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昨夜轻拥我(近代现代)——云雨无凭

分类:2026

作者:云雨无凭
更新:2026-07-28 07:20:55

  “朋友的身份?”邓敬骞发出几乎无需回答的、笃定的疑问。
  方坞:“暂时。”
  邓敬骞:“那就不用想了,没有意义,别浪费你的时间。”


第35章 自由安排
  吃过了晚饭,两个人分工打扫餐桌和厨房,把要洗的餐具全都塞进了洗碗机,与此同时,邓敬骞认为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境地,既不好赶人走,也不好挽留。
  酝酿了许久,他终于发问:“你回去还是住下?住下的话选个其他房间,都是干净的,要是回去,我给你打车。”
  “回去吧……啧,算了,我住下,太晚了。”
  方坞说话大喘气,走在邓敬骞的身后,边挪步边回答。
  邓敬骞弯腰去捡客厅盆栽旁边掉下来的几片叶子,捡起来扔进花盆里,说:“行,你看看想睡哪个房间。”
  方坞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这么站着,说道:“主卧对面那间吧,其实我睡哪儿都行。”
  “可以,那你自由安排,我去洗漱了。”
  是在自己的地盘,邓敬骞却没法在客厅里多待一秒了,回到主卧洗手间,他弄了一点牙膏在牙刷上,开始对着镜子刷牙,接着漱了口,又洗了把脸。
  他从干毛巾里抬起头,透过镜子,看见方坞突兀地出现在身后,他被吓了一跳,刚准备转身,却被他从身后猛地抱住了。
  同时,有一只手攥住了邓敬骞放置在胸腔里的心脏。
  “我来你家不止一次了,”方坞没看镜子,而是转头盯着邓敬骞的脸侧和耳朵,说,“每次都是住你的房间,为什么这次不一样?”
  “很正常啊,你没忘了咱俩是什么关系吧?朋友关系,要是你最终没有答应我,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是,你现在是还没决定,但我已经觉得挺尴尬了,”邓敬骞把毛巾放在了洗手盆旁边,承受着来自身后的双倍用力的拥抱,说,“我很佩服你,当时被我那样回绝了,还能继续和我做朋友。”
  方坞轻声笑:“答应?都没有询问,哪儿来的答应?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碰见像你这么表白的,你是皇帝吗?皇帝才这么表白,也不正式问,就嫌别人不答应。”
  邓敬骞也转头看他,心想:这个拥抱不应该在两人当下怪异的关系里出现。
  邓敬骞:“算了,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我也不喜欢逼迫别人给出我想要的答案。”
  方坞:“你干脆说你跟我不一样,不像我一样发疯求人答应,就完了,不用那么拐弯抹角地夸自己。”
  “我没有,你还是不要抱着我了。”
  邓敬骞试图掰开方坞放在他身前的两只手,快一点结束这种非人的折磨,虽然,他爱上了方坞,心上早已经燃起了微甜的火焰,明亮攒动,热烈滚烫,可他需要明确的关系。
  至少,他需要一个看上去积极向好的趋势。
  方坞继续抱他,问他是不是不喜欢被抱,或者说讨厌被自己这个特定的人抱。
  “你故意的,”邓敬骞冷着脸,转头瞥见方坞的眼神,表示不愿意陪他玩这种带着一点“羞辱”的游戏,因此低声说道,“有些答案就在你的脑子里,既然你没打算和我在一起,就不要问这种问题了,我知道,我要是说了真话,你会很爽是吗?”
  邓敬骞低声感叹:“是我的报应。”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邓敬骞的脖子扭得发酸,然而,令他没想到,正在他心痛、苦涩、自嘲、疼痛时,方坞却猛地把嘴唇贴在了他的嘴上,深吻他,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舌头擦过他的牙齿,牙齿触碰他的舌头。
  吻得他舌头痛,嘴痛。
  漫长的数秒以后。
  两个人的嘴终于分开了,方坞急促地呼吸着,说:“你得清清楚楚地说喜欢我,还有为什么喜欢我,我才能回答你,这个要求不高吧?”
  邓敬骞愣住了,他怀疑自己会被方坞戏弄,在硬着头皮说完一堆肉麻的话以后,仍然得不到任何想要的结果。
  他问:“我要是说清楚了,你就一定会点头?”
  “邓律,你真逗,”方坞笑了,“这种事儿,我没法给你保证,我得听你说了什么,也要再想想。”
  “那等你想完,我再重新说一次。”
  两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安,虽然没有大声争吵,可是此时,这里的气氛已然非常低落,邓敬骞终于把方坞紧紧箍在他身上的胳膊掰开了,然后走远了,从浴室另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瓶乳液,往脸上快速地涂了一些。
  方坞想听到更加正式、深情的告白,是想给自己找个更适宜下脚的台阶,从晚上吃饭到现在,他想了很多,对确定关系也有了强烈的倾向,可是邓敬骞不知道这些,他对方坞察言观色,也去琢磨他刚才说的所有话,最终认为自己被拒绝的可能性是99%。
  邓敬骞认为自己的状况是危险,要是去赌,面对的后果将比上段恋爱还要糟糕。
  “我想好了,你可以追我,追我总行吧?有些帅哥就是很难追的”——几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在两个房间的两张床上各自睡下,快要关灯了,邓敬骞的手机里突然跳出了以上的语音消息,消息必然来自方坞,他语气玩味,带笑,声音也凹到了最好听的状态。
  要是不去在意他所讲的内容,听者是一定会心情愉悦的。
  可是邓敬骞只在意到了话的内容,他靠坐在床头,盖着被子,听完的刹那想直接把手机扔出去。
  他的牙关咬住,拿手机的那只手紧握到发痛。
  方坞又发过来一条,这条更是撒娇,说:“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追的啊,邓律,之前和你在一起的那个实习生,你追过他吗?你怎么追的他就应该怎么追我。”
  语音消息发过去的几秒后,亦是邓敬骞在听语音的同时,方坞也将这条语音重新听了一遍,他边听边在床上摆成个大字,发出愉快的笑声,结果房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两只又大又厚的枕头接连砸在了他的身上。
  方坞猛地坐了起来,看见邓敬骞正站在房间门口,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嘴唇轻抿,深色凝重。
  邓敬骞开始说话:“再打扰我睡觉就穿衣服滚蛋!”
  “你别生气,我错了。”
  方坞还是懂得张弛有度的,他今晚的心情虽然有差劲的部分,但洗完澡躺下之后,他更乐意把注意力放在愉快的那部分上,他其实不太能想得通邓敬骞为什么就喜欢上自己了,所以刚才也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回想邓敬骞是不是曾经真情流露过。
  现在惹怒了邓敬骞,他就向他认错,抱着他扔过来还带香味的枕头,掀开被子让位置,问:“睡不着是吗?一起睡吗?”
  “你衣服呢?晾肉呢?”不远处床上的人就穿了条内裤,还不盖被子,邓敬骞瓜田李下,都不敢多看他,怕又被安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方坞:“我哪来的衣服?我在你家就没穿过睡衣。”
  邓敬骞露出无语的表情:“上次给你找的衣服呢?”
  方坞:“不知道,可能被你收在哪里了吧。”
  “你等一下,”邓敬骞转身就走了,过了会儿,又回来了,拿来一套T恤短裤,扔在了方坞旁边,说,“穿着吧。”
  “又不是没看过,多此一举,”方坞顺从地把T恤套在了头上,一边从衣领里往外钻,一边说:“你就这么欺负我吧……”
  邓敬骞站在床旁边,眼神像要杀人,说道:“不准再发消息打扰我睡觉,我觉得喜欢谁是一件重要的是,不是想喜欢就喜欢,也不是拿来逗乐子的,所以,希望你别觉得戏弄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也要换位思考,理解一下别人的心情,那是真心,不是玩笑。”
  邓敬骞的语气并不强烈,淡淡的,可伴随着他说出那些话,方坞的心脏在一边疼痛一边下沉,而后,方坞深呼吸,回答:“我没有戏弄你。”
  邓敬骞:“你怎么样我能感觉得到——”
  “你感觉不到,”方坞把他的话打断了,也把愉悦轻松的那副样子收起来了,说,“你不相信我,喜欢我了也在怀疑我,要是我真的很轻佻、心里对你没有感觉却戏弄你,你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值得你喜欢?你会喜欢一个这么烂的人?我说希望听见认真的表白,也希望你追我,都是发自内心的,我需要才会说,如果我不需要也不期待,肯定不会说。”
  邓敬骞内心汹涌起伏,愣在原地,方坞下床,走到了他面前。
  方坞看着邓敬骞的脸,说道:“邓律,全世界最珍贵的爱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知道,你总应该别那么吝啬,让我看见吧?我见识短浅——”
  “好。”
  这一刻,邓敬骞在想,自己脑袋里的理智和顾虑终究是要退场的,他猛地抬手抓住了方坞T恤前胸的布料,往近处拽,并感觉到方坞本人甚至被吓了一跳。
  他用嘴贴上方坞的嘴,强吻了他。
  吻真正开始的一刻,邓敬骞的一只手放在方坞肩膀上,另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脖子。
  方坞欣然接受,他抱住了邓敬骞,手和胳膊上立即有了真丝睡衣光滑细腻的触感,随之,方坞心脏嘭动,血压升高,重点考虑着怎样享受被怀中这样一个瞩目的人爱,其次,才考虑到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
  “见识到了?”邓敬骞想,哪怕是作为进攻方,自己也从来没对哪个男人这么热情过,十多秒之后,他松开了方坞快要被吻肿的嘴,距离很近地抬眼看他,提问,然后抬起手擦掉自己嘴巴旁边的口水痕迹。
  而方坞呢,显然已经眼神跟随,呼吸散乱,视线中只有他,快被他这幅主动又矜持的样子迷晕了。
  方坞把鼻尖贴在他脸颊上,答:“见识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方坞的脸突然变得很红,和平时很不一样,他低声说话,并且在说话的间隙总尝试着吻邓敬骞的脸和嘴:“我答应你,我肯定答应,但是过几天好不好?先磨合一下,也谈谈心,我给你写保证书,可以吗?”
  “可以,我追你。”
  邓敬骞这种一贯矜持的人就是这样的,打死都不做的事有很多,要是不愿做,一辈子都不会做,但只要那个坎儿被突破了,他就觉得自己该大展身手了。
  而且,方坞刚才的话和表现都令他开心,所以他情愿顺着他来了,他在想,对年长也有些经历的自己而言,追人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新奇的点子不多,庸俗的点子总有。
  他终究是为方坞做出了改变,将他当成了特殊的一个,他说不喜欢方坞的任性,却转过头来立马接纳了他的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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