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撬了老爷的墙角!(GL百合)——阴卯

分类:2026

作者:阴卯
更新:2026-07-28 07:23:01

  “她还轮不到你来多话,你算什么东西?”
  吴盛源笑得更甚。
  “你怕了?你怕了。你怒羞成怒了,沈芷。”吴盛源来没见过沈芷如此失态的时候,“我吴盛源算不得东西,你也不见得在那个贱人那里算个东西。”
  “只怕,你珍之如至宝,她弃之如敝履。”
  沈芷凑近,弯腰,袖口中滑出长约一指的柳叶刀。她用这刀在他被扇红的脸上拍了两下。
  “你比不得她,更不配提她。”
  吴盛源僵住。
  沈芷用怜惜的眼神大量他:“怎么说,比不得你,连个男人都不是,也难怪后院的姐妹不自在。”
  “无能的男人。”
  如果说吴盛源有禁忌,沈芷踩了个彻底。
  他这一辈子,一是不想屈人之下,可沈芷时时刻刻压他一头;二是对自己无能之事避而不谈,后院起火,更是给别人养孩子,憋屈又不能传扬。
  “啊啊啊啊,沈芷,你这个贱人!!!”吴盛源破口大骂,眼神似要吃了她。
  他难以忍受对方这样说出来,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扔到地上,滚了又滚。
  “等我伤好,我定要你好看。”
  沈芷看着他的疯样摇头,更是后退地远离。
  “我便等着。”
  “记得。再找她的麻烦,我不会轻易放过你,你不被扒下一层皮,我就不是沈芷。相信你还没有忘记当年你娶我时的新婚夜,一定很值得回味吧……”
  吴盛源肉眼可见地僵硬,半点不敢说话,眼神中透出出一丝恐惧,反射性地往后退,撞到床木。
  他当然不会忘记。
  他带着恨意,直勾勾地看着沈芷。
  “我不会再动她,其他的你也管不着。”
  “好啊。”沈芷整理着衣袖,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你将这衣服换了,这么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吴盛源觉着晦气。
  沈芷穿这套衣服太素太白,要是簪上白花,就真像白事。
  “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管管你的侄儿吧。”沈芷提醒道。
  吴盛源道:“他?也是胆大,居然打我的小妾的主意!”
  吴盛源对背叛他的人一视同仁,无差别的恨两人。
  “确实需要替我那好弟弟管教管教。”吴盛源冷哼,“就知道他也生不出什么好玩意,枉我之前还看走眼了。”
  沈芷默默看着。
  “你以为,他所图就只为这些?”
  “什么意思?”
  “之前,吴听来向我打探。又暗地里打探,早就知道那两个孩子不是你的,你觉得是为什么?”沈芷笑意盈盈。
  吴盛源想到吴听给他的药。
  “你觉得他帮着你里外做生意,打理铺子又是为了什么?”
  吴盛源想起自己将铺子交给吴听全权打理。
  “那你难道就不会害我?我这一身伤还不是拜你所赐!”吴盛源不会轻易相信沈芷的说辞。
  “错了,你忘了。我们夫妻本是一体。”沈芷似乎真的是这样认为的,眼里的情绪都淡了很多。
  “你要清楚,谁是外人?”
  沈芷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门关上时,从门缝间又传出被稀释过的话。
  “但愿你能活得久点。”
  吴盛源冲门外大喊:“沈芷,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用力捶向床,被子凹陷出一个塌痕。
  “该死,这个女人说话不说明。”
  吴盛源阴测测地想,“既然让我不痛快,那都别活了。”


第27章 
  吴府里这段时间好生热闹, 说不好听简直是鸡飞狗跳、状况百出。
  先有府中姨太受伤,又是老爷不知怎的脑袋也受伤了。吴盛源莫名其妙病情加重,郎中整日整夜守着给他续命。
  反而是和整件事情密切关联的吴听很低调。
  似乎真是知道自己错了, 哪怕已经被收回管理铺子的权限也还是往铺子里跑, 晚上回来又去照顾吴盛源。
  府里的人都感动不行,患难见真情,这种时候吴听居然还不离不弃, 不少人真心接受了这个堂少爷。
  而吴听也是不骄不躁,有孝心又有能力, 依旧做着实事。
  似乎,吴盛源要是真的撑不住,吴听来撑着这座孤儿寡母的府邸, 太合适不过,也无法指摘。
  白惜薇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消息是从采云那嘀嘀咕咕听来的,可沈芷一次都没来。
  白惜薇就只远远地看到过一两次。
  沈芷行事匆匆,没有看白惜薇一眼。采云说夫人这段时间太忙了,只有白惜薇知道,沈芷哪里是太忙, 分明是避着她。
  她也不知道能留多久。好像伤好了,就该离开了。
  她甚至开始害怕, 怕见到沈芷,因为见面就意味着对方来赶她了。
  但那天还是来了。
  白惜薇坐在梳妆台前, 采云给她打理着头发。沈芷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
  采云拿着木梳的手稍顿, 看向沈芷:“夫人, 你怎么来啦?”
  “找她有事。”
  白惜薇从铜镜里的打量着沈芷的表情, 想猜出她的意思, 可惜没用。镜面失真,她没法看出沈芷的表情。
  哪怕转过来的时候沈芷还是这幅淡淡的表情,以至子夜梦回白惜薇觉得上次表情失控是假的。
  “……那我先出去?”采云也有些摸不准自己夫人的意思,担心她会不会嫌自己在这里碍眼。
  “不用,你继续帮她梳,我坐一会儿。”沈芷留下一句话,转身朝床榻上走去。
  自从白惜薇伤了,沈芷就搬到隔壁偏房去住了。
  沈芷低头,手指在床褥上滑动了两下。似乎主人才醒没多久,沈芷甚至能感受到对方残留的体温。
  在她接触的一瞬间又散得飞快,什么都不剩。
  沈芷看向那边正在梳妆的人。
  身形比以往更加瘦,更加纤细,或许是因为没有运动,尤其是养伤这段时间,大部分都是卧病在床。
  沈芷没看多久,采云就带着白惜薇过来了。
  美人面色微白,唯有唇的红显得有点血色。低眉垂眼,步态徐徐。
  “夫人,好了。”
  沈芷瞥了一眼,对方并没有接话的意思。
  她拍床起身,越过白惜薇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凑到她面前,“走啦,发什么愣。”
  白惜薇怔愣地看着沈芷,眼泪盈在眼眶中,最终还是转过头不想让她看见。
  “好。”
  白惜薇跟着她,出了门,绕过柳树,到了东厢房。
  “夫人,是不是走错了?这不是出府的路。”白惜薇低下头,声音微不可见。
  “闭嘴。”
  沈芷看她这么不争气,冷哼一声:“等会儿回去再找你算账,现在先进去看场好戏。”
  三人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内的声音。
  像是瓷器被什么东西砸碎,哗啦掉了一地的声音,清脆。
  白惜薇怕得往后一缩,撞到沈芷身上,被她扶住肩膀。
  “害怕了?”沈芷叹气,去抓她的手。
  上次白惜薇的手受伤最重,左手的指节上还有结痂的疤,脱落了一部分。
  沈芷握着她的手指能感受到很强的不平整感。
  沈芷轻握着她的手,她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怕。沈芷带着她,推开了吴盛源的门。
  “你这是要害死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以为我死了,整个吴府就落到你身上了是吧。”
  几人一进屋就见到吴盛源拿了柄戒尺用力打着跪在床边的吴听,他把头埋得很低,全然没有反抗。
  吴盛源身体不行,面色看着苍白,力道也是不够,哪怕生起气来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见到白惜薇和沈芷一同前来,他瞳孔放大,气急着将手中的戒尺丢了过去。
  力道不足,落在地上,往前滑行了一点距离。
  沈芷踩过戒尺,冷声讽刺:“老爷这是得失心疯了,分不清好赖。”
  “眼睛也不行了,看着人就打。”
  吴盛源气得要死:“你……”
  管家见他气有些上不来,连忙扶着他把气顺了顺,“你别动气啊老爷,您的身体经禁不起这种折腾了。”
  “你,还有你,滚出去。”吴盛源先指了沈芷,又指了白惜薇,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
  沈芷拉着白惜薇走近,“老爷病了,说些胡话我也不当真,我今天要是走了,吴府落到谁手上还说不准呢。”
  说到这里,吴盛源只好从两人牵着的手上移开,怒火发在一旁跪着毫无存在感的四姨太。
  “你个贱人,居然又怀孕了,还是吴听的种。”吴盛源咬牙,自揭伤疤,“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你那两个野种,我还忍着恶心养了这么多年。”
  四姨太抬头,泪流满面,“老爷,是妾对不住你,是堂少爷许诺我,只要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闭嘴!”吴听突然愤怒地瞪向四姨太,“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分明是你勾引的我,还偷偷怀我的孩子,满嘴的胡言乱语。”
  “伯父,你就再信侄子一次吧。”吴听看着吴盛源情真意切,似真诚悔过想得到原谅。
  “侄子真的没有这个心思,不然,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跪在这里任由你发落。”
  吴听刚说完就被吴盛源一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烧在他心上。
  “伯父——”
  “住口。”吴盛源胸膛起伏,“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能人道,所以图谋我吴家的家产。”
  “私通我后院的女人,还想她们给你生下一儿半女。吴听,你对得起我这个伯父吗?”
  “你不是没那个心思,你是有得很。用雪茄蚕食我的身体和精神,假以时日我死了你的盘算就得逞了。你真当我是蠢货,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啊!!!”
  吴盛源抓着吴听的短发茬,往床边掼,哐地一声脆响,疼得吴听龇牙咧嘴。
  “伯父,伯父……”
  “若不是我早早发现,怕是现在你已经高枕无忧了。”吴盛源冷笑一声,用力甩开。
  吴听趴着地上,眼底出现狠辣的神情:“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吴盛源!”
  吴听直视吴盛源:“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分家,我父母才要去外面揽生意,我从小就被骂着长大。”
  “半年前,我父母外出遇到强盗,死在外边了。我才不得以过来投靠你,你呢,根本不念叔侄情分,不想收留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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