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粮车在他的蛮力驱动下,轮轴摩擦地面,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车子起初很慢。
  三秒后借着坡度猛然提速。
  正在包抄十三娘的四名蛮兵听见背后风声不对,转过头来。
  视线里就只剩下一个磨盘大的实木车轮。
  “咔嚓!”
  骨裂声清晰。
  八百斤的粮车如失控的巨兽,碾过两名精兵的腿骨。
  另外两人试图用手去撑,却直接被巨大的惯性卷飞出去。
  粮车呼啸着从十三娘身侧划过。
  精准从她和蛮将之间的空隙钻了过去,一路冲出三丈,横扫整排蛮兵,停在引火带外侧边缘。
  地面被轮毂犁出半寸深的深沟。
  整个辎重区安静了两息。
  铁臂张拍了拍巴掌上的土。
  他那张憨厚的黑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
  “绕过去了。”
  他转头看向沈清舟,表情有些呆。
  沈清舟盯着那辆横在火线外的粮车。
  【老二你上辈子是在马戏团滚钢球的吧?】


第244章 扣锅盖这事,老头子比谁都熟!
  地下通道,腥风扑面。
  萧景妄身形如电,连劈三刀!
  刀芒裹挟怒意,狠狠斩在蛊王颚肢根部的接缝处。
  刀锋硬生生嵌入甲壳三分。
  紧接着。
  一股蛮横至极的反震力如重锤般从虫甲内倒撞回来,直接将断念刀荡开。
  萧景妄握刀的右手虎口崩裂,血珠顺着刀柄往下淌。
  庞大的蛊王扬起青灰色的半身,覆满倒刺的尾节撕裂空气,带着一阵腐臭腥风横扫而来。
  萧景妄足尖重重踏地,腾身后撤。
  落地时。
  左臂旧伤再次崩开。
  鲜血涌出来,把那圈打结粗糙的软绸布条浸了个透。
  两丈外。
  老苟整个人缩在黑铁大锅后面,佝偻着背,跟锅底差不多高。
  蛊王挥舞间甩出的腐烂毒液砸在锅背上,冒出一阵白烟,金属表面被腐出几道浅坑。
  老苟却不慌不忙。
  把烟袋锅在青砖上磕了磕飞灰,旱烟嘴往缺了门牙的嘴里一塞,狠狠嘬了一口,随后扯开破锣嗓子大吼。
  “小崽子!别跟这铁王八死磕!”
  “这玩意儿说破天也就是个多脚爬虫!有关节的地方就有软缝,盯着它第四和第五节腹甲翻卷的地方捅!”
  听见喊声。
  萧景妄身形向左急滑,躲开颚肢的当头一记重劈。
  视线下移。
  蛊王两只前肢重重砸地面。
  剧烈发力之下,第四、第五节腹甲之间被扯开一条约两寸宽的缝隙。
  灰白色的软肉在缝底一闪而过。
  但只在眨眼间,坚硬的甲壳重新咬合,严丝合缝,不留破绽。
  阵台高处。
  大祭司指节泛青,死死捏住森白骨笛。
  骨笛的调门陡然拔高,尖锐的音波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蛊王的攻势猛地一顿。
  水牛般的身躯向内瑟缩。
  八条长满倒刺的节肢迅速收拢,铁桶一样护住腹部。
  只留下一对巨型颚肢和带毒的尾节在外,摆出了一副龟缩反扑的恶心架势。
  萧景妄被一条抽来的后肢逼退三步。
  他握紧刀柄,抬眼看向阵台上的老者。
  “老东西,反应倒是挺快。”
  “砰!”
  话音未落。
  远处的老苟猛地蹿了起来。
  双手抱起百斤重的黑铁大锅,往青石地面上一砸。
  闷响在地室里回荡。
  老苟啐了口唾沫。
  “当了几十年颠勺的厨子,扣锅盖这门手艺,老头子我比谁都熟!”
  话没说完,人已经冲了出去。
  他双手将大铁锅高高举过头顶。
  蛊王正挥颚肢劈向萧景妄,躯体侧面露出一个短暂的空档。
  老苟从斜侧插上。
  大铁锅准准当当扣在蛊王的头部甲壳上。
  “哐当——!”
  金铁交击。
  巨响震得顶部碎石簌簌直落。
  复眼被铁锅盖得严严实实,这头凶兽陷入彻底的黑暗。
  八条节肢在地面上疯狂扒拉,犁出数道深沟。
  剧烈挣扎之下。
  它紧缩的腹部甲不受控制地向外大开。
  就是现在!
  萧景妄脚下发力,青砖寸寸碎裂。
  气海里残存的纯阳真气沿经脉涌出,全部灌进右臂。
  断念刀通体烧红,刀身周围的空气都在扭。
  他单手握刀,贴地突进。
  蛊王腹部翻开的甲缝彻底暴露,软肉足有半尺宽。
  萧景妄右臂肌肉暴突,刀尖朝上,带着一往无前的暴烈杀机,精准刺入缝隙!
  “嗤——!”
  整条刀身贯穿而入。
  狂暴的纯阳真气顺着刀锋,直接在蛊王体腔内部轰然引爆!
  灰白软肉迅速变焦发黑,脏腑沸腾。
  蛊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八条节肢同时伸直,僵在半空。
  滚烫的灰绿浓液沿着甲壳裂缝喷涌而出。
  老苟松手,双腿蹬地向后跃出两丈。
  失去压制的蛊王头部猛甩。
  大铁锅被甩飞出去,重重砸进岩壁。
  石壁陷出一个半人深的坑,铁锅掉回地面,锅身平整如初。
  老苟拍了拍麻衣上的石灰,盯着那口锅嘟囔了一句。
  “还得是老子这口锅够硬。”
  庞大的虫躯轰然倒塌,甲壳碎裂一地。
  阵台上。
  大祭司双手如遭雷击,猛地抽搐。
  曲调断了。
  蛊王身死。
  那股暴虐的蛊气共鸣瞬间断裂,反噬之力如海啸般沿笛身疯狂倒灌进他的奇经八脉。
  “噼里啪啦——!”
  十根指骨爆出一连串脆响。
  大祭司面色铁青,一口浊血涌上喉腔。
  他果断把骨笛折成两段扔掉。
  双手缩回宽大巫袍,身形疾退,直奔后方暗道入口。
  想跑?
  萧景妄冷哼一声,握住刀柄,用力一拔。
  断念刀脱离虫躯,刀刃上冒着白烟,滋滋作响。
  “鬼二,封死这条通道,一寸土也别留,全给我烧干净。”
  丢下指令。
  他足尖点地,提刀直奔阵台。
  大祭司退到暗道口。
  扬起右手。
  最后三颗人骨念珠激射而出,直取萧景妄面门。
  萧景妄脚步未停,手腕一翻。
  断念刀带起一抹赤红的半月弧光,由下至上悍然横斩!
  刀气劈碎骨珠,白色骨粉纷纷扬扬洒下。
  刀势不仅未减分毫,反而夹杂着雷霆之威,直逼大祭司的咽喉。
  大祭司咬牙举起巫杖格挡。
  一抹猩红刀光闪过。
  坚如精钢的巫杖像根朽木般被生生截断!
  萧景妄手腕微转,横出第二刀,锋利的刃口精准切入大祭司颈侧。
  这一刀。
  直接斩断了那条供养南疆秘术数十年的命脉蛊纹!
  血涌而出。
  护体蛊气一散。
  大祭司如一摊烂泥般重重跪砸在石阶上。
  他那双非人般翻白的浑浊眼球,终于褪尽了邪光,慢慢恢复了临死前人类的瞳色。
  他大口喘气,仰头看向上方。
  “你……”
  祭司嘴角疯狂抽搐,血沫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你……真舍得……把大雍皇族的纯阳真气……耗在这条肮脏的地下阴沟里?”
  萧景妄单手倒提长刀,满眼漠然。
  居高临下。
  染血的断念刀前送,抵住大祭司的天灵盖。
  “你不配让本王用舍得二字。”
  手起刀落。
  大祭司头颅滚落台阶。
  南疆蛰伏数十年的图谋与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了根。


第245章 血洗残渊,他提刀踏骨而归!
  地面,西南辎重区。
  十三娘红裙翻飞。
  靴底死死钉在青砖上,手里铁勺猛然翻转。
  对面,那名躲过粮车撞击的蛮将头目满脸横肉,提着厚背弯刀当头劈下。
  铁臂张大步踏出。
  蒲扇大的粗糙巴掌直接迎上刀锋,精铁护臂将刀刃死死卡住。
  他反手一探。
  五指铁钳般捏住蛮将脖颈,抡起整个人往地上一掼。
  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砖上。
  脑浆迸裂,蛮将当场毙命。
  战圈两丈外。
  沈清舟靠着满载陈粮的重型木车。
  他右手握着削尖的半截竹竿,尖端死死抵住砖缝里钻出的一只灰铁蛊虫。
  那虫子巴掌大小。
  两片布满倒刺的毒颚疯狂开合,身躯在地上不断扭动拱起。
  沈清舟往后撤了半步,眉心紧蹙。
  头顶瓦片作响。
  鬼手李双脚倒勾在库房横梁上,整个人悬在半空。
  他单手抛接着一块刚从尸体上顺来的蛮族银腰牌。
  “老五,这么大点虫子你也愁?”
  沈清舟抬眼冷扫过去。
  “少说风凉话,有本事你下来蹚这趟浑水!”
  鬼手李把腰牌揣进怀里,拨浪鼓似的晃脑袋。
  “那不行,这底下全是黑血臭水,我这新靴子沾不得一点腥。”
  斗嘴声还未落下。
  地面突然猛地一跳。
  一声极其沉闷的震动从地底最深处直冲脚心。
  紧接着,异变陡生。
  墙根下、暗道旁、砖缝里,成百上千只爬行的蛊虫瞬间停滞。
  高高翘起的节肢僵直在半空。
  随后成片成片地翻倒在地。
  泛青的坚硬甲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变成一片死寂的灰白
  整个辎重区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
  瞎子陈手里捻着细长竹竿。
  他偏过头。
  覆着黑布的眼眶朝着地面,耳朵微微动了两下,随即站直身体。
  “阵眼断了。”
  “地下那只大的,死透了。”
  板车底下传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老四双手捧着那块摔成两半的旧罗盘,顶着满头灰土从车轮缝隙里探出脸。
  他嗓音还在发着飘。
  “我……我刚才强行起的那一卦。”
  “上上大吉!咱们王爷绝地逢生,百无禁忌!”
  铁臂张走到粮车旁,抬起粗壮的胳膊。
  他在裤腿上用力蹭掉手背沾惹的内脏烂肉。
  “省省吧。”
  “你那破罗盘算盘珠子都掉光了,在这放什么马后炮。”
  十三娘立在满地残尸正中央。
  红艳的裙摆此刻全是斑驳的黑色血污。
  她抬起手背胡乱蹭了一下额角的汗,袖口的黑灰在脸上拉出几道滑稽的泥印。
  她随口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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