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这波逼装的,老子给自己打一千零一分,多一分那是父爱,怕自己骄傲。】
  他低头瞅了一眼自己。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当场把早饭呕出来。
  为了配合红莲教特使那神棍身份,他特意换的红袍,现在彻底成了黑森林腐败版。
  上面糊满了一层黏腻发黑的淤泥与腐烂青苔,湿哒哒地裹在身上。
  最要命的是那股味儿。
  那是钻了二里地排污暗渠腌制入味的结果。
  死老鼠、烂咸菜、再加上陈年积垢发酵后的酸爽。
  别说人,苍蝇飞过来都得当场坠机。
  三步开外。
  萧景妄转过了身。
  这位大雍摄政王一身黑金蟒袍,袖口的金线流光溢彩,靴底干净得像刚从鞋店里拿出来。
  他就像一滴滴入墨汁的纯水,在这尸山血海里格格不入。
  此刻。
  那双狭长的凤眼,正死死盯着沈清舟衣摆下滴答作响的浑浊黑水。
  没说话。
  但沈清舟清晰地听到了这位洁癖晚期患者理智崩断的声音。
  那眼神不是看爱人。
  是想把他沈清舟扔进滚水里,连皮带肉秃噜三遍。
  【坏菜。】
  【忘了这黑心蛾子,平时衣服起个褶都要杀人助兴。】
  【我刚才是不是往他身后躲了?是不是蹭他袍子上了?完犊子,这比通敌叛国罪过还大!】
  解释?
  没用。
  萧景妄这人,只看结果。
  沈清舟眼珠子骨碌一转,身子顺势就往旁边歪,像根面条似的软了下去。
  “哎哟……”
  这一声唤,百转千回,虚弱中带着三分做作,七分赖皮。
  他单手捂着大腿根,五官痛苦地扭成一团,脸上煞白——纯是被萧景妄吓白的
  整个人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像一朵刚从粪坑里捞出来的、坚强的残荷。
  “王爷……腿、腿不行了……”
  一只脏兮兮的爪子颤巍巍伸出。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试图去勾萧景妄那一尘不染的袖口。
  眼神拿捏得死死的。
  凄楚,可怜,又有点无赖。
  【只要我装得够惨,他就不好意思揍我。】
  【老子可是为了他不被尸毒炸死才去钻的下水道!这是工伤!这特么是爱的供养!】
  萧景妄没动。
  他只是静静听着某人心里那算盘珠子崩了一地的脆响。
  呵。
  爱的供养?
  男人垂眸,视线在那只全是污泥的爪子上停顿。
  若是换了旁人。
  敢带着这一身秽物靠近他三丈之内,这会儿已经被剁碎喂狗了。
  但这人是沈清舟。
  是他放在心尖上,却又不听话地跑去钻粪坑的小混蛋。
  那种又气又恨,却又失而复得的后怕,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腿麻了?”
  萧景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沈清舟疯狂点头,眼眶里极为专业地挤出两滴鳄鱼泪。
  “嗯,刚才为了控制尸奴,用力过猛……动不了了。”
  【快!公主抱!搞快点!抱完我就跑!】
  萧景妄唇角微掀,勾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一瞬。
  天旋地转。
  沈清舟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腾空而起。
  并没有预想中温情脉脉的公主抱。
  硬邦邦的肩胛骨像块石头,狠狠顶在了他的胃上。
  萧景妄像扛麻袋一样,单手将他扛在了肩头!
  胃液翻涌。
  差点把隔夜饭吐在那件价值连城的蟒袍上。
  “啊!!”
  沈清舟一声惨叫,大头朝下挂在男人背上,两条腿在空中胡乱扑腾。
  “王、王爷?姿势不对啊!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拼命挣扎。
  两只脏手胡乱挥舞,把那些陈年老垢毫不客气地抹在萧景妄背上。
  简直是行走的印章。
  “还在打仗呢!好几万人看着呢!给个面子啊哥!我不要面子的吗!”
  台下。
  赵无极刚用长枪挑飞一具尸体,正准备汇报战损。
  看清台上的瞬间,他僵住了。
  枪尖上的血滴在鞋面上,他毫无察觉。
  铜铃大的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指着高台的手指疯狂颤抖。
  “这……”
  赵无极结巴了。
  “王爷这是……要当众处决王妃?”
  不怪他这么想。
  那可是有洁癖的王爷啊!王妃现在脏得像个泥猴子!还是发酵过的那种!
  慕容寒勒马而立,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箭头上的血迹。
  他冷冷瞥了一眼没见过世面的赵无极。
  “那是情趣。“
  “你这种单身狗,不懂!”
  万骨台上。
  萧景妄无视了数万道投来的、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沈清舟乱蹬的腿。
  只有风声。
  下一刻。
  “哗~”
  一声向起。
  声音在空旷的平原清脆得有些过分,甚至带起了回音。
  整个世界在这一刻死机了。
  正在打扫战场的玄甲军僵住了动作,手里的尸体断肢吧唧掉在地上。
  就连瞎子陈都极其敏锐地竖起了耳朵。
  竹竿在地上点了点,似乎在回味这个声音的清脆程度与手感。
  大雍最尊贵、最暴戾的摄政王。
  扛着他那满身屎味的王妃。
  在修罗场般的万骨台上,在数万双眼睛底下、当众行使家法!
  沈清舟僵住了。
  血色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天灵盖。
  【他打我?】
  【他当着几万人的面……打老子屁股?!】
  【萧景妄你大爷的!我不活了!这摄政王妃谁爱当谁当!我要离家出走!!】
  “喜欢钻排污?”
  萧景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哗!“
  又是一下。
  不重,没有伤筋动骨,但羞耻度爆表。
  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更带着某种掌控。
  “一身脏就往本王身上蹭?”
  “哗!”
  “还敢在本王面前装瘸?”
  每问一句。
  便一下。
  萧景妄收了内力,与其说是动手,不如说是当众宣誓主权。
  他把脸死死埋在萧景妄的背上,根本不敢抬头。
  如果地上有条缝,他愿意现在就钻进去,哪怕里面全是蛆他也认了,只要不是在这里社死!
  萧景妄在告诉所有人。
  这人是我的。
  哪怕脏成这样,哪怕臭气熏天,也是本王的。
  谁敢多看一眼,挖眼。
  谁敢多说一句,拔舌。
  “错了没?”
  萧景妄停手。
  沈清舟瓮声瓮气,声音比蚊子还小,带着哭腔。
  “……错了!”
  【错了错了!求你先把手拿开!老赵那大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后我还怎么在军营里混!我的一世英名啊!】
  萧景妄轻哼一声。
  他顶着一身被沈清舟蹭上去的污泥,却硬是走出了君临天下的气场。
  大步流星,下台。
  每一步都踩得稳健有力,仿佛肩上扛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他的整个江山。
  “传令。”
  萧景妄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腿软的慵懒与危险。
  “备水!“
  他侧头,看了一眼肩上装死的鸵鸟。
  “本王要亲自给王妃……洗洗脑子。”


第193章 该死,他竟然在心疼?
  营帐内,白雾蒸腾。
  巨大的柏木桶足以装下两个成年人,现在却成了刑场。
  哗啦——!
  水浪翻滚。
  一块吸饱了滚水、粗糙得像砂纸的布巾,兜头罩下。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
  它狠狠糊在沈清舟的后脑勺上,带着一股要把人皮搓下来的狠劲。
  “唔——!”
  沈清舟脑袋一沉,还没来得及把肺里的那口水呛出来,后颈一紧。
  那只手像铁钳。
  顺势向下滑去,隔着那块滚烫的布巾,在他的脊背上疯狂摩擦。
  一下。
  又一下。
  这不是洗澡,这是刮骨。
  沈清舟疼得想骂娘,五官扭曲成一团。
  心里的小人已经举着钢叉把萧景妄戳成了筛子。
  【萧景妄你大爷!】
  【这是洗澡?这他妈是杀猪褪毛!】
  【老子就是钻了个下水道,你至于拿搓澡巾当刑具吗?!】
  萧景妄站在桶边。
  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的小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他脸色阴沉,盯着桶里的水。
  原本清透的热水,仅仅片刻,已经变成了墨汁般的黑。
  那是腐泥、血污、还有不知名的秽物混合在一起的颜色。
  脏。
  脏得刺眼。
  看着这黑水,萧景妄手上的力道非但没收,反而更重了几分,仿佛要将沈清舟这一层皮都给换了。
  “嘶——轻点!”
  沈清舟终于受不了了,腰身一扭,像条滑腻的泥鳅试图钻进水底。
  “皮都要秃噜了!我是肉做的,不是铁打的!”
  “闭嘴。”
  冷硬的两个字,砸在水面上。
  萧景妄根本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五指扣住那单薄圆润的肩头,蛮横地将人从水里提溜出来,重新按在桶壁上。
  “嫌疼?”
  他冷笑,声音里裹着火药味。
  “不想皮肉受苦,就少往那种死人堆里钻。”
  沈清舟被那布巾搓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还没散。
  万骨台那一出,算是在全军面前社死了。
  几万人围观。
  被摄政王扛在肩上打屁股。
  不用想,明天“王妃屁股手感极佳”的传闻就能飞遍整个大雍。
  神偷云中鹤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王爷。”
  沈清舟扒着桶沿,试图谈判。
  “咱商量个事,下次动手能不能私下进行?我好歹也是个体面人……”
  哗!
  一瓢热水当头浇下。
  沈清舟被浇了个透心凉……不,透心烫。
  话头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萧景妄随手将那块脏成黑炭的布巾扔进污水里,溅起几点黑泥。
  “体面?”
  他眼神如刀,刮过沈清舟那张还带着泥印子的脸。
  “顶着一身屎尿味去跟鬼母拼命,你还要什么脸?”
  沈清舟翻了个白眼,只是这白眼翻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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