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穿越重生)——茶云生

分类:2026

作者:茶云生
更新:2026-07-28 07:40:20

  几十名大雍的俘虏被剥光了衣服,倒吊在池子上方。
  他们大多已经断气,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血管暴起,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爬满全身。
  “还是不够……”
  一道沙哑刺耳的声音从大殿深处的白骨王座上传来。
  红莲教红衣女,名“鬼母”。
  她穿着一身鲜红的长袍,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指甲修长漆黑。
  “萧景妄杀了我那么多宝贝……这点祭品,怎么够平息‘蛊神’的怒火?”
  鬼母手指一弹。
  那只碧绿的蛊虫飞出,钻进一名尚未断气的俘虏鼻孔里。
  “啊——!!!”
  俘虏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只见他的身体剧烈抽搐,原本干瘪的肌肉瞬间膨胀,眼球突出眼眶,黑色的血水从七窍流出,滴进下方的毒池。
  仅仅几个呼吸。
  俘虏停止了挣扎。
  他猛地抬起头,双眼已经没有了瞳孔,只剩下眼白,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指甲暴长三寸。
  “毒尸,成了。”
  鬼母发出一阵桀桀怪笑。
  站在一旁的蛮族主帅,一个身披兽皮、满脸横肉的壮汉,看着这一幕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粗声粗气道:“鬼母,这玩意儿真能挡住萧景妄?那疯子可是把落雁城都屠空了!连我的前锋大将都被他一刀劈了两半!”
  “蛮子就是蛮子,只知道用蛮力。”
  鬼母缓缓站起身,红袍拖地,像一条蜿蜒的毒蛇。
  她走到大殿门口,望着落雁城的方向。
  “萧景妄确实是把好刀,煞气冲天,寻常手段杀不了他。”
  “但他毕竟是肉体凡胎。”
  鬼母伸出漆黑的指甲,在虚空中狠狠一抓说道,“只要是人,就会中毒,就会染瘟疫,青石城里,我已经埋下了几千具毒尸。”
  “只要他敢攻城,我就让这里变成这一片死域。”
  “哪怕他是摄政王,吸上一口这里的毒气,也会化作一摊血水。”
  鬼母转过身,盯着那蛮族首领,眼神阴毒道,“告诉你的人,把西边的水源截断,我要把这方圆百里的活物,都逼进我的万毒大阵里。”
  ......
  落雁城外,地皮都在颤。
  那是数十万只马蹄子同时砸在地上的动静。
  远处地平线上。
  黑压压的一片铁骑像决堤的洪水,卷着漫天的黄沙和枯草,朝着城门口压了过来。
  为首那人,胯下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一头的黑鬃烈马,手里提着一杆百斤重的镔铁长枪,满脸络腮胡,眼如铜铃,一身玄铁重甲被风沙磨得锃亮
  北方玄甲军统帅,赵无极。
  另一侧。
  数十万西境轻骑背负强弓,身形如风,马蹄落地无声,那是慕容寒调教出来的幽灵骑兵。
  领头的人面容冷白,眼神阴鸷,正是号称“西境孤狼”的慕容寒。
  这两位,是大雍朝除了萧景妄之外,最能打、也最不好惹的主儿。
  两军汇聚城下,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吁——!”
  赵无极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嘶鸣。
  “慕容老弟,看来咱们来得正是时候。”赵无极声如洪钟,震得耳膜嗡嗡响说道,“看这城墙上的血还没干透,王爷定是刚经历一场恶战。”
  慕容寒扫了一眼城头,眉头却瞬间锁紧道:“不对劲。”
  赵无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整个人僵在了马背上。
  原本以为会看到满地残肢断臂、血流成河的修罗场,或者至少是严阵以待、刀枪林立的防御工事。
  结果呢?
  城门口,几百个穿着神武营号衣的精锐士兵,手里没拿刀,也没拿枪。
  一个个手里拎着水桶、刷子、抹布,正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地.....刷地。
  有个百夫长甚至拿着把小匕首,正小心翼翼地把城墙砖缝里的一块肉渣给剔出来,那神情专注得像是在雕花。
  空气里没有血腥味,反而飘着一股……浓郁的皂角味?
  赵无极用力揉了揉眼睛。
  “老慕,你给老子看看,我是不是瞎了?”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慕容寒,一脸见了鬼的表情问道,“咱们这是到了落雁城,还是到了京城的澡堂子?”
  慕容寒那张常年像冰块一样的脸,此刻也裂开了一道缝。
  他握着马鞭的手紧了紧,冷声道:“荒唐。”
  这时候。
  一身灰土、满头大汗的司空烈从城门里跑了出来。
  他手里还抓着把没来得及扔的大扫帚,见到两位大将军,赶紧把扫帚往身后一藏,尴尬地抱拳道:“末将司空烈,见过赵将军、慕容将军!”
  赵无极翻身下马,几步跨到司空烈面前,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司空烈!你脑子里进水了还是养鱼了?”
  赵无极指着满地刷墙的士兵,咆哮道,“蛮子的大军随时会反扑,你们不修工事、不磨刀枪,在这儿搞卫生?”
  “这就是神武营?这就是王爷带出来的兵?”
  “简直荒唐!滑天下之大稽!”
  慕容寒也下了马,冷冷地补了一刀道:“若是蛮子现在攻过来,你们是用扫帚迎敌,还是用抹布把他们勒死?”
  司空烈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心里苦得像吞了二斤黄连。
  他能说什么?
  说王爷嫌脏?说王妃要来视察工作,见不得血腥气?
  这话要是说出来,赵无极这暴脾气能当场把落雁城的城墙给拆了。
  “这……这是王爷的军令。”司空烈硬着头皮甩锅道,“说是要……扫榻相迎。”
  “迎谁?”
  赵无极眼睛一瞪问道,“难不成是小皇帝陛下御驾亲征了?”
  司空烈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道:“是……是摄政王妃。”
  空气突然安静。
  紧接着,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炸响。
  “沈清舟?!”
  赵无极手里的长枪重重往地上一顿,“咔嚓”一声,脚下的青石板顿时裂开几道纹路。
  “那个只会听曲儿遛鸟、把王府搞得乌烟瘴气的沈家庶子?”
  “他来干什么?嫌这儿死人不够多,来添乱吗?”
  赵无极气得胡子都在抖,胸口剧烈起伏说道,“前方将士浴血奋战,连口热饭都吃不上,王爷竟然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让三军将士给他洗地?”
  “这里是战场!是死人的地方!不是他沈清舟的后花园!”
  慕容寒虽然没吼,但语气比吼更伤人。
  他冷哼一声,理了理袖口道:“京中传闻摄政王被男色迷了心窍,我原本不信!如今看来,王爷也是个俗人,为了个男宠,连江山都不顾了。”
  “走!进城!”
  赵无极一把推开司空烈,提着枪就往城里闯一边说道,“老子倒要问问王爷,这大雍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第157章 若少一粒,老子给他洗马屁股!
  落雁城,临时帅府。
  正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边关深秋透骨的寒意。
  萧景妄坐在铺着虎皮的主位上,手里捏着一块细腻的鹿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名为“断念”的长刀。
  刀身雪亮,映出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砰”的一声巨响!
  紧闭的厅门被人粗暴地撞开,夹杂着一股浓重的汗馊味和寒气,直冲厅内。
  赵无极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连礼都没行,大嗓门直接开炸。
  “王爷!您这是什么意思?”
  “城外那像什么话?几万弟兄不操练备战,全被派去洒扫街道、铺红挂彩?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要迎娶哪家的花魁呢!就为了那个……那个沈清舟?”
  萧景妄手上的动作没停。
  指腹轻轻滑过刀刃,感受着那股令人心悸的锋利。
  “那个?”
  萧景妄眼皮都没抬,声音不大,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却让原本燥热的厅堂瞬间降了几度。
  “赵无极,你的规矩都就着饭吃了吗?”
  “那是本王的王妃。”
  赵无极脖子一缩,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噎了一下,但很快那股子倔驴脾气又上来了。
  他梗着脖子,唾沫横飞说道:“末将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只认军功!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不好好在京城那温柔乡里待着绣花,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添什么乱?”
  “还让几万将士给他扫地铺路!这就是祸水!是乱军心!”
  “沈清舟是什么人?满京城谁不知道?也就是长了一张好脸,除此之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来干什么?给蛮子送压寨夫人吗?”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一人。
  慕容寒一身儒将打扮,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但这话说得同样软中带刺。
  “王爷,军营重地,非必要不留闲杂人等。”
  “况且王妃身份特殊,若是被蛮族知晓针对,反而成了我军的软肋,届时还要分兵护他,得不偿失。”
  “还请王爷三思,即刻遣返王妃回京,莫要让三军将士寒心。”
  萧景妄终于擦完了刀。
  他随手将鹿皮往桌案上一扔,“当啷”一声,长刀入鞘。
  他抬起眼,目光在两位心腹爱将脸上扫过。
  没有怒意,反倒带着一丝……看傻子的怜悯。
  “遣返?”
  萧景妄站起身,踱步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修长的手指随手拔起插在南疆腹地的一面小红旗。
  “你们心里应该有数,咱们库里的粮草,还能撑几天?”
  赵无极愣了一下,刚才的气焰消了一半,瓮声瓮气道:“三天……要是勒紧裤腰带,一天两顿稀的,能撑五天。”
  “五天后呢?”萧景妄问。
  赵无极不说话了,那张黑脸憋得透红。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朝廷国库空虚,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
  户部那群老东西,让他们拿银子比杀他们亲爹还难。
  “五天后,若是没有补给,咱们这四十万大军,就得饿着肚子跟蛮子拼刺刀。”
  萧景妄把玩着手里的小旗子,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千钧。
  “王妃这次来,带了不少于三十万石精米,数万斤肉,数万套加厚的棉衣,还有数不清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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