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他身后。
  数千玄甲军单膝点地,长戟顿地,动作整齐得像同一个人。
  杀气敛尽,只余敬畏。
  “末将司空烈,率神武营众将,恭迎王妃!”
  字字句句,砸在冰冷的空气里,激起回音阵阵。
  “谢王妃三十万石粮草,救我大雍数万将士性命!”
  话音刚落。
  身后数千儿郎齐声暴喝道:
  “恭迎王妃——!”
  声浪如海啸崩塌,震得城楼积雪簌簌坠落,拉车的战马都不安地刨动着蹄铁。
  这份谢意,比千金更重。
  沈清舟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紧张地搓手了。
  【好家伙。】
  【这排场,比上辈子公司敲钟上市还大。】
  【稳住,沈清舟,你是正宫,你是金主爸爸!腿不能抖,绝对不能抖!】
  萧景妄立于侧后方。
  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腰侧,实则如铁钳般有力,给了他最稳固的支撑。
  就在这时。
  司空烈身后,一道年轻的身影排众而出。
  司空澈。
  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被冻得通红的脸,眉眼间的桀骜此刻尽数化作了狼狈。
  没有半分犹豫。
  他上前两步。
  在距离马车三步之遥的冻土上,双膝重重砸下。
  “咚!”
  这一声磕得结结实实,听得周遭亲卫都牙酸。
  “末将司空澈,为昔日之言行,向王妃请罪!”
  他头颅低垂,声音嘶哑却坚定。
  “末将有眼无珠,误信谗言,屡次对王妃不敬,末将……该死!”
  这位镇国大将军之子。
  昔日京城最骄傲的少年将军,此刻将所有的傲骨都踩碎在了脚底。
  满场寂静。
  只有风声呜咽。
  数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在沈清舟身上。
  【哟,这是唱的哪一出?负荆请罪?】
  【态度倒是不错!罢了,看在他爹嗓门那么大、喊这一声王妃喊得那么顺耳的份上。】
  【收买人心的剧本,现在开始。】
  沈清舟拂开想要搀扶的侍卫,从高高的车辕上一跃而下。
  白衣胜雪,落地无声。
  他径直走到司空澈面前。
  这一举动,让司空澈脊背一僵,周围将士眼中更是闪过错愕。
  “过去的事,便过去了。”
  沈清舟的声音不大,却在寒风中清晰可闻说道,“你我之间,不过些许口舌意气,算不得大事。”
  “司空将军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他微微扬起下巴,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本妃说过,不谈虚礼!诸位在前线浴血搏杀,护我大雍山河,该是本妃,敬你们。”
  司空烈虎躯一震,猛地抬头。
  他没想到,这位娇滴滴的王妃,竟有这般胸襟。
  “谢王妃!”
  众将起身,铁甲碰撞之声铿锵作响。
  沈清舟却没有动。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依旧跪在地上的司空澈身上。
  “司空澈。”
  “末将在!”司空澈头埋得更低,羞愧欲死。
  “抬起头来。”
  司空澈身体一僵,缓缓抬头,撞进了一双平静无波的桃花眼里。
  那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坦荡。
  “过去的账,本妃记性不好,忘了。”
  沈清舟的语气很淡说道,“但你要记住,你是神武营的斥候统领!你的这双招子,是用来洞察敌情、看穿埋伏的,不是用来被人蒙蔽,给别人当刀使唤的。”
  司空澈脸涨成了猪肝色,双拳紧握,指甲掐进掌心。
  “往后,把你的本事,都给本妃用在杀蛮子身上!若能多砍几个蛮族脑袋,就算你给本妃赔罪了。”
  说完,沈清舟伸出一只手,递到他面前。
  那只手修长白皙,却并未显得柔弱。
  “起来!”
  “大敌当前,我神武营的将军,膝下是黄金,跪天跪地跪君王,别跪我。”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
  既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又是一把温柔的梯子。
  司空澈眼眶泛红。
  这个在斥候营被活尸围攻都未曾掉一滴泪的汉子,此刻却觉得鼻子发酸。
  他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自己从地上弹起,重重抱拳,嘶吼出声。
  “王妃胸襟,末将拜服!此后,但凭王妃差遣,万死不辞!”
  风更大了。
  但周围将士看向那道白色身影的目光,却变得火热滚烫。
  原以为这位京城来的王妃是个只会花钱的漂亮草包。
  没想到,竟有这般雷霆手段,菩萨心肠。
  军心,在此刻彻底归附。
  【搞定。】
  【这波操作,起码价值八百点好感度,以后谁再想在军营里给我穿小鞋?】
  沈清舟心里的小人儿得意地吹了个口哨,刚想转身去找萧景妄求个表扬。
  一阵极不和谐的惨叫,突兀地撕裂了这庄严肃穆的气氛。
  “哎哟!松口!你个泼妇!松口啊!”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憋住,笑出了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队伍的末尾,咱们威风凛凛的赵无极赵将军,此刻正狼狈不堪。
  他并没有骑在马上。
  而是被一匹通体雪白、脑门上系着大红花的小母马追得满地乱窜。


第165章 全军听令:陪王妃吃肉!这就叫排面!
  那马也是个奇葩。
  不跑不跳,专攻下三路。
  它把那张大长脸探过去,死死咬住赵无极身后的披风,眼皮子半耷拉着,透出一股子令人恶寒的含羞带怯。
  “撒嘴!“
  赵无极脸涨成了猪肝色,脖颈青筋暴起,拽着披风跟拔河似的往回扯。
  “给老子留条裤衩子行不行!”
  名为“小娇妻”的母马充耳不闻。
  四蹄钉在地上,喉咙里滚出一串软腻腻的哼唧。
  那双大眼睛眨巴着,湿漉漉地盯着赵无极,活脱脱一个当街扯着相公袖子撒泼、非要买胭脂水粉的小媳妇。
  赵无极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一路简直是噩梦。
  这马不知是发了什么颠,不让骑也就罢了,还非得时刻黏在他身上。
  稍微离远三尺,立马尥蹶子嘶鸣,哭得像个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
  刚才他想趁着司空家父子请罪的时候溜进城。
  结果这小祖宗,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亲热。
  “咴儿~”
  小母马突然松口。
  赵无极重心不稳,踉跄后退。
  没等站稳,一颗硕大的马头直接拱进怀里,带着草料味的湿热鼻子在他脸上疯狂乱蹭。
  满脸口水。
  “哈哈哈哈哈!”
  严肃的军阵瞬间破功。
  笑声炸开,什么军纪威仪,全被这跨物种的缠绵给冲垮了。
  【哈哈哈哈哈救命!我不行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跨物种绝恋?我看这马眼神不对劲,那是想吃唐僧肉的眼神啊!】
  【赵将军,彩礼都收了(口水),你就从了吧!这小娇妻除了脸长点,毛色多亮啊!】
  沈清舟笑得直不起腰。
  整个人软绵绵地挂在萧景妄臂弯里,眼泪都笑出来了。
  萧景妄单手扶着他的腰,眼底噙着笑意,目光凉凉地扫向前方。
  “赵将军。”
  正跟马头进行殊死搏斗的赵无极浑身一僵,反射性立正。
  “末、末将在!”
  那小母马顺势把大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还要蹭。
  萧景妄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道:“看来这一路,你与这‘家眷’相处得甚是融洽。”
  “既如此情深义重,今晚便不必回帅府了。”
  “去马厩睡吧,免得它相思成疾,半夜还要扰民。”
  赵无极:“……”
  晴天霹雳。
  王爷,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您以前是冷面阎王,现在怎么成了落井下石的黑心汤圆了?
  肯定是被王妃带坏了!
  【马厩一夜情?哈哈哈哈,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沈清舟笑够了。
  心里的促狭劲儿散去,肚子便开始抗议。
  他也不避讳,当着几万大军的面,扯了扯萧景妄的袖口。
  “王爷。”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只有两人听得懂的骄纵。
  “饿了。”
  萧景妄垂眸,指腹摩挲着他手背细腻的皮肤,目光化水。
  “想吃什么?”
  “肉!”
  沈清舟回答得斩钉截铁。
  “大块的五花肉!要流油的那种!再来两坛最烈的烧刀子!”
  “我要吃穷你!”
  话语粗鲁,接地气。
  周围原本还拘谨的士兵们,喉结齐齐滚动了一下。
  大冷天,西北风刮得脸疼。
  这时候谁不想抱着大块肉啃?谁不想灌一口烈酒暖暖身子?
  这位王妃,能处!
  萧景妄反手握住沈清舟的手,将其严丝合缝地裹进掌心。
  他未回头,声音裹挟雄浑内力,清晰撞入每一个士兵耳膜。
  “传本王令。”
  “王妃体恤三军,携粮草三十万石,肉数十万斤,更有北地最烈的酒。”
  “今日,全军休整。”
  “吃肉,喝酒,不醉不归!”
  短暂的死寂。
  随即是火山爆发般的狂热。
  “吼——!!!”
  “王爷威武!王妃威武!!”
  声浪滚滚。
  士兵们疯狂地用刀背敲击盾牌。
  “咚!咚!咚!”
  巨响汇成洪流,震得脚下的落雁城都在颤抖。
  这是绝处逢生的喜悦,更是士气重燃的战歌!
  萧景妄牵着沈清舟,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大步走向城门。
  路过赵无极时。
  沈清舟还不忘回头,冲那匹含情脉脉的母马挥了挥爪子。
  “嫂子,回见啊!”
  小母马:“咴儿!”
  它似乎听懂了,兴奋地又给了赵无极一个充满口水的热吻。
  赵无极仰头。
  累了,毁灭吧。
  .......
  进城这一路,沈清舟是被萧景妄牵着走的。
  来之前,他脑补过无数种边关惨状。
  断壁残垣,饿殍遍地,污水横流。
  空气里应该飘着铁锈味的血腥,混杂着令人作呕的尸臭。
  为了保命。
  他袖口里特意藏了两个浸透了薄荷油的香囊,甚至做好了连做三天噩梦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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