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对不起了，祝管家，为了我的狗血故事你必须死。
　　乔霖叹气：“麻薯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他必须幻想着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才能活下去，所以以后，哪怕小麻薯提到自己的爷爷，你也不要反驳，要顺着他说。”
　　裴度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天那么奇怪，关月舒突然说要给爷爷的狗做狗饭，原来不是说气话，而是谵妄发作。
　　乔霖继续道：“我知道这一切太晚了，回国之后才听说了这些事，第一时间去找麻薯。我就看见他瘦得不成样子，又说不出话来，怯生生地看着我……”
　　乔霖回忆着现实，她偷偷去青川看上大学的关月舒的时候。关月舒那个时期的状态实在是糟糕，在青川的时候有好几年没有出过家门，从早到晚地画画。
　　她去看麻薯，才发现他只有想起来才吃一点馒头、喝水、配维生素，头发也没有去剪，就这样把自己折腾成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猫。
　　“他说吃饭很费事，也很费钱……他也不想麻烦我，一直没有跟我求助，”乔霖说到这里，也有些哽咽，“麻薯真的是特别特别好的孩子，可惜遇到了这些事情。”
　　裴度沉默地给她递上纸。
　　乔霖接着说：“我要接他回自己家住，他也不肯。我就说，要不嫁到我家来，我正好也有个儿子嘛，小鱼一直很喜欢他，他们一起长大……我也会对他很好很好。”
　　裴度想把纸收回来。
　　但是情敌之母已经接过去擦鼻涕了。
　　“但是小麻薯也不愿意，”乔霖擤完鼻涕 ，看着他，慢慢地说，“因为他喜欢你。”
　　裴度眼神震动，又很快掩饰过去：
　　“……我知道。”
　　麻薯很爱他，他已经知道了。
　　乔霖：“……”
　　不是，这个时候不应该震惊然后感动吗？这让她怎么编下去？
　　乔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
　　“不，你不知道，”乔霖摇摇头，用一种故作伤感的语气说，“麻薯学画画就是因为你，他没有你的照片，只能偷偷靠画回忆里的你来想念你的样子。他画了满满一本，每一张都是你。”
　　编完，乔霖自己都觉得好假。她偷偷抬头看了眼裴度，发现他一脸震动。
　　还能这样？
　　原来现在年轻男性观众口味是这样的？土不土啊？
　　乔霖不解。乔霖加大力度。
　　“我后来从小鱼那里听说了一件事……当时小鱼是高二，你应该是大学吧，你们参加同一届机器人大赛。国外学校很鼓励同学参加这种国际赛事，所以小鱼是自己报名，自己飞回去参赛的。他那次回来之后跟我说，好像看见麻薯哥哥了。”
　　那次比赛……？
　　裴度回忆着，隐约记起有人一直在看自己，可是他看过去的时候，却没有任何发现。
　　原来是关月舒吗？
　　“我就问了麻薯。他听说你要去海市参赛了，冒着被望家抓回去的危险，用自己攒了好久的钱买了车票和观赛门票，到了现场，远远看了你一眼，又饥肠辘辘坐着几十个小时的硬座火车回去了。”
　　裴度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被巨大浓烈的情感冲击得胸膛发胀、鼻头发酸。
　　他终于开口，像是发问，更像是叹息：“为什么不来明州找我呢？”
　　乔霖深深看着他，看上去是谴责的目光，实则是大脑飞速运转圆谎。
　　“他去过，但是被门卫拦下了，他没有任何联系方式，也没有什么信物……明州大学也不对外开放，所以他只能守在门口，远远看你一眼，”乔霖叹了口气，“看你过得很好，他已经很满足了。”
　　裴度的心像是被揪紧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被默默爱了这么久。
　　如果那个时候没有他们没有搬到海市，如果机器人比赛的现场他多驻足片刻，在大学的门口多看一眼，如果……
　　明明每一步都是命中注定，可为什么他们之间还像是有着这样巨大的遗憾的裂谷，以至于无法填平，无法释然。
　　“所以我才跟你妈妈说了这件事，请求她帮忙。我知道突然给你塞个哑巴结婚挺莫名其妙的，你也不喜欢他，”乔霖说，“但是……麻薯真的很可怜。对不起啊，我不想让他再难过了。”
　　裴度轻声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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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嘎嘎嘎哈哈哈哈哈哈


第101章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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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话锋一转，问乔霖儿子在做什么。
　　乔霖卡壳了一下，不明白他问这个做什么，只能回答：“做研发……”
　　“海市那个科研所吧。”
　　他昨天想到关月舒可以嫁给乔禹的可能，马上就去查了乔禹的情况。
　　知道还问？乔霖睁大眼睛盯着他。
　　裴度没去看她的表情，只是转了下茶杯，看着浮沉的新芽若有所思，片刻后道：“我们集团和国外大学有深度合作的科研部门，正好缺一个负责人，年薪丰厚，而且能提供教授职称。”
　　乔霖：“……”
　　如果她没理解错，这是要把她儿子发配海外？
　　就因为麻薯差点儿嫁给小鱼？
　　这么小心眼吗？
　　“令郎可以考虑一下。”
　　裴度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从容地喝了一口茶。但是乔霖知道，以裴度的性格，哪怕小鱼不愿意，他也能有一百种方法把他弄过去。
　　还好这只是一个全息世界。
　　乔霖小心问：“呃，要去多久？”
　　裴度理所当然地说：“长期研发项目，十年吧。”
　　乔霖：“……………………”
　　她干巴巴笑了两声，裴度也跟着笑了下，说：“乔阿姨，谢谢你今天告诉我这些，毕竟关月舒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关心他是我的义务。望家的事，我会查清楚再定夺。”
　　冷静下来，裴度很快意识到乔霖跟自己说这些话的用意，就是想拉他一起对付望家。
　　她一开始就透露出“望家资金链出现问题”的信息，到后面又利用自己对关月舒的在乎，有意引导情绪。
　　不愧是有亿万身家的人，连人心都拿捏到位。
　　裴度开始觉得乔霖也是个不可忽视的狠角色，还好麻薯没有嫁进他们家，不然能被盘剥得骨头渣都不剩。
　　关月舒只有嫁给自己才是最优解。
　　乔霖没太听懂：“？”
　　她斗胆问披萨大帝：“义务是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小麻薯吗？”
　　呵呵，刚刚乔霖自己都说了，知道他“不喜欢小麻薯”，现在明显是在套话。
　　见乔霖又来试探，裴度便面色淡淡地说：“谈不上喜欢吧。”
　　不喜欢还要流放她儿子？不喜欢还要这么远跑过来问关月舒的事情？
　　裴度给自己编的是嘴硬剧本吧。
　　乔霖面色古怪，裴度感觉自己的话讲到位了，便起身道：“我先告辞了。这次来得匆忙，只给您备了一份薄礼。”
　　珍珠项链，配她昨天那副耳钉正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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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等着手下人收集资料，回到下榻的酒店。海市产珍珠，本地的珠宝商挑了一批顶级珍珠料子送过来，次一些的给乔霖组了珍珠项链，其他的则是给关月舒做了包括身体链在内的一整套首饰。
　　小麻薯成天在他面前晃，那么多丁玲桄榔的首饰，没事就换一款耳钉戴不同项链来勾引他，但最贵也就是拼夕夕九块九，只是在他身上戴着显贵罢了。
　　他没见过关月舒戴珍珠款的首饰，昨天看到别人的珍珠耳环，忽然想到，关月舒大约很适合珍珠。
　　玉白、莹润，富有光泽。
　　裴度心不在焉地拨弄着檀木浅盘里剩下的珠子，又习惯性看了下手机。
　　关月舒还没给他发消息。
　　怎么回事？他都不查岗吗？
　　关月舒不是一直暗恋自己吗？这就是对暗恋对象的态度吗？
　　裴度犹豫再三，想着再等半小时，实际上连三十秒都等不及，直接打去视频。
　　他主动打电话，小麻薯肯定高兴得不得了，他等下要故意问问，是不是接到他的视频特别高兴。
　　无论点头摇头，他都要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看这只小麻薯是不是说谎。
　　挂断了。
　　裴度：“……”
　　他又打，小麻薯又挂断，给他发来一句：「老公我在赶稿子/? .???. ???」
　　他表面云淡风轻地回了一个“嗯”，按捺住自己的焦躁，想着再等等，等半小时……十五分钟吧。
　　十分钟？
　　他一颗颗数着珠子，抬头看表的时候发现一分钟都还没过去。
　　于是继续数珠子。
　　他想着，关月舒画起画来不眠不休都是有的，居然能抽空回他一句，已经证明很爱他了。
　　说不定还给他设了特别提示音。
　　略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按捺不住心头的焦躁，给关月舒发去一条消息：「视频挂着，老公看你赶稿。」
　　他回得很快：「啊?? ˊ?ˋ??你看着我画不出来啊。」
　　裴度盯着那个颜文字看了一会儿，颇觉可爱，又发：「你橱窗都有直播监督画稿的服务。」
　　那个又不露脸！
　　单主也不会对着他的脸打飞机！
　　关月舒刚要回，裴度就发：「单主给你花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说完就转账。
　　关月舒收了钱，直接关机。
　　但是他还是拗不过全息世界主人的意志，眼前一花，自己已经站在了酒店房间门外。
　　关月舒忽然回忆起来，在上个世界，他在外地写生的时候裴度居然突然出现。裴度当时说，是因为自己想见他，所以他才会出现的。
　　那现在……就是裴度太想见他，所以他才会出现在这里。
　　至于穿着女仆装戴着猫耳屁股塞着猫尾巴、端着餐盘在门口敲门——都是裴度特别想看到的。
　　关月舒试图用自己的意志力抵抗裴度的意淫力，收回敲门的手，但是门已经开了。
　　裴度站在门口，面上表情不变，但是眼神微微震动。
　　他一把搂着关月舒的腰把他拖进门里，把他抵在门上兜头就是疾风骤雨般的亲吻，裴度的长腿卡在他的两腿之间，把他抱起来一些，让他极为困难地踮着脚仰着头挨亲。
　　双方的喘息都变得急促激烈，裴度才肯轻轻把他放下来，眼里笑意浓厚：“客房服务？”
　　关月舒抿着唇，红着脸点头。
　　“这么黏人啊宝宝？追老公追到这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