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谢知予也知道了沈凇的特异之处,他在,蛊虫会安眠。
  无需戚元镜再说什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论。
  戚元镜和沈凇说有什么事喊一声,护卫会去找他来,叮嘱他千万别乱走,更别摘眼上布带。
  沈凇点头答应。
  戚元镜走后,沈凇便安静坐着。
  床幔里,谢知予疲惫的躺着,被疼痛折磨出了一身汗,水淋淋的。
  他能感受到体内躁动的蛊虫慢慢归于平静,身上要命的痛在渐渐消退。
  昨天他睡了挺久,今天虽然疲惫,但也没那么想睡觉。
  室内安眠的香还在燃烧,谢知予闻多了,对他没什么用。
  但对沈凇很有用。
  他又开始打瞌睡了。
  谢知予手撑着床,坐起来,掀开床幔。
  入目便是沈凇瘦小的身体缩在椅子里,小小的脸上蒙着黑布条,盖住小半张脸。圆润的鼻头和微微上翘的嘴巴露出来,脸颊有些许肉感,像是孩童有的稚嫩青涩。
  谢知予将沈凇从头看到尾,视线落在草鞋里露出的圆圆脚趾上。
  脏兮兮的。
  沈凇整个人,都脏兮兮的感觉。
  脏了的小猫崽。
  谢知予起身,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慵懒靠着椅背,长腿放松伸出去,身上宽松的白色里衣耷拉着,露出胸前起伏的胸肌,视线一错不错的盯着睡着的沈凇。
  他像是要把人看个洞出来,就那么一直盯着。
  木椅把沈凇包裹住大半,但相同的木椅没办法包裹住谢知予。
  坐久了谢知予感觉有些不舒服,但比起蛊虫带来的痛,这点不舒服不算什么。
  所以,沈凇到底是怎么做到,让蛊虫安静下来的?
  不仅是沈凇送来的菜他能吃下,现在,沈凇还能解决他蛊毒发作的问题。
  谢知予起身,蹲在沈凇椅子边上,伸手按在沈凇的脚踝,恶劣的拉了一下。
  沈凇睡的正香,搭在椅子上的脚突然被拉一下,人失去平衡,一下子惊醒。
  脚踝处似乎还有微凉的感觉,他有些迷茫坐起来,声音透着没睡醒的迷糊朦胧,“是谁呀……”
  眼睛被蒙着,沈凇也懒得睁开眼睛,察觉到边上有呼吸,虽然很轻,但他能精准的摸到人。
  谢知予微凉的脸被暖暖掌心触摸瞬间,他毫不留情,一下子打开那只猫爪子。
  “谁准你碰我?”
  沈凇听到声音一愣。
  有点哑,但他肯定没听错。
  沈凇有些惊喜,“谢知予?是戚元镜让你来陪我的吗?”
  谢知予被听出来声音,先是沉默,后又道:“谁陪你?”
  “你啊。”沈凇是有些高兴的,他和谢知予说自己一个人坐在这太无聊了,“无聊的只能睡觉。你在这里,我们说说话,那我肯定就不会这么困。”
  刚说完,沈凇就打了个哈欠,脑袋还有些昏沉沉,一副要睡过去的模样。
  谢知予冷笑一声,“我在,肯定就不会困?”
  沈凇不好意思笑笑,“刚刚是意外,现在你和我说话吧,我尽量不犯困。”
  谢知予哦一声,他起身走到放安神香香炉的地方,把小香炉拿在手里,坐回椅子。
  “再犯困,要怎么办呢?”谢知予这么问。
  沈凇头一点一点的,“怎……怎么办……呀……”


第36章 
  沈凇困的厉害,眼睛上蒙着的布条,让他更加想睡觉。
  安神香离的比之前更近,沈凇是真无法抵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困,只知道谢知予好像在和他说什么话,但是他没有听清楚。
  他很想集中注意力,就是集中不了,很快,他就又睡了过去。
  谢知予见沈凇完全睡着,干脆把小香炉直接放在沈凇脚边,自己又坐回去,继续看着沈凇。
  或许是屋里太安静,也或许是安神香离太近,谢知予坐在椅子上,眼皮逐渐沉重,也睡过去。
  戚元镜进来的时候,就见两人面对面坐在椅子上,全都睡着了。
  他弯腰把沈凇脚边的小香炉捡起来,不用猜也知道是谢知予干的。
  把小香炉放回原位,回头看谢知予睡着的脸,笑了一声。
  真是身体不疼了,又开始爱作乱。
  不过沈凇这哥儿和常人不同,怕是都没意识到谢知予做了什么事。
  到了要去晚市的时间,下面的小厮过来找他,他得喊沈凇起来才行。
  不然人不高兴,后面不来了,谢知予就等死吧。
  沈凇睡眼惺忪的被戚元镜拉出去,一直被带到厨房和迟酒碰上,他才被风吹得彻底清醒。
  把人带出屋子,后面的路戚元镜叫小厮带着人走,他自己进屋去找谢知予。
  “沈凇现在走远了,你感觉怎么样?蛊虫有动静吗?”
  谢知予在戚元镜喊醒沈凇的时候,也醒了。
  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看着沈凇迷迷糊糊被牵走。
  等戚元镜回屋,他还是老样子坐在椅子上。
  “没动静,像死了一样。”
  戚元镜用自己那只好手给谢知予把脉,眉头微皱。
  脉象来看,还是很弱,现在依旧是蛊毒发作期间,但是蛊虫没动静了。
  他沉思道:“之前两次不谈,昨天沈凇走后两个时辰,你体内的蛊虫又开始动起来。他现在刚走,蛊虫没动静。所以,现在完全能够肯定,你体内的蛊虫,不知什么原因,怕沈凇。”
  还是怕的要死,沈凇一靠近就不敢作乱,像死了一样安静。等确定沈凇不在后,就又开始作乱起来。
  谢知予没说话,眼帘微垂。
  戚元镜又道:“对了,今天我又给沈凇下了毒,他闻味道就闻出来不对劲,但还是吃光了。”
  谢知予有了点反应,看着戚元镜,等待他的下文。
  “你和他在屋里这么长时间,有感觉他哪里不舒服吗?”戚元镜问。
  谢知予说没有,“他被你那没用的安神香弄的昏睡,脑子都没清醒过。”
  “我的安神香很管用好不好,是你用太多年了,才对你没用。不说这个,说沈凇。”戚元镜啧一声,满脸惊奇,“他不怕毒,吃下去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且,好像还很信任我。有毒的菜都在面前了,还以为是肉坏了,担心别人误食,叫我提醒。你说他是不是很有趣?”
  谢知予淡淡道:“他有趣,你这么高兴做什么?”
  “好玩啊。”戚元镜笑了,“你见过沈凇这样的人吗?穷,但却不爱钱财。说他蠢傻吧,又知道些道理。或者说,他是纯真过了头,你不知道他之前救下的那个窑哥儿,现在都能在沈凇面前问东问西,关键是沈凇还真和他说。不仅说,还担心人站久了腿疼,把他心疼坏了。”
  说到这里,戚元镜又笑了一声,“昨日我问了在药圃那边伺候的人,他们说请那哥儿去歇息,他自己不去非要在那站着。真当所有人都是沈凇那么蠢的,那哥儿心眼子密密麻麻,就是想叫沈凇那蠢哥儿心疼呢。两个哥儿,哈哈哈哈哈,原先以为只有京城会有这样的,哥儿喜欢哥儿,没想到这也有。”
  “他告诉你喜欢了?”谢知予没什么表情的问。
  戚元镜说没有啊。
  “那你在这说什么。”
  戚元镜又啧一声,“他根本都没做掩饰,就沈凇蠢看不出来。”
  谢知予闲散的靠着椅背,有些不解的问:“戚元镜,你是不是过于在意沈凇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他对你来说和命也差不多了吧。”戚元镜下意识反驳着。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可不就是和命也差不多了。
  只有沈凇种的菜,谢知予能吃下去。越来越严重的蛊毒,只有沈凇能压制。
  没有沈凇,谢知予不是饿死,就是毒发身亡。
  就是连戚元镜都毫无办法。
  可谢知予听着这实话,心里就是膈应的很。
  “闭嘴吧,我不会把你当哑巴。”
  -
  沈凇菜卖的很顺利。
  和在镇上卖菜的流程一样,第一天卖的慢一些,但第二天就开始有大量回头客。
  今天卖了三刻钟多点,就卖完了两背篓的瓜菜。
  沈凇和迟酒背着空背篓,按着答应戚元镜的,还是要回去一趟。
  戚家给沈凇和迟酒备了吃的。
  沈凇第一次喝浓稠的白米粥,配上茄丝炒肉,腌制的酱瓜,还有一碗肉沫炖蛋。
  迟酒的饭菜和沈凇不一样,他的是糙米粥,也很厚。一碟子清炒绿叶菜,还有一小碟的酱菜。不知道什么菜,切的碎碎的,有咸味。
  沈凇叫迟酒端着碗过来一起吃,他还将自己碗里的白米粥弄一半在干净碗中,又把迟酒碗里的糙米粥也这么弄。
  “我们两种粥都尝尝吧。”
  沈凇这么和迟酒说。
  迟酒看着沈凇动作,抿嘴轻笑着。
  两人吃完,小厮送茶过来。
  迟酒准备漱口,见沈凇咕噜咕噜牛饮一样的喝完,他硬是把嘴里的茶给咽了下去。
  “哎,还是有点苦苦的,我真不太爱喝。”但秉着不浪费的原则,在沈凇手上的吃食,不管是什么,他都会吃完喝完。
  迟酒微笑,赞同道:“我也这么觉得。”
  吃完饭后,沈凇又被带去竹苑。
  看到戚元镜在院子里,沈凇流程都熟悉,走到戚元镜跟前乖乖闭眼,“你蒙吧。”
  说完又睁开眼睛,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戚元镜受伤的右手腕,“哎呀,我忘记你手受伤了,现在好点没有啊?是不是很痛?”
  他大哥腿受过伤,加上大哥还曾想砍掉自己的腿,那一幕沈凇无法忘怀,这也让他非常的在意身边骨头受伤的人。
  戚元镜心里想着你自己捏的,你觉得呢?但又想到沈凇压根不知道这一茬,他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气了。
  “还行。”戚元镜叫来小厮,“闭眼,我叫人给你蒙眼睛。”
  沈凇闻言又闭眼,最后被戚元镜牵到屋里去。
  床幔被绑起来了,床榻上放着小木桌,上面放着棋盘,一局棋下了一半。
  谢知予懒散的趴在细长的带着弧度的靠凳上,看着戚元镜抓着沈凇的手腕,把人带到他对面的椅子那坐下。
  戚元镜没工夫在这,又匆匆离去。
  谢知予看了一会沈凇,觉得无聊,便继续执棋自己和自己下棋。
  沈凇听到人的呼吸声,还有时不时的哒哒声。
  他憋不住想要讲话,“你是谁啊?现在在干嘛?你身体好些了吗?”
  今天过来,沈凇闻到了浓郁的药味,但血腥味没有。
  他想,这个人的身体应该好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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