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戚元镜九死一生,杀的是他,也是谢知予。
  那些人都知道,戚元镜死了,谢知予必死无疑。
  戚元镜长叹一口气,对自己为何遇害心知肚明,他不由道:“幸好是杀我,要是杀沈凇,他肯定活不成。”
  谢知予眉头紧皱。
  “京城那边,你打算怎么办?”戚元镜问。
  谢知予沉默一会后说:“之前已经在部署,宫里传来消息,下个月动手。”
  戚元镜神色一凛,“你真要弑父啊?”
  谢知予不悦道:“我没有父亲。”
  戚元镜不再多说,他这唯一一个好兄弟,身世比戏文里唱的都离奇。
  -
  沈凇过的第一个新年,没有过的很好。
  他吃了好多好吃的,还跟着家人出去拜年了,也有好多人来他们家里拜年。
  但他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谢知予。
  却不知道谢知予好不好。
  这种心里空落落,脚悬着,没办法落踩到实处的感觉,让沈凇很不舒服。
  明明在很高兴的场景下,他即便是笑着,也不是完全开心的笑。
  心里总有一点闷着的感觉。
  这种陌生的情绪,沈凇不喜欢。
  但他除了等待,也没有别的办法。
  沈家的今年过了一个丰收喜悦的好年。
  这么多年来,家里第一次体会到年味。
  一家人一起热热闹闹的跨过旧年,进新年。
  歇到正月十五,一大家子又开始忙活起来。
  沈凇为了能不让自己有太多的精力时间去想谢知予,他开始琢磨起生意来。
  家里年前又扩了三十亩荒地种菜,也差不多到了给茗青县的几家酒楼送菜的时候。
  送他们这几家酒楼,菜地剩下的菜还有很多。
  需要再找饭馆和酒楼收菜。
  不过受路途和运输工具、时间的限制,茗青县因为能走水运,又是在云溪县隔壁,菜送过去即便是夏天也还能保持水灵。
  其他相邻的县不好走水路,路远,来回得有一日的时间。
  但真要做其他相邻县里酒楼饭馆的生意,也不是不行。
  其他相邻的县消息没有茗青县灵通,到现在也不知道云溪县出了个沈家菜。
  要做他们的生意,得像最开始给酒楼饭馆推销自家的菜一样去上门推销。
  为给家里剩下的菜找销路,沈凇把给云溪县和青云镇送菜的活交给了迟酒。他和自家二哥去其他几个县谈生意。
  原本是送菜的活交给二哥,不过家里人不放心他们两个哥儿去那么远的地方,最后爹娘拍板,让老二跟着去。
  沈冰已经出了月子,不过她没有带孩子们回山里。
  自从这次沈冰生产遇险,赵录在之前就起了不做猎户的心思,这次是更加不想做了。
  比起山下来说,山里生活还是太危险。
  衣食住行也不如山下来得方便,孤家寡人的时候,独自在山里住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挺好。
  现在有了妻儿,大儿子眼看着年纪也大了,猎户实在危险,赵录不太想教大儿子跟着打猎。
  此前有积攒下来一些银钱,赵录寻思着在山下买田安家。
  沈冰是沈家人,加之沈家目前在沈家沟的地位挺高,赵录想在沈家沟划地盖房子,再买田种地,会比在其他村子里简单,融入也更快。
  具体如何还需要再规划,赵录暂时也在沈家住着。沈准跟着沈凇去其他县里谈生意,赵录就承担起沈准平日里的活,干的认真,半点不马虎。
  为去其他县谈生意,沈凇又去买了一头驴还打了辆板车。
  装了好几筐的菜上驴车,还带了不少馒头、咸菜。这些咸菜是之前菜地被毁,沈家人把地里的那些菜叶子捡回家,处理过后放进陶缸里面腌制了。
  总算没有真的浪费掉菜。
  现在天气还冷,沈凇和沈准出发时依旧穿着棉服、棉鞋。脑袋上还顶着一顶帽子,两侧有多出来的部分,正好可以挡住耳朵。
  沈凇怕冷,他把帽子上的系绳系在下巴处系紧,不叫风吹进去。
  这次出来谈生意,没有沈凇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沈凇以为只要尝过他们家的菜,生意就会好谈不少。
  谁知道刚去第一家,就被连人带车给扣那了。
  酒楼后院柴房里面,沈凇和沈准兄弟二人是被冻醒的,刚清醒,两人脸上都有些茫然。
  原本好好的进酒楼推售自家的菜,被酒楼掌柜请进雅间详谈,喝了一杯茶的功夫,就头晕眼花,直接昏迷。
  沈凇嗅觉灵敏,若是白水,他能闻到些不对劲,也能尝出一些不对劲。
  但茶水,他是一点也没办法闻出和尝出。
  为了不浪费,他在茶凉些后,屏气一口闷下去了。
  沈凇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里衣,脚上套着袜子,棉鞋也不见了。
  冷的他哆嗦着牙齿打颤,“二哥,我们被这个聚福酒楼的人绑了,棉鞋棉衣也被抢走了。”
  沈凇很不解的和沈准说出这个事实,他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聚福酒楼的人要绑他们还抢他们的衣服鞋子。
  他们之前压根就不认识,更不可能结仇。
  沈准身上也和沈凇一样,他稍微往沈凇那边靠一下,挡住一点从门缝那边灌进来的冷风。
  两人有了声音动作后,柴房里面很快传出来一阵呜呜呜的闷喊声,沈凇和沈准顺着声音,好奇的扭头看去,发现柴房里面被脱掉外衣和鞋子绑着的不止他们哥两。
  还有五人。
  他们不仅手脚被捆绑着,嘴也全都被塞住。
  见沈凇发现了他们,几人瞪大双眼,喉咙里呜呜呜的发出声音,神色激动。
  沈凇用牙齿去咬着自己手腕上的麻绳,嘴角都被磨破了,才将麻绳咬松开。
  沈准是跟着沈凇一起用牙咬自己手腕的麻绳,两人几乎同时解开了手上的麻绳。
  给自己松绑之后,沈凇和沈准将一个中年男人嘴里的麻布扯下,沈凇蹲在地上用手臂抱紧自己,打着寒颤问道:“你们是谁?怎么会被绑在这里。”
  那中年男人活动一下酸痛的下巴,一脸晦气又有明显的害怕模样,同样冷的声音发颤,“我是聚福酒楼掌柜秦福,另外四个,一个是厨子,一个是厨子的徒弟,两个是伙计。昨晚有伙强盗装成食客来吃饭,拖到其他食客都走后,把我们给绑了。”
  秦福越说越气,也越说越后怕。
  昨天晚上这些人趁着客人走光,外面也因天黑没有人,在巡逻的刀吏轮换的时候,将他们一个个打晕。
  得知几人才是聚福酒楼的人,沈凇和沈准给他们解开了麻绳。
  秦福揉着被勒麻木的手腕,“这伙人怕是觉着深夜出城会引起注意,便才在酒楼里面待了一晚上。你二人是做何而来我们聚福楼?来的这般早,倒是撞上了他们,也遭了一份罪。”
  沈凇说是来卖菜的。
  这下倒好,不仅是菜没卖出去,棉鞋棉衣都被扒走了。
  估计驴车也没了。
  沈凇想的没错,他们的驴车没了,菜也没了。聚福酒楼更是被洗劫一空,后厨存放的肉、菜、调料、锅碗瓢盆全被搬空。钱匣子里面满当当的银钱也是一枚铜板都不剩下,酒库里的酒,一坛子也没剩。
  秦福几人穿着里衣在酒楼里转,看一个地方都要发出一声哎呀呀的惊呼声。
  沈凇和沈准冻的不行,抱起柴火去厨房,点燃灶台,兄弟两坐一起烤火。
  他们身上没有一文钱,全都被抢走,想买衣服和鞋子都没钱买。
  如何回家去都是一个大问题。
  “小八,暖和一会就去报官。”沈准说道。
  沈凇刚要点头,秦福已经看完酒楼的损失,惊叫着说不能报官。
  “这群强盗知道我们报官,会杀人的!”
  沈准皱眉问道:“这是什么道理?”
  “你们外乡人不懂,我们泉山县啊年年过完年都要闹这么一出。山里的土匪强盗猫了好几月的冬,吃的用的穿的都用的差不多,他们自然会想办法下山来抢。
  原本这些土匪强盗是会把人杀了后洗劫一空,后来官府剿了几次匪徒,也没能剿清,再之后他们下来抢东西,不再杀人。丢失财物报官,官府虽说也派人去找回,但只见刀吏出去过,从没听说哪家丢失的钱财回来的。
  倒是听说了,报官说被强盗抢了钱财的人家又出了人命。而只说财物丢失,没提强盗的人家都还好好的。”
  秦福叹口气,“从那之后,可就再没人报官说自家被强盗抢了。”
  “那就只能就这样算了?”沈凇问道。
  秦福也很无奈,“不这样算了又有什么办法?衙门又不能完全的把这些人给清剿了。丢失财物总比丢命强吧?”
  沈凇一听也是。
  “这回也多亏二位相救,不然我和伙计们怕是没死在强盗的刀下,也会被活活冻死。”
  秦福自然注意了沈凇和沈准外衣衣服也被强盗给扒走,他道:“我已经叫人去成衣铺子和鞋铺子买棉服和棉鞋,等衣服和鞋子到了,再叫人送二位回家去,二位看这样可行吗?”
  沈准先点了头,现在这个情况,还是早点回家比较好。
  此时府城陈家。
  书房里,陈明善一直在看上面密信的内容。
  管家脚步匆匆进来禀报,“老爷,派出去跟踪沈家的人说,他们兄弟两人突然消失了。”
  陈明善将密信放下,皱眉不解道:“绑个人回来都绑不好,什么叫消失了?”
  陈管家也是一头雾水,满脑门的汗,“办事的人传话回来,说是跟踪到泉山县后,就没有再见到沈家的两人。”
  说着,陈管家猜测道:“会不会是谢大人那边有所察觉,把人给藏起来了啊?”
  “不可能。”陈明善道:“跑得了和尚又跑不了庙,沈家其他人都在村子里呢。再说,姓谢的现在怕是焦头烂额,哪有空再管一个送菜的家里发生的事。”
  陈明善的手搭在那封密信上,眼眸中透着精明的光。
  京城那边前几日来信,告知他不用再忌惮谢知予,最好是给谢知予多找些麻烦才好。
  这两日观察到府衙那边还有比陈家更上面的商户都有动静,陈明善就知道,收到类似密信的不止他一人。
  他们这些人,身后站着的人不是一样,但这次的目标却是出奇的一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陈明善能确定,京城那边联手要压死谢知予。
  真不知道姓谢的是得罪了什么人,要弄这么大一个手笔,置他于死地。
  陈明善在看完密信的瞬间,就有了想法。
  他陈明善看上的东西,还没有失手过。
  沈家之前有谢知予护着,现在谢知予自顾不暇,他不信陈家还能弄不来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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