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夫夫有只助攻崽(近代现代)——城临西

分类:2026

作者:城临西
更新:2026-07-28 07:33:46

  时谨舟用了点力气把胳膊从季随手中抽出,冷静道:“谢谢许大夫,我带我儿子回北城。”
  他给了三次机会,一直注视着躺在那里的托托,心底渐渐扩出黑洞,吞噬他的理智。
  只有他一个人在着急。
  许大夫没有抬眼皮,甚至手下给托托穿袜子的动作也没停。
  季随张了张口,但身前的时谨舟明显一副回避自己的姿态,他侧着身体,眼尾的泛红很明显。
  景文感觉小房间里的氧气一瞬间变得稀薄,他瞄了眼前面几个人,默默缩小存在感。
  时谨舟俯下身帮托托穿另一只袜子,伸手想要抱起他,季随思量片刻,开口道:“景文先出去打车。”
  他的视线一直在时谨舟和托托身上:“时谨舟,外面很冷,等车来了再出去。”
  景文也跑了,时谨舟抱起托托,垂眸端视他的小脸,昨晚活蹦乱跳的小宝宝现在只会闭眼躺在他怀里。
  他没有回应季随,但也没执意出门。
  季随见状弯腰问坐在那里的大夫:“许大夫,托托的情况和小孩子受惊有关吗?”
  受惊也属于玄学的一部分,季随使用了当地普遍化的表述,他有了托托后也不质疑某些技巧封建迷信了,别人哪比得上他们家托托的来历更玄学。
  许大夫脾气温和又温吞,终于给了一句确定的话:“等你侯阿姨来了算,不过我看像是那方面。”
  他这么些年也见不少。
  时谨舟从这表述中隐约听出些意思,转眼看向季随,季随直起身第一时间对他解释道:“繁市玄学行当里最有名的人就是侯阿姨了,让她再看一下好不好?”
  时谨舟犹豫几秒,不置可否。
  许一棠很快掀帘子回来,带了一位与五十岁上下的女士进来。侯阿姨衣着打扮和长相都没有特殊之处,看起来平平无奇,唯一特别一点的是普通话很标准,没有一点儿口音。
  外面越来越喧哗,许大夫先出去了,许一棠陪在这里。
  托托重新回到床上,侯阿姨只做了两件事,摸骨、看相,摸骨和许大夫的手法有异曲同工之处。
  她嘴里念念有词,时谨舟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动作,隐约听到一些“游魂”之类的字眼。
  没用太长时间,侯阿姨转过了身。季随和时谨舟空前紧张,听到侯阿姨轻快说:“孩子神魂不全。怎么解释呢,像是他的记忆和意识相冲,一下子冲过头了,因为孩子太小,只能靠睡觉来稳一稳魂,估计晚点还得发烧。”
  寥寥几语,信息量却很高。时谨舟想起被他忽略的一点,当时托托是看到了景文才眼神失焦,随之晕倒。除了昨晚托托主动提裴叔叔,他们几乎没有询问过小崽子原本的记忆,或许托托记忆里的小叔叔和他看到的不太一样。
  时谨舟信了几分,问道:“他要睡多久?”
  “也有可能是神魂暂离。”侯阿姨还没说完,不等两个大男人着急起来就道,“你们回去给他额头点一点朱砂,叫他名字跟他说话,就算睡觉也能早点醒。”
  “另外,发烧该怎么治还是怎么治。”
  季随一一记下,看向许医生。
  许一棠说:“他昏睡烧起来不能开药,先物理降温,如果没有效果让景文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他推拿。”
  他对侯阿姨也保持无上信任。
  侯阿姨笑说:“别担心,你们和孩子缘分大了。”
  听起来并不像是对普通父子关系的形容,但时谨舟像吃了一颗定心丸,思考后道:“那我们先带他回家。”
  季随自无不可,出去买朱砂和退烧贴。
  小医馆外面景文打到了车,但他们暂时决定回家观察,景文说着托托不能见风把他们全塞进后座,让司机开了一个二十块钱的八百米。
  时谨舟抱托托抱了太久,下车时季随伸手:“我来抱他。”
  时谨舟松开胳膊,转移托托的时候指尖不小心触到了季随的掌心,冰凉,他骤然看向季随,才明白季随也不像表现出来的这样游刃有余。
  他低不可闻地说了三个字。
  季随好像听到了,但没注意,嘱咐道:“退烧贴在座椅上。”
  时谨舟敛神,拿起跟下去。
  折腾了一通天光大亮,季随和时谨舟回房间按侯阿姨的说法照做了。
  先点朱砂,时谨舟给托托脱了衣服平放在床上,坐在床边和他说话,叠声叫托托和季托托。过了好久,睡了好久的托托忽然有了反应,小崽子额头一点红,闭着眼睛还没醒,只是翻过身把脸朝向了时谨舟的方向。
  时谨舟霎时眼眶红了。
  时谨舟憋哭的表情实在不高明,季随和他并排坐着,移开视线半晌,再看回来时长长的睫毛似乎都沾上了雾气。他顿了顿,接替和托托说话的工作。
  他想起昨晚时谨舟和托托去动物园的约定,开始画饼,把能想到的带小孩去的地方全都说了一遍:“托托,等你醒来我们去……”
  游乐场、海洋世界、海边、各种公园……
  托托渐渐皱起小眉头,不知道是觉得吵还是想醒却醒不过来,神情居然有些生气,渐渐红温。
  “托托好像发烧了。”时谨舟摸了摸小掌心。
  季随刚才忘记买体温计,起身道:“奶奶家里有新体温计,我去取。”
  堂屋里几个人围成一个圈,景文坐在中间给三个长辈详细描述说他们在小医馆里的情况,但是侯阿姨进去他不知道,总之听许一棠说不是什么大事。
  季随开口拿体温计,奶奶一边给他取,一边问:“托托怎么发烧了?”
  季随说:“侯阿姨说正常,她说托托受惊了。”
  他用奶奶可以理解的话翻译了一下,有几分迷信的老太太顿时拍了下自己脑子:“昨天托托回来忘记点香了,我去分一根,等他醒来点一下。”
  “你看着来。”季随没反对,拿了体温计回去了。
  他刚进门,恰好听到托托不舒服的哼唧声,时谨舟柔声安慰他,语气虽然心疼但不紧张了。
  季随闭了下眼,心里的大石头落下。
  一墙之隔,托托半睁了下眼睛,烧糊涂的小宝宝对着时谨舟叫了一声妈妈,他想撒娇,但身体不舒服又困,眼睛还没有睁圆就又闭上睡觉。
  时谨舟心里软成一片,继续叫他的名字,绕在心口的话很自然地说了出来。
  声音低低的,“托托,妈妈很喜欢做你的妈妈。”


第8章 
  时谨舟说出那句话是因为谁也听不到,尽管他认为谁也听不到,也很小声。
  但十分真挚。
  季随心里像被尖锐刺了一下。
  他知道刚才在医馆时谨舟比他更害怕,时谨舟不知道许一棠行医水平、不知道许大夫的医术、也不知道侯阿姨的家传,没有这些背书,把那么严重的托托放在小医馆简直像在胡闹。
  小时总已经够宽容了。
  也足够相信他。
  那天时谨舟拒绝托托叫妈妈的木然神情还历历在目,现在后怕地认下托托的称呼,季随不可否认他有点心疼。
  他垂眼在客厅停留片刻才进去。
  托托确实发烧了,在很短的时间迅速拉高到40℃,幸好没起伏,散热后慢慢降下来,最后一次量体温回到正常值,没过多久他就彻底醒了。
  他发热的时候闹腾,季随后来一直抱着他,时谨舟也凑得很近,两人屏住呼吸看着季托托缓缓睁开眼睛。
  托托复刻时谨舟窄窄的双眼皮,长长的一觉醒来,薄薄的眼皮上变成了三眼皮,但圆眼睛恢复了熟悉的灵动。
  托托软软地笑了一下:“爸爸~”
  沙哑的小奶音太动听了,爸爸们欣慰应声。
  季随把他竖抱起来,语气含笑:“终于醒了呀季托托。”
  时谨舟问:“有没有不舒服?”
  托托皱小鼻子:“热,脱掉。”
  他像投降一样举起胖胳膊,准备好脱衣姿势。
  已经脱得剩一个小背心了,时谨舟握着小手拉下来:“一会儿就不热了。”
  季托托鼓起小嘴巴,歪着小脑袋看周围,不解问:“小叔叔呢?”
  不在呀?
  他的思维明显在晕倒前,时谨舟捏捏小手问:“托托到底记不记得小叔叔?”
  季托托可可爱爱:“记得!”
  季随不怎么信:“真的?”
  说大话的季托托小手比划了一点点,小胖脸害羞:“记得一点点~”
  实际上并不算记得,只是有个大致的印象。
  晕倒真相确实如侯阿姨所说,破案了。
  季随看着崽,发现他小小一个人很会胡说八道。
  时谨舟闻言却有点心疼,托托的记忆与普通人类有一些差别,虽然是聪明的记性很好的小孩子,但他的世界里根本没有那么多事情让他经历和记住。
  “没关系。”时谨舟哄道,“托托不记得可以重新记,慢慢来,你还是小宝宝呢。”
  季托托敏锐接收到爸爸口吻中的珍视,幸福得不行,但他小小的脑袋不能理解,便直白地表现为他喜欢这个称呼,弯起眼睛指自己:“小宝宝!”
  “对,小宝宝。”时谨舟唇角抿起一个弧度。
  玩闹了一会儿,季托托肚子咕噜响了一声,动静有点大,他“呀”一声,低头颇为惊讶地看向自己的肚子:“他饿了。”
  季随笑了一下,看向时谨舟:“走吧,去吃饭。”
  “先给托托换衣服。”时谨舟道。
  ……
  姑奶心疼托托,现学了好几道适合他吃的饭菜,做好一直保温,随时可吃,很快摆满了一桌子。
  季随自打起床后滴水未进,时谨舟看在眼中,主动坐在托托身边辅助他吃饭。饭渣小宝宝即使恶狠了,吃饭也需要大人照顾。
  季托托啊呜一大口,吃半勺掉半勺,时谨舟帮他把掉下来的面条归拢。
  瞥了几眼,季随转头找坐一旁的景文来当劳动力,他问托托:“爸爸也饿了,让小叔叔陪你好不好?”
  季托托塞着满嘴食物唔唔点头。
  景文在大哥的眼神指挥下挪到饭桌上,磨磨蹭蹭,提着一颗心怕上午的事情重演,他拘谨坐下和漂亮小宝宝对视几秒,无事发生,顿时松了口气。
  景文动作大开大合起来,他对小宝宝有太多的好奇,他记得隔壁姐姐家小孩这么大的时候连话都说不清楚,于是问:“你会叫小叔叔吗?”
  托托机灵地打量小叔叔,眼珠一转:“不会哦。”
  “哇!你才这么小说话就这么好!”景文惊喜,不愧是他哥的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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