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仿有声（近代现代）——无麻全痛嘎腰子

　　「草莓咪麻薯：啊啊啊啊你还敢说！」
　　「巧克力夹心披萨：因为我发过誓再也不骗你了。」
　　「草莓咪麻薯：你是狗吧裴度！　(????? )」
　　「草莓咪麻薯：我要把你的备注改成“巧克力汪披萨”！?????」
　　「巧克力汪披萨：情侣名。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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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怕关月舒真的一晚上不睡枕头，脖子不舒服，半夜偷偷给他送了过来。
　　床头的小灯果然还亮着，那个枕头孤零零躺在地上。关月舒用衣服折了两折垫在脑袋下面，已经睡着了，呼吸浅浅的，似乎不大安稳，眉头皱着。
　　就像小麻薯在那个狭窄的储物间睡的枕头一样。
　　想到叠得整齐的校服，裴度心里又有些难受。
　　关月舒原本架在被子上的腿滑落了下来。裴度将新拿来的枕头垫在下面，将他打了石膏的腿放得更高些，以便于血液流动，又拉起被子给他重新盖好。
　　裴度的动作很轻，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把关月舒吵醒了。
　　他手脚微微挣动，睁开眼，神色仍然残留着梦中的惊恐。
　　“做噩梦了？”裴度轻声说，“是我，你继续睡，我给你送枕头来……”
　　他看见关月舒的眼神慢慢变得清明，警惕地盯住他。
　　裴度接着说：“没加监控的。我来把有监控的换走，你放心。”
　　关月舒摸索着要找手机，似乎是准备打字骂他，但是裴度轻轻笑了下说：“我这就走了。”
　　他走出门没几步，听见后面一深一浅的脚步声，回头，果然是关月舒追了出来。
　　裴度伸手扶住他，难得有些茫然：“怎么了？”
　　麻薯大王打字让裴度暖床，还很霸道地让他天亮之前就走，别让别人发现了。
　　估计是做噩梦害怕……
　　裴度把他抱起来，一边说：“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关月舒认真点头。
　　坏麻薯。
　　裴度认命地抱着坏麻薯入眠。
　　关月舒拒绝睡枕头，枕着他的胳膊挨在他怀里睡了一晚上，在熟悉的怀抱里，没有再做噩梦。
　　裴度第二天起来，胳膊酸痛得不像是自己的，一阵阵发麻。跟着望禹到了他的工作室的之后，还时不时捶一下胳膊，搞得杏仁酥嘲笑他老胳膊老腿。
　　裴度心里甜蜜，也不跟他计较。
　　“等下进入到全息舱里就不会麻了，”望禹一边输入厚重防盗门的密码，一边给他们做简要介绍，“这是研发冬眠技术的副产品，研究所觉得没用，因为人浸入液体之后，神经元仍然处于活跃状态，有点类似于做梦的状态，达不到冬眠技术的要求，所以这个项目搁浅了。但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私底下一直自己投钱在做，出一期成果之后接受了倪克斯公司的投资……”
　　厚重的闸门在他们面前打开，里面是装修简洁的实验室，在最靠里，静静躺着一台流线型的舱体，外接着各种仪器设备，实时监控着人体各项数据。
　　“已经经过两轮志愿者实验了，对人体没有损害，而且……”他看了关月舒一眼，继续说，“而且有利于心理创伤恢复。”
　　“你们要不要试试？”望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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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了小麻薯的橱窗～



第56章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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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度拦了一下拧着助力车把手跃跃欲试的小麻薯，说：“廖阔先试。”
　　杏仁酥忍不住吐槽：“我像那个给皇帝试毒的太监。”
　　关月舒忍不住笑，梨涡浅浅的。
　　他不光有人试毒，还有人侍寝，这就是当皇帝的好处吗？
　　望禹看看他们，摇了摇头：“不行，根据实验，起码要三人以上才可以稳定运行……所以我刚刚说是你们要试试吗……”
　　杏仁酥忍不住问：“为啥？什么原理啊？”
　　一定要三个人以上才能玩，一听就很奇怪。
　　望禹按下舱室旁边的按钮，“一开始，我们把这种液体叫Synth-Sense Fluid，也就是合成感知液，它能精妙地控制压感来模拟触感。后来经过几轮实验，我发现它似乎并不是通过力在起作用，而是通过波……“
　　望禹说着说着，看见廖阔和关月舒的表情开始变得迷茫。
　　尤其是小麻薯，一副猫脑袋过载的样子，眼神空空荡荡，任凭知识从自己的耳朵里平缓淌过，什么都不剩下。
　　这种神情在之前的投资人脸上并不少见，望禹已经习惯了，反正讲完还会请他们亲身体验一下的。
　　他努力用（他理解的）最通俗的话解释：“在我们的大脑工作的时候，会产生脑电波。而单体接入的时候，因为神经信号太弱，在量子态的世界里不停游移，系统很难捕捉到，更不用说是解析出确定的图像，进而反馈成为全息画面。所以当一个人介入的时候，那种体验更像是一种……梦境？”
　　杏仁酥听得头晕目眩：“老大我是文科生……”
　　关月舒也举起手机，上面是一只流泪小猫：「^_   ?  _ ?`」
　　“那看案例吧，”望禹在工作台上点了两下，放出立体投影，继续道，“当时我的研究一度停滞了。直到我接受倪克斯公司的赞助，他们找来的其中一位被试者是植物人，他的男友提出要介入到‘梦境’里，唤醒对方。”
　　杏仁酥和小麻薯凑着头看立体投影出来的报告，上面的用语太专业，还是没能看懂，只看到最后成功唤醒了植物人。
　　关月舒放弃了，还是去看那几个小光人。
　　望禹接着说：“这个案例虽然成功了，但只是罕见的个例，没能作为医疗技术推广出去。”
　　杏仁酥问他：“因为很贵吗？”
　　望禹摇摇头：“其实不贵，舱体和合成感知液加起来总造价也不过一万左右，也不用特别维护，如果广泛铺开，总体价格只会更低……”
　　他顿了顿，接着说：“没有推广开是因为不稳定。根据他们俩后来的描述，只有两人互联的时候，会根据两人的潜意识构建一个清晰真实的虚拟世界。”
　　望禹调出两个光点汇聚成的小光人，指了指其中一个：“但是在那个世界里，这位被试者对自己的认知出现了很大的偏差。”
　　而后指了指另一个高大一些的：“这位的意识甚至是一分为四。”
　　光人在他们面前散开，而后纷纷四散的光点重新聚合成了三个人和……一只狗？
　　“这四个人物……角色……呃，总之其中甚至有一只阿拉斯加犬。”望禹抿了下唇，“所以……有很高的精神分裂的风险，或许是因为两人对对方的认识也有一定的偏差，这属于潜意识领域的事情了，到现在也不太清楚原因。”
　　关月舒睁大眼睛，莫名其妙看了眼裴度。
　　裴度不会一分为三吧……
　　关月舒低下头给他发消息：「万一你进去之后变成巧克力、披萨和狗怎么办！」
　　裴度看了他一眼，才去看手机，很快回道：「给你吃。」
　　关月舒：「我不吃狗肉！」
　　「巧克力汪披萨：没事，我们三个会自相残杀，狗不一定能活到最后。」
　　「草莓咪麻薯：对哦，狗不能吃巧克力/?. ?.?\?ˊ?」
　　裴度实在是想笑。麻薯太可爱了。
　　「巧克力汪披萨：狗可以吃草莓咪麻薯。」
　　回完，他又束着手，淡然平静地继续听望禹的讲解。
　　关月舒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又删掉，狠狠瞪了他一眼。
　　望禹还在继续讲着：“……就像是要借助三张星图才能确定一颗行星在宇宙中的位置，只有当三个人及以上同时稳定连接的时候，才能被明确定位。每个大脑就像一台电脑，构成虚拟世界的局域网，合成液起到了相位锁定和同步共振的效果，进一步放大脑电波，让智能系统能够成功定位，接着接管图像生成的部分……”
　　望禹放大了图像，展现在他们面前：“这样就能进入全息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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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月舒换好特制的服装，被裴度扶着进入到舱体里，这种散发着淡淡银光的合成液现在只加了半舱，平躺下来口鼻没有淹没，多少让人安心了一些。
　　望禹拿了个密封袋来，把他打了石膏的腿套在里面。
　　关月舒抬眼看着他，眼睛大大的，看得望禹顿了一顿，才小声说：“这个不影响，你在里面能跑能跳……还能说话。”
　　还能说话？
　　他又给关月舒的太阳穴处贴了个贴片，轻声说：“会等你睡着再关舱的，只会觉得有点冷，别害怕……哥哥。”
　　他知道关月舒害怕密闭空间，格外照顾他的感受。
　　裴度多看了他几眼，眉头略微皱起。
　　他心里明白望禹不是关月舒的弟弟，所以这话怎么听怎么亲昵得古怪。
　　关月舒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下唇。
　　乔霖女士也好，小鱼也好，都是很好的人，明知道他在骗人还帮他……
　　要是真的是一家人就好了……
　　他的胡思乱想被裴度打断了，裴度开口问：“望禹，外面是你守着？”
　　望禹看了看他，没什么表情地说：“对，我会在外面注意你们的安全，有问题会强制脱出。”
　　“我不放心，”裴度淡淡地说，“我叫一些人来，你不介意吧？”
　　望禹怎么敢说介意，只能点头，僵硬道:“可以。”
　　裴度发了个消息，就看见关月舒在瞪自己。
　　他赶紧说:“我是怕有意外……”
　　关月舒闭上眼，一副不想理他的样子。
　　他屏息凝神，感觉时间在变慢。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液体漫了上来，在漫过口鼻之前，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往脑后下沉，脱离了世界。
　　如同浸入深海。
　　很快，连透过眼睑能感受到的光亮也不见了，机器运行的缓慢轰鸣声也缓慢消失，但不像陷入沉眠，他的意识始终是清醒的。
　　他睁开眼，眼前是一片纯粹的黑，什么都没有。
　　这是“无”，是虚空。
　　随着这个念头的兴起，他感觉自某个虚空的点开始，整个世界被快速勾勒，从他自身蔓延开去，很快变得无边无际。
　　有了点，有了线，有了长宽高，接着，有了时间。
　　关月舒感觉到了风。
　　那是很奇怪的感受，在这之前关月舒从没有想过人该如何感受风，是凉意？是发丝撩过的痒意？
　　还是随风而来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