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心里骂得飞起,嘴上却软得能滴出水来:“妾身什么都不求,只要能常伴王爷左右,便是妾身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哦?”
  萧景妄挑眉,眼底划过恶劣的笑意说,“既如此,今晚本王便好好……犒劳爱妃。”
  他刻意加重了“犒劳”二字。
  “前些日子爱妃说身子乏,今夜本王亲自替你松松筋骨。”
  沈清舟:!!!
  【松筋骨?】
  【你是想拆了我的骨头吧!】
  ……
  翌日。
  晨光熹微,穿透窗棂洒在紫檀木的大床上。
  沈清舟是被吓醒的。
  梦里萧景妄拿着把剔骨刀,笑眯眯地问他想先松哪块骨头,还没等他缓过神,脚踝便被一只冰凉的大手攥住。
  “醒了?”
  低哑的男声在头顶传来。
  沈清舟睁眼。
  萧景妄今日没穿朝服,一身月白锦袍,领口微敞,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慵懒。
  只是那只攥着他脚踝的手,力道大得惊人。
  “既醒了,本王抱你去洗漱。”
  说着,男人手臂发力,作势要将他连人带被子卷起来。
  沈清舟大惊失色。
  【又抱?!】
  【昨天被抱着上金銮殿,老子的脸都在京城丢尽了!】
  【今天还要抱?我不要面子的吗?】
  更可怕的是,这狗男人眼神不对劲。
  那种看猎物的眼神,让沈清舟严重的怀疑,进了净房就不是洗漱那么简单了。
  若是让他伺候……
  画面太美,不敢想。
  求生欲战胜了懒惰。
  “王爷且慢!”
  沈清舟大喝一声,双手死死抓住床沿,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往里缩。
  萧景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道:“爱妃这是何意?昨日不是说腿断了,寸步难行吗?本王体贴爱妃,难道还错了?”
  体贴你个大头鬼!
  沈清舟咬牙切齿。
  【再装瘸,贞操不保!】
  【拼了!】
  他一把掀开锦被,也不管只穿着单薄的中衣,双脚触地,“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没事,他还特意在原地跺了两下脚。
  姿势僵硬得像刚安了义肢,但好歹是站稳了。
  “王爷请看!”
  沈清舟指着自己的左腿,脸上堆起浮夸至极的惊喜,声音高亢:“就在方才!妾身忽觉暖流直冲腿疾之处!这腿……它竟然好了!”
  萧景妄抱臂倚在床柱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信我啊!】
  【大哥求你信我!】
  【只要别抱我进那个小黑屋,我现在就能给你表演个原地后空翻!】
  萧景妄目光扫过那白皙纤细的脚踝,上面连个红印都没有。
  昨日本就是这小东西装瘸偷懒的借口。
  “哦?”
  男人长腿一迈,逼近两步。
  高大的阴影将沈清舟笼罩。
  萧景妄俯身,指尖挑起沈清舟的下巴,语气玩味:“爱妃这身子骨,当真是天赋异禀。”
  “昨日还是粉碎性骨折,连路都走不了。”
  “睡了一觉,便能下地活蹦乱跳了?”
  压迫感太强。
  沈清舟咽了口唾沫,眼神乱飘,张嘴就开始胡扯:“这……这全是托了王爷的洪福!”
  “王爷乃真龙转世,一身浩然龙气专克邪祟病痛!”
  “昨夜妾身与王爷同榻而眠,这腿沾了王爷的龙气,自然就不药而愈了!”
  “这是医学奇迹啊王爷!”
  【呕……】
  【这种恶心话也就我说得出口。】
  【萧景妄你最好识相点,赶紧顺坡下驴,不然大家都尴尬。】
  听着那心口不一的吐槽,看着眼前人那副努力谄媚的模样,萧景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医学奇迹?
  沾了龙气?
  这小东西,为了躲他,真是什么鬼话都编得出来。
  他并没有拆穿,只是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清舟的下颌线,凑近那张慌乱的脸。


第19章 王妃,你的马甲掉了
  “既然爱妃如此推崇本王的‘龙气’。”
  萧景妄指尖轻挑,慢条斯理地将沈清舟凌乱的领口拢好,指腹擦过那处脆弱的喉结,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道,“那说明爱妃身子骨太虚,受不得这滔天福泽,既是大病初愈,自然要好好巩固一番。”
  沈清舟头皮一炸,那种被毒蛇信子舔舐的感觉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
  【巩固?】
  【你想干嘛?满清十大酷刑还是十八铜人阵?】
  【只要不动体力,哪怕让我现在表演胸口碎大石都行!】
  “来人。”萧景妄转身,袖袍甩出一道冷厉的弧度,“伺候王妃更衣,换那套最轻便的骑装。”
  他侧首,眼尾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腿脚既然利索了,就别浪费,本王特意为爱妃制定了一套‘强身健体康复计划’,即刻执行。”
  一刻钟后,摄政王府演武场。
  日头毒辣,沈清舟孤零零站在场地中央。
  月白窄袖劲装轻便,却也无情地勾勒出他那截韧劲十足的腰身,身姿挺拔如修竹,光看背影,确是个英气逼人的少年郎。
  如果你忽略他脸上那副比上坟还沉重的表情。
  【跑圈?】
  【你大爷的萧景妄!】
  【这演武场一圈少说四百米,你要我跑二十圈?】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使唤!】
  场地边缘,萧景妄手持一柄寒铁长剑,正随手挽着剑花。
  剑锋破空,啸鸣刺耳。
  男人身形未动,只手腕翻转间,剑气便如霜雪般炸了,周遭空气被那凌厉劲风割裂,激起一片肃杀。
  “爱妃,既是康复训练,便停不得。”
  萧景妄语调慵懒,手中长剑却骤然指向场中人道,“若是停了,本王这剑气没长眼睛,削掉爱妃哪里……本王可是会心疼的。”
  话音未落。
  “铮——!”
  一道无形气劲贴着沈清舟脚后跟炸起。
  不远处一株价值连城的魏紫牡丹身首异处,花头滚落在地,切口平滑如镜。
  沈清舟后颈寒毛倒竖,原本灌了铅似的双腿爆发出生死时速,撒开丫子狂奔起来。
  【这是谋杀!】
  【这哪里是康复计划,分明是借刀杀人!】
  【萧景妄你个死变态!等老子以后翻身做主,把你绑在床头让你背诵三百遍《男得守则》!】
  沈清舟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优美的中国话,一边不得不压榨这具身体的极限。
  这具身体原是养尊处优的质子,虽然他穿过来后偷偷练过,但也经不起这种高强度的折磨。
  跑到第五圈,喉咙里全是铁锈味,肺叶像被几百根钢针同时扎穿。
  汗水顺着额发滚落,糊住了视线,脚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虚浮起来。
  “咻——”
  剑气更近。
  是贴着他的小腿外侧飞过,激起的碎石子打在脚踝上,钻心地疼。
  “爱妃,太慢了。”
  萧景妄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声音平稳得听不出起伏说,“再不快些,下一剑,削掉的可就不只是衣摆了。”
  他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沈清舟咬碎了一口银牙。
  【疯子!】
  【纯种的疯子!】
  【这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阎王!】
  愤怒归愤怒,保命要紧。
  演武场上呈现出一幅极其诡异的画面。
  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优雅挥剑,如闲庭信步,传闻中弱不禁风的王妃却像只被猎狗追赶的兔子,在外圈玩命狂奔,所过之处烟尘滚滚。
  第十圈。
  沈清舟感觉灵魂已经出窍,双腿只剩下机械摆动的本能。
  行至演武场西北角,变故突生。
  因为体力透支,他的左脚尖狠狠踢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
  高速奔跑中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受惯性驱使,如失控的风筝般向前猛扑。
  正前方三尺处,是一排练武用的铁木桩。
  那木桩也是特制的,顶端削得尖锐粗糙,棱角分明,这要是直挺挺撞上去,轻则鼻梁粉碎,重则当场毁容,脑浆迸裂。
  【完了!】
  【我的脸!】
  死亡的阴影当头罩下。
  不远处,萧景妄剑势微顿。
  他虽想试探,却没想真要了这小东西的命,更何况那张脸若是毁了,确实有些倒胃口。
  他手腕一翻,正欲收剑救人。
  然而,下一瞬,萧景妄的手指僵在了剑柄上。
  就在沈清舟鼻尖距离那尖锐木桩不足三寸之际。
  某种刻在骨髓深处、属于顶级刺客“云中鹤”的肌肉记忆,在濒死的极限压迫下,彻底觉醒。
  沈清舟原本惊恐涣散的瞳孔骤然紧缩,化为野兽般与敏锐。
  没有惨叫,没有撞击。
  只见他即将触地的左脚尖在虚空中诡异一点,借着那一点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摩擦力,整个人竟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腾空而起!
  那是完全违背常理的动作。
  腰腹核心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那截柔弱的腰肢在空中强行扭转。
  就像一条滑腻的游蛇,又似惊鸿照影。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极险又极美的弧线,堪堪避开了木桩尖锐的棱角,衣摆擦着木刺飞过,发出裂帛轻响。
  啪嗒。
  双足落地。
  轻盈无声,连脚边的尘土都未曾惊起半分。
  这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宫质子能做出的动作。
  这是梯云纵。
  是只有在刀尖上舔血十年以上,才能练就的绝顶轻功。
  沈清舟站定,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巴滴落在地,晕开一朵深色水渍。
  【呼……吓死爹了。】
  【还好老子基本功扎实,这身体虽是个废柴,好歹能使出一成技巧。】
  【差点就用脸刹车了,这要是毁了容,我以后还怎么靠脸吃软饭……啊呸,怎么在古代混?】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他短暂地忘记了所处环境。
  他习惯性地想去拍衣摆上的灰尘,手刚伸出一半,后背突然窜起比刚才剑气还要恐怖百倍的凉意。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危机感,沈清舟动作一僵,机械地转动脖颈。
  演武场中央,萧景妄长剑已然归鞘。
  男人单手负后,一步未动,整个人却比出鞘的利刃更加危险。
  那双幽深如潭的眸子死死锁住沈清舟,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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