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是怪物唯一的通关规则(玄幻灵异)——阿拉蹲机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8 07:37:23

  周予安张了张口。
  这一次,他没能立刻说出任何漂亮话。
  活动室外的走廊里,忽然响起了指甲抓门的声音。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趴在门外,耐心地确认里面哪一个住户已经不再合格。
  大喇叭里传出甜美女声。
  【播报:幸福公寓查出严重违规住户一名。】
  【即刻执行隔离清理。】
  【请各位优秀住户不要惊慌,捂好耳朵,闭上眼睛。】
  “咔。”
  门缝底下挤进一只惨白浮肿的手。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那些手没有骨头一样贴着地面爬行,手背上盖满细小红章,指甲里全是黑水。
  郭世海尖叫着往后爬。
  “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伸手去抓最近的人。
  吴启吓得往旁边退了半步,范成死死攥着椅背,谁都没有上前。
  郭世海最后看向许眠。
  “许眠,你不是会救人吗?你让他救我,你让裴烬救我!”
  许眠指尖动了一下。
  唐栀却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你现在站都站不稳。别把他的错,再变成系统扣你的理由。”
  许眠没有说话。
  他看见面板上又浮出一行小字。
  【拒绝已确认。非法调用者后果不得转嫁。】
  这是系统的判定,也是系统留给他的陷阱。
  只要他此刻代替郭世海承担一次,前面所有拒绝都会被改写成“可协商的善意”。以后每一次越界,都会有人哭着说自己只是怕死。
  裴烬的黑雾挡在许眠身前。
  它没有伤人,却也没有让郭世海靠近。
  白手抓住郭世海脚踝,把他一点一点拖向门缝。郭世海的指甲在地板上抓出血痕,哭声从求救变成咒骂,又从咒骂变成听不清的哀嚎。
  就在他半个身体被拖出门外时,活动室的大喇叭忽然爆出刺耳白噪音。
  “滋——”
  尖锐电流声铺满整间屋子。
  郭世海最后的惨叫被吞没了。
  许眠眼前猛地一黑。
  他听不见郭世海,也听不见唐栀的喊声,甚至听不见自己腕上心电手环的报警。
  整个世界只剩下一片干净得可怕的白噪音。
  裴烬抬起头。
  他眼底刚被许眠唤回的那点清明,在这片白噪音里,像被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挖空。


第13章 舅妈一哭,他的信用分先掉了
  白噪音吞掉郭世海惨叫的那一刻,许眠的耳朵还没来得及疼,胸口先猛地空了一块。
  像有人用一只看不见的手,把他和裴烬之间那点勉强连上的确认信号,硬生生从中间掐断。他听不见自己的心跳了,也听不见唐栀在喊什么。
  活动室里所有声音都被雪白的电流盖住,灯管忽明忽暗,那排木质评分箱在黑雾里吱呀作响,箱口一张一合,像终于闻到了更高等级的恐惧。
  裴烬站在许眠身后半步的位置。
  上一秒,他还因为许眠那句“回来”把杀意压回去。
  这一秒,他眼底刚聚起来的清明,像被白噪音一层层刮空。
  黑雾重新从他脚下炸开,沿着地面往四周铺,冰冷地掠过破碎的评分箱边缘。范成和吴启几乎同时往后缩,李瑶捂住嘴,眼眶一下红了,却连叫都不敢叫。
  周予安贴着墙站着,肋侧固定贴被汗水浸湿。他看着裴烬手腕上疯狂闪红的限制环,脸色比刚才更白。
  他不是没怕。正因为怕,他第一反应仍然是去找规则解释。
  这东西只要听不见许眠的心跳就会失控,谁还敢把它当同伴、当救命底牌?它随时都可能把所有人一起拖下水。
  唐栀冲过来抓住许眠的手臂,嘴唇开合得很急。许眠听不见,但他看懂了她的眼神。
  别过去。
  许眠的指尖按上椅背,疼得指节发白。他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裴烬在找一个确认。既然听不见,就让他看见。
  许眠往前迈了一步。
  唐栀脸色一变,几乎要伸手把他拽回来,却看见他抬起左手,将腕上的心电手环举到裴烬眼前。
  微小的屏幕上,红色心电线跳得很乱,一下接着一下,虚弱、急促,却仍然活着。
  裴烬的视线猛地钉在那条红线上。
  翻涌的黑雾没有立刻停下,仍然在活动室里撕扯出几道深深的黑痕。可它不再往人群里扑,而是像被某种更强硬的东西拉住,硬生生停在许眠脚边。
  许眠抬头看着他。白噪音里,他一个字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很慢地做口型。
  我在。
  裴烬盯着他的唇形看了很久。
  久到限制环的红光从刺眼变成断续,久到黑雾一点点退回他脚下,久到唐栀按在许眠胳膊上的手终于松了半分力气。
  “滋——”
  白噪音骤然收束。
  声音重新涌回来时,活动室里先是死寂,随后才响起压抑到发颤的喘息声。
  许眠腿弯一软,差点跪下去。
  裴烬伸手,手指却在碰到他之前停住。他手腕上的限制环还在渗血,黑雾也没有完全收干净,所以他只是沉默地站在许眠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
  唐栀一把扶住许眠,咬牙低声骂:“你是不是嫌我这个医生太闲,非要给我表演一下心脏怎么现场罢工?”
  许眠靠着她借了点力,喘了两口气,才哑声说:“他刚才失控,不是因为心跳。”
  唐栀皱眉。
  许眠看向裴烬腕上的限制环,声音很轻,却让在场的人都听清了。
  “是白噪音把心跳切断了。他确认不了我还活着,才被逼到失控边缘。”
  周予安的眼神动了动。他想反驳,却没有立刻开口。
  因为刚才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噪音出现前,裴烬已经退回许眠身后;等声音被切断,他才重新失控。刚才发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看见了,许眠根本不需要替他开脱。
  事实比辩解更难反驳。
  可系统从来不会让他们在一个事实里站稳太久。
  活动室正前方,那面泛黄的墙壁忽然亮起,白塔公示屏从墙皮底下挤出来,像一只被强行睁开的眼睛。
  【临时核验题开启。】
  【题面:亲属证词与住户信用。】
  【提示:幸福邻里不接纳遗弃亲属、恶意逃避家庭责任者。】
  【外部公开舆论接入中。】
  白光铺开,分成两块屏幕。左边是沈兰的直播间,右边是白塔延迟公示出来的外界评论流。
  许眠根本看不到那些评论。系统把它们故意投到所有住户面前,摆明了要把这股舆论当成“公共证据源”,每一行都像一枚提前磨好的钉子。
  画面里的沈兰坐在旧城区那间低矮客厅里。
  桌布是许眠以前见过的旧塑料布,边角卷起,茶几腿缺了一块,用几张硬纸片垫着。头顶白炽灯一明一暗,照得她脸上的泪痕格外明显。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散乱,手边放着一摞单据,哭得肩膀一抽一抽。
  “我知道你们都骂我,可我也委屈啊。”
  沈兰对着镜头抹眼泪,声音哑得像真被逼到绝路,“小眠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妈妈走得早,外婆身体又不好,那时候他一发烧就喘不上气,是我半夜背着他往医院跑。”
  这句话落下时,许眠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许眠并不心虚。真正刺到他的,是沈兰那番话掺了谎,却没有句句都假。
  他记得那个夜晚。
  雨下得很大,他烧得迷迷糊糊,趴在沈兰背上,看见她一只鞋跑掉了,还在医院门口急得骂护士怎么这么慢。
  那时她也曾真心怕过他死。
  后来外婆承诺把老房子拆迁份额分给她一部分,后来拆迁迟迟没下来,后来那份心疼就在柴米油盐里变成了一本账。
  沈兰把每一次照顾都记成债。
  许眠每长大一岁,就多欠她一岁。
  屏幕里,沈兰已经哭到嗓子发抖。
  “那四千二百六十七块钱,根本不是什么盗刷,是家里临时周转。小眠以前工资卡也放过我这儿,他知道的。”
  “报警回执?那就是孩子跟家里闹脾气,谁家孩子没和长辈顶过嘴?我一个当舅妈的,总不能真跟他计较吧?”
  “至于卓卓用他身份的事,白塔那些手续我们也不懂,一家人信息共用,谁想到会弄成这样……”
  她哭得越厉害,右侧评论流越快。
  【如果真养过,那确实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认吧。】
  【之前只看证据还以为舅妈全黑,现在听着怎么像家务账?】
  【报警亲戚也太狠了,老人还在医院呢。】
  【最吓人的是那个怪物吧?他为了副本里的怪物跟现实家里翻脸?】
  李瑶脸色发白,下意识看向许眠,又很快低下头。
  她能捕捉直播关键词,所以更清楚外面的风向正在被沈兰重新带偏。那些人没有见过许眠在副本里怎么撑,也不知道他入本前刚冻结了工资卡,只能被一个会哭的亲戚牵着走。
  周予安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还带着伤后的虚弱,却比旧时少了点咄咄逼人的锋利。
  “许眠,现实亲属能拿出另一套说法,队伍就有理由质疑你的信用标签。你可以说她在剪辑,可在副本判定里,证词冲突本身就是风险。”
  唐栀冷眼看过去。
  “你是在替沈兰说话?”
  “我是在替所有人确认风险。”周予安按住肋侧,额头渗着冷汗,“郭世海死了,正式评分还没开始,裴烬又刚刚失控过一次。许眠的信用分如果被现实线拖成负数,怪物绑定就会跟着被标红。你们不想听,也得承认这会影响全队。”
  这话刺耳,却不全是废话。
  陈国强啐了一声:“你们这些读过书的,真会把人话说成刀子。”
  周予安没有回嘴,许眠反而抬了抬眼。
  “他说得对一半。”
  唐栀一怔:“许眠?”
  “沈兰这次不是单纯撒谎,她是在把已经公开过的证据重新解释一遍。”许眠盯着屏幕,语气很稳,“旧证据再甩一次,只会变成她口中的家务账。要钉死她,得抓她这次新改口里的漏洞。”
  沈兰像是听不见副本里的话,仍在镜头前哭。
  “小眠现在有本事了,有怪物护着了,就嫌我们这些穷亲戚拖累他。可他外婆还在医院等药啊,家里真的拿不出钱了,我这个当舅妈的还能怎么办?”
  就在“等药”两个字落下时,许眠的空白卡忽然发烫。
  紧接着,白塔公示屏下方弹出一条现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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