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所以,当沈冲将那背篓菜放他脚边的时候,刘小平压根没想到那是给他的。
  直到听那青年压低声音,叫他尝尝自家种的菜时,刘小平险些一脚把背篓踢走。
  他觉得自己受了侮辱,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那个姓赵的处处压他一头,买卖上等田和中等田的油水还特别足,尤其是上等田,一亩少说能抽一两银子。
  他自知比不过人家的背景身份,没想去争什么。
  但也不能拿一背篓的瓜菜就将他打发吧?
  一百文而已,他要的很多吗?
  刘小平看那一背篓的菜气不打一处来,哪怕把菜卖了,将菜钱给他也行啊。
  直接给他一背篓菜,这不是叫那姓赵的看他笑话吗?
  沈冲注意到负责的小吏脸色不好看,他立即小声道:“不知官爷听过《兰成游记》吗?”
  刘小平瞥一眼沈冲,语气很不好,气呼呼的,“知道不知道与你何干?”
  沈冲好脾气的说:“最新的《兰成游记》里面记载了一道野菜饭,就是在青云镇许家饭馆。而许家饭馆现在的菜蔬供应,就是我家种的。冲着野菜饭去的食客们,没吃上记载的野菜饭,但对我家供的瓜菜做的菜,皆赞不绝口。”
  这些都是许掌柜和沈凇说的,沈冲来之前仔细问了沈凇。
  他知道,自家菜地的瓜菜,很受欢迎。
  去许家饭馆吃菜的人,更多的反而是县里的。
  县里读书识字的多,他们看《兰成游记》的人也多,还比镇上的人有闲钱。
  以往游记里面写的地方天南海北,没办法过去。这许家饭馆可以说就在眼面前,那不得去吃上一吃?
  刘小平听沈冲这么一说,之前的气都平了。
  他看向那背篓菜,颇有些吃惊,“这竟是许家饭馆里的菜?”
  许家饭馆的菜,现如今在县里有不小的名气。
  虽然比不上县里的那两个大酒楼,还有各地的特色饭馆。
  但因为菜的口味好,偏偏量不多,想要吃上一口还真是难。
  《兰成游记》刘小平也看,但他没想过去许家饭馆吃。也不是所有爱看这游记的,都想去吃那口野菜饭。
  刘小平更爱吃肉。
  但那姓赵的吃斋念佛,整日念叨要去许家饭馆坐坐,沾沾兰成寺高僧的佛气,吃上一顿素菜。
  可惜,至今也没能排上位子。
  比他有脸面的人多的是,前面的人没排上,怎么也轮不着他。
  更何况,高于他的人吃了一次后更是爱上了那菜的美味,吃一次不行要连着吃。
  便更难排上了。
  据刘小平所知,现在就连县里的两家大酒楼,都有了动作,打探给许家饭馆供菜的是哪家。
  供菜这种事,只要去许家饭馆问一问,就知道是真是假,实在是不好拿这事来诓骗。
  刘小平当即信了沈冲的话,看着那背篓瓜菜,怎么看都觉得很鲜嫩。
  似乎还能闻到非常清爽的菜香。
  哎呀,那姓赵的排了好几天,都没能吃上的东西,他刘小平竟然轻轻松松有一背篓。
  快哉!快哉啊!
  跟来的里正和村长还有沈大树,三人都吓的不敢呼吸,以为刘小平要发火。
  没想到人的脸色一下子又从愤怒变得满面春风,还非常高兴的在沈家选的那片地上,用毛笔圈了范围。
  七亩地在舆图上也就是不大的方形。
  刘小平语气轻快,“荒地一亩三两,七亩二十一两,交了钱写地契。”
  沈冲从怀里掏出用破布包了好几层的银子。
  两枚十两的银锭,一两碎银。
  刘小平用小称称了银子,足两。
  他没有动任何手脚,爽快写地契。
  地契写好后,给沈家父子两读了一遍,刘小平读的不快,涉及到重要信息还加重音量,多读了两遍给确认。
  沈冲确定无误,沈大树才去按手印。
  里正和村长是见证,也要在各自名字上按手印。
  全都弄完,便是盖官印。
  地契到手,沈冲交给沈大树。
  老汉把手放在脏破的衣服上擦了又擦,这才颤抖着接过那张轻飘飘,又像是重千斤的地契。
  哎呀,家里又有地了。
  虽然是荒地,但也是地呀。
  沈大树都没想过,家里还能再买地。
  沈家的六十亩地,是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
  有大半原也是荒地,几代人去养着,到如今的中等田,还有一半的下等田。
  他们家虽然穷苦,但不是佃地去种。
  六十亩地,供一家十几口人吃穿,官府交税,不欠外债,能不卖地填补家中,是很难的一件事。
  他们家穷,但好歹每个人都好好的活下来了。
  沈大树把地契好好收起来,松塌塌的眼皮子裹着泪,前两月,老大腿断的时候,他真以为沈家的天要塌下来了。
  还好,还好老天没把他们一家逼到绝境,给了他们家一条活路。
  现在,他家老大不仅腿能好好治,家里还买了地。
  一直到出县衙,沈大树都感觉自己浑身轻飘飘,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上,软软的,和做梦一样。
  沈家父子俩没有跟着里正和村长回去,沈净在县里治腿,当爹的还没有来看过,这次过来得去看看。
  里正二人知道这理,他们便先驾牛车回去。
  去医馆看完沈净,沈家父子俩坐上牛车回家,路上沈大树又抹了抹眼泪。
  大儿子现在能撑着拐杖站一会不说,还帮医馆晒药材,可以得些钱。
  许是医馆吃得好,即便是养伤,也比以前多了些肉。
  一想到之前大儿子要砍腿的画面,再看他如今好好的模样,沈大树这个当爹的,是高兴的想哭。
  而沈净得知家中买了地,也是很高兴。他要把自己最近积攒的钱给家里,沈大树和沈冲都没要,说他一个人在医馆里面,万一有个用钱时候,自己也能有钱用。
  父子三人推了好一会,沈净一人没拗得过两人,把自己赚的那几十文钱收好,送了爹和弟弟离开医馆。
  沈村长回村后,就挨家挨户的去说了沈家丰田的事。
  村子里躁动的心,在沈村长说完后,全都平了下来。
  他们确实是不敢赌那个万一。
  拿上地契回家的沈大树和沈冲,先把新地契和之前的放一起藏好,随后也和家里说了之前在沈村长那说的那番话。
  沈家所有人都听着,迟酒不知详细前因,但从话里也能明白缘由。
  沈凇很紧张,也很难过。
  他没想到自己的福地术,虽然让家里丰产,也有了卖菜的生意,但也让家中陷入了一种险境。
  周谷快言快语道:“咱们家哪有啥丰田的法子,就和以往一样的流程。那粪肥用的都是和村里人用的一样,就是家里地突然一下肥起来,庄稼长得好。五弟啊,你怎么不多说几年?这要是后面咱家还丰产,但两三年后咱还是拿不出来办法,日子可要怎么过哟。”
  沈冲道:“咱们家地确实丰产,与别家都不同。要说没有什么秘招,就算这是实话,也不会有人信的。如果后面真的还丰产,年份说的多,村民们不会买账。即便知道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中途也会忍不住动手。两三年的时间,是大家能忍受的极限。如果稻子没有丰产的话,菜蔬也正常长,后面一应事算是解决了。”
  这话说的在理,可沈家也不知道后面会怎样。
  “哎,要是不丰产,菜也和别家差不多,那咱们家的日子是不是也不会过的特别好啊?”沈决有些可惜的说。
  沈冽依旧,“就是就是。”
  “你就是什么就是?”柳春霞笑骂一句,她心态倒挺好,“好与坏,那都是土地爷给的。咱们家哪怕后面一直丰产,菜蔬味道也一直强于别家,那都是土地爷给我们沈家的好。”
  周谷哎呦一声,“我的娘哎,咋好好的又说起土地爷来了。这神佛就算有,也不能听咱家的话啊,还能咱家叫谁家地好,谁家地就好?到时候拿不出办法,说一句土地爷,他们能放了咱?”
  老百姓信神佛,本就是有用才信。
  那神佛只庇佑一家,还信个鬼头啊!
  柳春霞却道:“你们莫不是忘了,咱们家不仅是自家地里的粮食和瓜菜好,就连挖的野菜也好。还就只有咱们家才能挖到那样好的野菜,别人都挖不着。
  要不是那野菜味道极好,后面也不会卖给饭馆,更不会有高僧去写它们,咱家也不会想着买地种菜了。”
  这几日夏收结束,柳春霞得空,其实也盘了好久。
  她越想越觉得,是土地爷显灵了。
  不然根本就解释不了这些事。
  “话是这么说,可咱怎能拿土地爷这事和村里人说啊?”周谷觉得这说法不会有人信,真这么讲,说不定会出事呢。
  柳春霞这些年在村里没受到什么白眼,但村里人对他们家态度就是避之不及,就算没做什么对他们家不好的事情,可也真没甚交情。
  没交情,就没牵绊。
  柳春霞道:“要是咱家一直这样好,还怕家里兴盛不起来?到时候咱就学学地主老爷,他们的上等田收成那么好,谁又敢找他们说什么呢?”
  沈家人听的茅塞顿开。
  是啊,他们家要真一直这么好,家里兴盛起来,强大起来,又何须去解释?
  周谷想也不想道:“万一有更厉害的找咱可怎么办?”
  柳春霞笑了一声,忍不住用食指轻戳他的脑袋,“你这哥儿总想坏事干啥,真有那更厉害的来找就再说。左右,咱们家有两三年的时间去发展。老天给的机遇时运,怕这怕那的,是接不住的。”
  “娘有魄力!”沈决兴奋的叫道。
  “就是!娘厉害!”沈冽很赞同。
  沈家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周谷揉揉被柳春霞戳过的脑袋,深觉有理。
  尤其是后面那句,老天给时运机遇,怕的太多,便是什么都没有。
  既然给了,他们沈家,又为何不能好好抓一抓呢?
  难不成就甘心一辈子在泥里挣扎?
  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承认错误的沈凇,在听到他娘这番话后,又抿起嘴巴。
  异能的事关乎性命,不到万不得已,他不能说。
  更重要的是,他怕家人会因此以为他是怪物,不要他。
  不过,也不能让家里有危险。
  他得想个办法,既能让家里日子过好,又不会有危险的办法。
  土地爷……沈凇琢磨着他娘和他二哥夫的话,琢磨了大半宿。
  后来实在没扛住,睡的香甜。
  沈家又忙了起来。
  忙开荒。
  家里买完地,只是自家赚的银钱,还有二十五两。
  夏税除了地里的税以外,还要交人丁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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