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忏悔(古代架空)——人类文明轰炸机
分类:2026
作者:人类文明轰炸机
更新:2025-12-12 19:31:57
《朕忏悔》作者:人类文明轰炸机 文案: 【师生年上,许庸平攻x魏逢受,he】 魏逢的老师是内阁权臣许庸平。 此人虽然没有满口之乎者也不过也管魏逢很严,魏逢在
许庸平虽有病气吐字仍然清晰:“苏南谢氏绸缎生意做了有两百年,谢吴两家争天下第一的名号也有几十年了。皇商皇商,若陆怀难高中状元,给他谢桥一个机会。”
“阁老的意思是……”
蜀云心神一凛:“江南织造员外郎?”
“总要有个由头,云锦华美,陛下年底十八生辰,让谢家人送十七套青年服饰,色不能重,图不能重。”
许庸平负手,略一思索:“另,我要十七套女子衣裙并簪钗耳饰十七整套,同样年底之前,送至皇城梅园。”
蜀云:“属下即刻去办。”
“今日未时礼部侍郎张恪来找阁老,属下照阁老吩咐说您身体有恙,殿试……您当真不管了?”
许庸平:“礼部和翰林院的事,我出面监试、参与审卷即可。朝堂官员僵化已久,惟愿天下名士真如过江之鲫,能造福天下百姓,为陛下分忧解难。”
蜀云还要说话,屋内传来动静,许庸平对他做了制止的手势:“照我说的做。”
蜀云将不甘咽下:“是,阁老。”
-
殿试前一天,傍晚,陆怀难早早温完书躺在床上。他一般白天读书,免得夜里还要点灯,费钱。都到这天了,最难的路都走完了。他心里很安定,双手枕在脑后默背完了一篇古文,连门被“吱呀”一声推开都没察觉。
谢桥低咳了一声,他白天去医馆抓了药,喝完身上一股药味,特意洗完澡才进来。
“再思。”他轻轻唤了一声。
陆怀难还惦记着上次魏逢过来他说是自己兄长的事,闭着眼睛,没应声。
很黑,谢桥怕吵醒他没有点灯,摸黑往前走了一小段。等他站在床前时陆怀难已经快忍不住了,嘴角勾起来。他枕侧有一阵凉风,是谢桥将那件补过的衣裳放到床上——这件很不同,是谢桥在他及冠那年亲手替他裁量的,上面的竹子图案也是谢桥自己画了绣上去的,虽然不是很直,竹叶也不是细长而是笨拙的圆,但陆怀难一直穿。每到什么重大场合都要穿,补了好几次都不肯扔。一两次还好,补多了谢桥实在哭笑不得,想让他扔掉,就不给他补了,他只好自己拿了针线一针一针戳好。
他能感觉到谢桥在他床边坐了会儿。
嘴上说不担心不紧张,实际这两天生怕影响他,都不跟他同床睡了。
陆怀难故意喊了声:“颦颦。”
仅有一线清白的月光,正好穿透窗纸落在孱弱青年鬓边,他耳朵尖慢慢红了。
陆怀难伸手拉他,再有什么气也消了:“我睡不着,颦颦陪我。”
谢桥被他拽得往床上倒,陆怀难趁机把他束发的木簪取了,免得扎到他。谢桥还没挣扎他就把人紧紧箍进了怀里,闷声:“我有点紧张,颦颦陪我睡好不好。”
谢桥认真安慰他:“凭你的本事,定能高中。”
陆怀难无声笑起来:“颦颦这么相信我?”
谢桥兀自道:“我今晚不和你睡,免得搅扰你。你明日一定记得说话不要太咄咄逼人,面圣切不可直视天颜……尤其记得不要与人争执,凡事多思多想……”
他说了不少,陆怀难也不打断,安静地听,心里一片温软潮热。
“盛京是和苏南截然不同的地方,我们初来乍到,万事小心为上。”陆怀难等他说完,笑话道,“颦颦,我都会背了。”
“我知你和陵琅许氏有矛盾,但切不可意气用事。”
谢桥不理会他,继续叮嘱:“新帝登基不过月余,本该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时候,但不管文臣武将都牢牢按在一人五指山下,此人是六部之首吏部尚书许庸平,在许家排行第三。”
“我知道。”
陆怀难皱眉嫌恶:“陵琅许家如此嚣张做派,定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谢桥摇头:“我少时读书,夫子是一位从盛京来的老先生,德高望重,桃李天下。他曾对我感慨他毕生教过的学生中以陵琅许家第三子为最,此人才学天赋秉性若论第二,天下无人出其右。”
“我见过陛下,他和我是一类人。”
陆怀难冷冷道:“尺蠖之屈以求伸,龙蛇之蛰以存身。等他完全掌握朝局的那一刻,如今如何风光到时就会如何大葬。”
少年经历终归还是影响他性格,谢桥抚平他眉间,温声道:“凡事都有两面,你又怎知对方不知道当少年天子羽翼壮大那一刻就是自己的死期。世间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他如今以浮萍之躯扶天子上位,若我是少年天子,即便来日刀戟相向,仍会不惜代价留他。”
“颦颦心善。”
陆怀难:“世人多无情。”
“有些情分不一样。”谢桥不与他争辩,“时候不早了,你睡吧,我去西间。”
他腰间的手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勒得更紧,“我今晚想抱着颦颦睡。”
谢桥睫毛不住颤抖。
陆怀难在他耳边笑道:“兄长说什么都对,今晚陪我睡好不好。只睡觉,什么都不做。”
……
-
卯时,天微微明。
“都到齐了?”
“回大人话,三百七十二名贡士都在此处。”
张恪拢着袖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那走吧,还要去搜身,耽误不得。”
他在前面领路,徐徐穿过千步廊,来到承天门接受皇城护卫军的搜身核验。
贡士们排出绵延不绝的一条长路,虽竭力掩饰眼神中仍有对官场和权力的渴望,这些年轻或年老的面庞无一例外双瞳中都有火焰燃烧,让张大人不经回想起自己殿试的那一日。
“一晃眼你我参加殿试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张恪多有感慨,对身边人说:“我还记得那一年考题是什么,先帝在殿前对你提问时有两个吓晕过去的,当年同一场考试的进士贬的贬死的死,也就剩下不到十个人。”
陆怀难排在第一,很快搜身完毕,他站在一旁等候,听见了这段话。来接引他们去左右掖门的是礼部侍郎张恪,此人擅诗文,尤以古经论著为首,曾在流水宴席飞花令上以一己之力斗倒百余文人才子,从此声名大振。
能和他同一场殿试且还在高位的官员……
绯红官袍在前。
身侧贡士低低:“陵琅许氏第三子,永和七年的状元,也是当今吏部尚书。”
“他很厉害吗?”
陆怀难后面有个畏手畏脚的小个子贡士,皇宫巍峨,他一路拘谨,终于搭上话,此话一出另一名贡士嗤笑出声:“你是哪个穷乡僻壤来的,竟不知‘蟾宫蟾宫,傍得许琅’的典故?”
那小个子贡士脸一下就通红,陆怀难出声替对方解围:“还请兄台赐教。”
那贡士姓潘,潘卓美,京城人氏,用不小的嗓门道:“状元不过是状元,古往今来是状元但官场失意的不少,但许大人在官场如鱼得水,十二年晋升之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嗓门实在不小。
就算张恪生就一张笑面狐的面皮脸也扯动了下,用揶揄的口吻道:“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清晨起得早,不少下级官员头顶他们这两座大佛连哈欠都克制着,许庸平看了他一眼,不痛不痒地揭过了话:“我先行进宫,烦请张大人替这些生员领路。”
张恪目送他离开,直到小太监来请示:“大人,搜身完毕。”
“去午门。”
没看到热闹张恪心生无趣:“单双数分开,从左右掖门走。”
“是,大人。”
-
春三月末,正是百花齐放姹紫嫣红的时候。后宫无人,皇宫显得冷清。
一宫女拦住许庸平去路:“阁老,娘娘有请。”
许庸平:“去回禀你们娘娘,我有公事在身。”
这女官他见过两面,依稀留了个印象,便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菱发间别了朵淡粉的桃花,她抬起手摸了摸那朵花:“回阁老话,奴婢苏菱。”
许庸平:“我记得宫中女官到了一定年纪会出宫嫁人,你如何仍在宫中?”
“奴婢与太后娘娘投缘,自愿留在宫中照顾她。”
苏菱低着头,她还年轻,许庸平目光落在她裙裾上:“若家中有不得已之事,可与我说。”
“没有。”
苏菱非常快地回了一句,她还想再说什么,余光瞥到什么拂身行礼:“太后娘娘。”
秦苑夕涂了鲜红的丹蔻,脂粉下是一张妍丽鲜艳的脸。她伸手掐了一朵硕大红花,幽幽问:“你要娶忠勇伯府的小姐?”
许庸平:“父母之命。”
“这么说你不喜欢她?”
许庸平微哂:“我不曾见过忠勇伯府的小姐。”
“既不曾见过,那便是不喜欢。”
秦苑夕自顾自道:“今日是殿试,你不在殿廷监考跑到这儿来做什么?”
“心里不舒服?”
她慢慢往前走,走过湿滑的卵石,来到许庸平近前,细细端详他每一处表情:“本宫虽不爱先帝,见到他广招后宫也依然不舒服。选秀三年一办,这殿试也三年一次,本宫觉得好笑,天下男女都为他疯魔。”
“三年又三年,三年复三年,你总会有老去那一天,江山是年轻人的江山。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攥在手心的才是真的,本宫不信你全无野心。魏氏两代君王负你良多,以你的才学,何必屈居人下。”
“太后慎言。”
许庸平退了一步,道:“臣并无多大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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