
  赵小虎本来没注意是谁在上药。
  直到冰凉柔和的触感传来,那绝妙的手法让他全身的紧绷感瞬间消散。
  他止住傻笑。
  视线悄悄移向面前的沈清舟。
  只看了两眼。
  目光触电般缩回,两只耳朵迅速涨得通红。
  足足憋了半晌。
  赵小虎终于闷声闷气地开了口。
  "你就是那个……能降住活阎王的王妃?"
  帐篷里的空气瞬间凝结。
  寂静。
  “噗——!”
  铁臂张第一个破功。
  笑得连手里的空水桶砸在脚面上都顾不上揉。
  鬼手李嚼了一半的花生米直接呛进气管,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瞎子陈猛地偏过头,嘴角压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老四察觉到极其危险的气息,默默往后连退三步,后背死死贴住毡帘。
  赵小虎没搞懂状况,以为他们不信。
  强行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
  声音更闷,语气却无比笃定。
  “传言是真的……王妃真的……长得很好看……”
  死寂。
  比刚才还要彻底的死寂。
  沈清舟脑子里的理智弦,“吧嗒”一声断得干脆。
  【好看你大爷!】
  【老子是带把的!活蹦乱跳的纯爷们!】
  【铁臂张,你再敢漏出半个音节,今晚你们全营的水缸里都会加满巴豆,谁也别想提上裤子。】
  他面无表情地揭开药箱底层的夹板。
  指尖一挑,挖出一大坨黑糊糊的特制药膏。
  手腕骤然发力。
  药膏凌空飞出,分毫不差地糊在铁臂张狂笑的嘴巴上。
  笑声被暴力堵回嗓子眼。
  铁臂张苦着脸,伸出手指拼命去抠嘴里的苦药。
  老苟慢吞吞地在桌沿上磕掉烟袋锅里的灰。
  "小崽子眼光不错,还有救。"
  沈清舟双目微沉,刚准备发作骂人。


第251章 本王的人,谁敢乱看?
  厚重的防风毡帐被大力掀开。
  夹着冰碴的北风猛灌进营帐,吹得残烛疯狂摇曳。
  萧景妄踩着军靴跨过门槛。
  他换了件玄色窄袖常服,左臂缠着沈清舟刚才亲手绑的白纱布。
  衣袖只挽到一半,边缘透着几缕未干的鲜红。
  发梢带着湿冷的水汽,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往下淌。
  显然是刚用冷水随便冲刷了一番就赶了过来。
  他这一进门。
  满帐刺鼻的草药味和血腥气全被压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具侵略性的冷冽沉木香。
  萧景妄没分给旁人半个眼神。
  他的视线穿透这乌烟瘴气的帐篷,直截了当地钉在沈清舟身上。
  确认人全头全尾,那股骇人的压迫感才收敛几分。
  接着,目光一转。
  落在了紧挨着的行军床上。
  新兵赵小虎正探出大半截身子,眼珠子直愣愣地往沈清舟那边瞟。
  萧景妄眉梢微抬。
  帐内的温度顿时降到冰点。
  被那道视线扫过,赵小虎头皮炸开一阵麻意。
  他身体的求生本能远比脑子快。
  连人带破枕头,直接从床上砸到了冻硬的泥地上。
  膝盖磕出沉闷的钝响,疼得他整张脸当场憋绿。
  却硬是没敢漏出半个痛音。
  “王、王爷!”
  赵小虎跪得笔直。
  脑门往地上重重一磕,语速快得直打瓢。
  “小的对王妃绝无半点不敬!”
  “营里的规矩俺懂!”
  “王爷疼媳妇,兄弟们平时绝不往王妃跟前凑半步!”
  “小的拿全家性命发誓,真就是手背疼得受不住,才厚着脸皮求王妃赏口药!俺连王妃正脸朝哪都没敢看!”
  帐内没了动静。
  只剩狂风撕扯毡布的猎猎声。
  铁臂张嘴里没咽完的苦药膏,顺着嗓子眼滑了下去。
  他憋着气不敢咳。
  鬼手李指尖转着的黄铜锁掉在脚边,人僵成了木桩。
  瞎子陈的竹竿杵在地上,嘴角惯常挂着的笑死死卡在脸上。
  老四退得最远。
  他后背贴着门柱,左手死死攥着算盘,指骨泛白,生怕拨响一颗算珠。
  沈清舟手里的药盒被捏瘪了一角。
  他黑着脸。
  正想把这胡说八道的新兵蛋子连同那帮看热闹的混账一起赶出去。
  萧景妄却开了口。
  “他说得对。”
  语气四平八稳。
  这下,连火盆里炭火爆裂的声音都显得震耳欲聋。
  沈清舟偏过头,盯住萧景妄。
  那人脸上找不出半点波澜。
  他扫过地上的赵小虎,又看了一眼靠墙站着的几个人。
  最后直白地迎上沈清舟的视线。
  “离远点是该的。”
  沈清舟满脑子弹幕炸开了。
  【萧景妄你脑子被风吹坏了?!】
  【当着一帐篷大老爷们的面发什么颠!】
  【你是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不是满街乱跑的醋缸!】
  【这帮兵痞子出去一传,明天全军都知道活阎王是个宠妻狂魔……】
  【等等!】
  【谁他妈是妻?!】
  【老子是带把的纯爷们!】
  萧景妄将那震耳欲聋的心声照单全收。
  他垂下眼。
  面部轮廓依旧冷硬如铁,活阎王的架势摆得十足。
  赵小虎趴在地上,额头蹭破了皮不敢擦。
  铁臂张嘴里那股苦味终于散了,刚想张嘴打破这见鬼的气氛。
  瞎子陈手腕一抖。
  “啪。”
  竹竿精准无误地抽在他后脑勺上。
  “闭嘴。”瞎子陈压低声音。
  “老子舌头都还没动!”铁臂张捂着后脑勺瞪眼。
  “防患于未然。”瞎子陈面不改色。
  角落里,老苟吸完最后一口旱烟。
  他磕掉烟灰,站起身,手里拎着一块破麻布。
  “行了,都滚过来排好。”
  “上过阵的一个别落,军里的规矩不能坏。”
  语气随意得像在喊人打饭。
  老苟走到赵小虎身边,用鞋底踢了他一脚。
  “起来。”
  赵小虎猛地抬起头。
  “查过了。”
  老苟指了指他手背上的三道划痕。
  “只破了点皮肉,那腌臜虫毒没见骨,滚回自己帐里趴着。”
  “这三天别见水。”
  赵小虎如蒙大赦,脑袋磕得砰砰作响。
  “谢苟大夫!谢王妃!谢王爷!”
  他一把搂起地上的破枕头,手脚并用爬起来。
  肩膀重重撞在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头都没敢回,瘸着一条腿直接扎进漫天大雪里逃了命。
  帐内重归寂静。
  铁臂张终究没忍住,鼻腔里漏出半声闷笑。
  “啪!”
  瞎子陈竹竿落下,这回敲的是铁臂张的膝弯。
  铁臂张腿一软,差点扑进杂物堆。
  “你今儿非得跟我过不去是吧?!”
  “忘了数。”
  瞎子陈拿黑布蒙着眼,正对着营帐出口。
  “你嘴太碎,惹人烦。”
  老苟没搭理这群活宝,重新叼上空烟袋锅。
  “手。”
  鬼手李立马双手平摊,恭恭敬敬递了过去。
  指节完整无缺,唯独指甲盖缝里嵌着几点黑褐色的甲壳渣。
  老苟拿起镊子挑碎壳,每挑出一块,就倒一滴烧刀子上去。
  鬼手李疼得手指打卷,嘴里直抽气。
  “苟老头!轻点刮!”
  “知道疼就收起你那贱爪子。”
  老苟动作没停。
  “你那手绝活顺两把铜锁还行,想从阎王爷手里顺命,差点火候。”
  鬼手李正准备回嘴。
  余光扫到门边站着的萧景妄,后槽牙一咬,生生把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轮到铁臂张。
  老苟翻看他胳膊上的划痕,把麻布往旁边一扔。
  “皮厚得很,毒虫咬不透。”
  “那必须的!老子这身腱子肉不是白练的!”
  铁臂张一挺胸膛。
  “那是你脑子里全是泔水,饭全吃到这层皮上了。”
  老苟毫不留情地往死里补刀。
  瞎子陈身上干干净净,没半点擦伤。
  老苟摸了一把脉,干脆利落地点头。
  “没染,过。”
  老四站在最后头,脖子缩进领口,死活不肯往前挪半步。
  老苟上下打量他两眼。
  那身破道袍除了洗得发白,连个泥星子都找不出。
  “碰过那鬼东西没?”
  “绝对没有……”
  “滚比去,别耽误老头子工夫。”
  最后,老苟走到沈清舟面前。
  老苟把烟袋锅换到左手叼着,眯起眼。
  “伸出来。”
  沈清舟照做。
  老苟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摸了脉,还凑近闻了闻他手腕上萧景妄帮包扎的那块纱布。
  帐内安静下来。
  萧景妄站在三步开外,没坐没动。
  背脊挺得像把出鞘的钢刀,唯独那两道视线,如影随形
  死死咬着老苟的每一个动作。
  确切地说。
  是死盯着老苟搭在沈清舟手腕处的那两根枯木般的手指。
  那眼神锋利得能活活从人身上刮下一层肉来。
  老苟眼瞎心不瞎,早就察觉了。
  全当没看见。
  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了些。
  硬是在那块打着死结的纱布上多停了两息。
  无形的弓弦被一点点拉紧,随时会崩断伤人。
  老苟终于松开了手。
  “干净的。”
  他把空烟嘴含进嘴里,语气平淡得像在跟火头军商量晚上吃什么。
  “就是你这命格虽然硬,这几道外伤也得好生看顾。”
  “别碰水,别使蛮力。”
  沈清舟在心里重重出了一口气,刚要把手缩回袖子里。
  老苟却在桌沿上重重敲了一下烟袋锅。
  声音不大,却震得人头皮发麻。
  他连头都没回,这话是直奔着门边的萧景妄去的。
  “还有。“
  “这小崽子是个漏风的破罐子,内里虚透了。”
  “寒气扎根,脉虚血亏,全靠吊着一口气在这撑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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