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等深爱(近代现代)——宋芥

分类:2026

作者:宋芥
更新:2026-07-28 07:26:05

  沈霁是什么人他最清楚,只是故意一直顺着他,不拆穿。
  不过是想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结果比他预想的要早。
  “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裴忱却突然开始提到前面说好的条件。
  话音刚落,他的手便落到了沈霁胸前的一点,不轻不重的按压。
  沈霁猝然瞪大眼睛,躲避着躬身,手上用力挣扎,链条撞响刺耳,却怎么都挣不开,反被裴忱更加用力的禁锢住,后压,迫使他抬头。
  “裴忱!”沈霁仰面,眼底的慌乱和恐惧很清晰,甚至哑过愤怒,他咬紧牙关,扬声提醒,“是你自己亲口说的,不会有第二次。”
  甚至不是昨天,不是隔了多久,只是几个小时前,裴忱亲口答应沈霁的,这种事不会有第二次。
  一次就够了。
  那裴忱现在是在做什么?
  出尔反尔吗?
  裴忱闻声果然动作微顿,沉默住,在沈霁以为他终于要退开时,他却低下头,用尖锐的利齿不轻不重的咬在沈霁敏感的耳垂,沈霁浑身剧烈一颤,裴忱沙哑的声音往耳朵里挤:“你信吗?”
  “……”
  沈霁死死瞪着他,灼烧着怒火的眼瞳在颤抖。
  “我骗你的。你信了?”裴忱面不改色的深深望着他,笑了下,轻飘飘说,“沈霁,你竟然还能这么单纯。”
  他的语气有些嘲弄,有些讥讽,可落到他脸上的眼神却沉沉的,晦暗不明。
  “关你十天,只做一次你不觉得可惜吗?”
  裴忱用很可惜的语气,说着这样直白,挑衅,羞辱意味极强的话。
  沈霁眼瞳骤然一缩,果然被他惹得气急,嘶声怒骂:“贱人!别他妈恶心我……唔——”
  沈霁的咒骂被裴忱放在他脖子上,不断绞紧的五指下戛然叫停。
  “不长记性。”
  裴忱微微眯着眼,神色淡漠自若的对沈霁评价道。
  “咳咳……放开我!”沈霁呼吸一滞,伸手去抓裴忱的手背,裴忱稍稍不注意,竟真的让他得逞,白皙皮肤处落下很大一片鲜红的抓痕。
  裴忱仍旧丝毫没有减力。
  很快,沈霁挣扎的动作变微弱了。
  裴忱眸光晦暗的看着沈霁被自己掐得呼吸不畅,面色潮红痛苦的脸。
  其实分不清是气的还是被自己掐的,但裴忱知道,这一定是因他而起的,所以他很满意的欣赏着,近乎痴迷,疯魔。
  沈霁甚至能听到自己骨骼错位的声音。
  他已经发不出一点声音,求饶也好,咒骂也好,通通在这一刻变得死寂,沉默。
  直到看到他潮湿艳红的眼尾,听到他喉咙里挤出的破碎而痛苦的呛咳,看到他已经快要失去焦距的眼睛,裴忱心头微动,这才缓缓松了手。
  刚松开一点,沈霁断续的氧气便猛地窜进鼻腔,顺着呼吸的气流插进肺腑,引得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震得胸腔剧痛,浑身止不住痉挛发抖。
  裴忱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却只是漠然出声:“沈霁,心理学上有一种说法,叫窒息唤醒效应。”
  沈霁在剧烈的咳声中听到了裴忱的声音,和一堆乱七八糟听不懂的学术词汇。
  “人在快要窒息,缺氧的时候,大脑压下去,刻意忘掉的创伤,会突然全部想起来。”
  这就是裴忱为自己癫狂发作,神经质掐着沈霁脖子不肯放的开脱和狗屁不通的解释吗?
  “你想起来了吗?”
  他这样问沈霁。
  沈霁只觉得荒谬,离谱,可笑至极。
  他看着裴忱的眼神甚至带上了怜悯。
  像在看一个病入膏肓,无可救药的疯子。
  沈霁喘息几下,等缓过来后,就开始用力推开裴忱。
  大概药效已经过了,也许只是裴忱一时放松警惕,意料之外的,沈霁竟然真的把裴忱推开一些。
  沈霁的衣服已经垂落腰间,脖颈处落下一道很明显刺目的红色指痕,甚至隐约可见青紫。
  他却不怎么在意,而是仰着头,由下及上的望着裴忱,挑衅的笑道:“裴忱,你觉得呢?”
  裴忱不说话,眼底一片阴郁的昏沉,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指甲深陷到肉里,维持着表面的波澜不惊。
  沈霁却伸长脖子,继续逼问他:“你看着我,你觉得你的实验成功了吗?”
  他问裴忱:“你觉得我会想起你吗?”
  “……”
  沈霁会想起一个,从始至终,脑海里根本不存在的陌生人吗?
  沈霁会想起一个毫不重要,轻而易举就可以随意忘记的人吗?
  沈霁和裴忱都在问这个问题。
  裴忱深深闭上眼,在沈霁以为他已经恢复理智后,却倏地睁开,眼底一片猩红:“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
  沈霁被他这个眼神盯得浑身发麻。
  作者有话说:
  昨天在外面玩
  一天没码字
  回来倒头就睡
  完全忘记了自己没有存稿
  早上忽然惊醒从10开始写
  12点终于赶上
  然而一直被审核卡。。。
  (如此绝望)


第31章 五年前的艳 照。
  不过,最后并没有做。
  大概是沈霁的话提醒到了裴忱。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确实没有很长时间。
  十天,是裴忱亲口答应他的,也是沈霁能接受的最低界限。
  导师那边,裴忱只替他请了十天的假。
  如果时间拉扯得太长,一定会引起怀疑,那到时候,意外,大概率会比裴忱的计划率先来到。
  所以这十天里,如果只用来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恐吓沈霁,屡次心慈手软的放过他,让他依旧毫无长进的学不会听话,确实是很浪费时间的。
  裴忱应该很清楚自己会重新出现在沈霁面前是为了什么。
  这些房间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
  他全部都一清二楚。
  却也一次次难得糊涂。
  到最后,竟然还是沈霁提醒了他。
  你觉得你的实验成功了吗?
  你觉得我会想起你吗?
  裴忱,你觉得呢?
  于是不顾沈霁的挣扎和喊叫,裴忱面无表情的把沈霁生拉硬拽到了最靠近里侧的房间。
  他单手打开紧关着的房门,很快,门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和外面阳光充沛,甚至有些刺目的场景截然相反,推开门后的缝隙里,只能看到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漆黑。
  大白天,外面阳光明媚到刺眼的程度,里面却能这么黑,就说明里面一定是没有窗户的。
  和那间充斥着压抑的暗室一样。
  沈霁心口顿时有些发闷,他甚至开始怀疑裴忱到底是不是真正的活人。
  他好像完全不需要呼吸一样,除了客厅,所有的房间都是无窗密闭的。
  像个牢笼。
  这样想着,一股森然的寒意顺着脚下的地板往上直窜,沈霁身上的衣服在刚刚裴忱的故意拉扯下已经近乎七零八落,半裸着,很快被刺激得起了一层细密的寒颤。
  甚至两相对照,裴忱贴在自己皮肤上的手,都勉强算得上温热。
  裴忱往前走,想拉着他进去。
  沈霁的脚下像是被灌了铅,僵在原地,死活不动。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那一片黑沉,他的心跳有些加快,直觉告诉他,里面不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他。
  本能的恐惧令他抗拒着,不肯进。
  “自己进来。”裴忱回过头看了一脸推拒的沈霁,他的脸色不太好的冷声命令道,“别让我动手。”
  裴忱口中所谓的动手,不过也就只是生硬得扯着沈霁,逼迫着他往里面走。
  沈霁依旧可以挣扎,可以拖延。
  但这些都没什么用。
  既然裴忱已经打开了这扇门,他就不会允许沈霁站在门口拖着不进。
  沈霁知道,他根本不可能拗得过裴忱,身形也好,信息素等级也好,甚至是这两条受制于人的镣铐——没有一个是他能占到上风的。
  否则,但凡有一点,沈霁都不会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发这些疯病。
  于是只好退而求其次的妥协道:“先开灯。”
  “你怕黑?”裴忱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沈霁并不怕黑,他只是本能的抗拒走进这样的房间。
  黑暗往往代表未知和危险。
  而裴忱要带他进去的地方,明显不会逃过这两点。
  “把灯打开。”沈霁再次重复要求。
  这其实并不是多么过分的要求,可裴忱迟迟不开灯,反倒加强了沈霁心里的怀疑。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既然他已经把沈霁带到了门口,还有什么遮遮掩掩的,再过分的那间暗室也去过,再畜生的事做过了,不差这一次多少。
  “眼睛闭上。”裴忱忽然这样对沈霁说道。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无奈妥协的叹气,也像临近兴奋前的雀跃。
  沈霁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好卖关子的,但既然决心这十天都和他在这里耗下去,就没必要多加揣测一个疯子说话做事的动机。
  再多也是浪费时间。
  于是沈霁顺着裴忱的意思,将眼睛闭上了。
  闭上眼的时候,听觉会变得格外敏感,沈霁最先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他意识到是灯打开了,眼睫微动,刚想睁开眼,一阵冰凉抚上眼皮。
  “先别睁。”他听到了头顶传来了裴忱有些喑哑低沉的声音。
  他忽然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住了沈霁将要睁开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黑暗笼罩下来,视线被尽数隔绝。
  沈霁下意识顿住脚步。
  沈霁觉得裴忱真够莫名其妙。
  一个他迟早会见到全貌的房间,一个明显是针对着他而存在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呢?
  “沈霁。”裴忱喊他的名字,他们大概离得有些近,沈霁能将他口中的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晰。
  沈霁静默的等着,却没了下话,好像就只是随口喊了声他的名字而已。
  他闭着眼,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下,能感受到清晰的冰凉,从脚底板往上漫,四肢百骸都跟着凉,就显得眼睛上那只手格外滚烫。
  沈霁忽然就开始觉得不安,焦躁,莫名的心慌。
  “够了吗?”沈霁用没什么耐心的语气问。
  裴忱没回答,也没松手,牵引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沈霁现在完全被动,只好跟着他走。
  眼前一片漆黑,裴忱的手指挡得严严实实。
  他能感受到自己睫毛在眨动,蹭到掌心有些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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