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迟酒担心有诈,这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的主。
  于是便小声的和沈凇说了当铺的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特意点名这人现在来送钱,十分不对劲。
  沈凇安静听完迟酒说的,才晓得当铺原来这般黑,他昨日还真以为对方好心。
  不过他也确实不知那红石头戒指价值多少,这些日子他对银子有了些概念,觉得二十五两银子也够多,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坑了。
  看着匣子里白花花的银锭,还有钱三元讨好的笑,沈凇觉得生气。
  这是他穿越来之后,第一次觉得生气。
  “你不应该骗我。”沈凇不高兴的说:“更不应该骗我后,又叫我知道。”
  沈凇没有什么事情不能接受,但他讨厌别人诓骗他。
  当铺这事,说诓骗又不太能说得上。只能说是他们这行做生意,就是这么个章程。
  钱三元叫苦不迭,直呼冤枉,他也是按规矩办事,“万万没想到哥儿你和县令大人熟识,早知如此,就算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般啊。”
  沈凇皱着眉,说他不认识县令大人。
  钱三元也没多说什么,只当人避嫌呢。他哭丧着脸乞求道:“哥儿你行行好,今日就收下这银子,将当票重新按手印。不然我这回去,可又得被一顿好打。钱某人在此立誓保证,往后哥儿去我那当东西,绝对都按着八成、不,九成价给你。”
  沈凇听完钱三元说的,心里也明白,他自己没有了解太透彻这些铺子规矩。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把新当票重新认真的按手印,又去屋里将他摊平放在草枕下的荷包拿出来。
  “这个还你,我不要你东西。”沈凇把荷包塞钱三元手里,小脸板着。
  他又从匣子里取出所有银锭,还有当票,不要那木匣子。
  钱三元一脸莫名,低头看了眼荷包和空荡荡的匣子。
  左右现在事情办了,他身上难受的很,也不欲在这久留,主家也在马车上等着,便拱手道别。
  钱家主没有下马车,只是透过车窗看了沈凇。
  一个瘦巴巴的哥儿,虽瘦弱但样貌能看出来并不丑,有些清秀。尤其是那双眼睛,圆圆亮亮很吸引人。
  但要说多貌美,那也谈不上。
  钱家主拿捏不准谢家那位的心思,此番过来看看人的模样,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马车离开沈家,跟着过来的那群孩子们也一窝蜂的又跟着离开。
  他们害怕靠沈家太近,会沾了穷气,因此没看到钱三元给沈凇银锭的画面。
  沈凇把银子和新当票暂时放在自己的草枕下面。
  他还是不太高兴。
  除了气钱三元诓骗他,更多的是他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
  如果早先就知当铺是那样的话,那么你情我愿的事,就不存在诓骗。
  沈凇有点想念书,星际有学校,学校里教知识。这里也有,家里五哥曾经短暂的念过。
  但这里念书,似乎是一件很难的事。
  沈凇叹一口气,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份愁绪没在沈凇心里盘旋多久,他就又高高兴兴出屋,泡在菜地里。
  因为想到家里有了很多银子,是不是可以把破旧的房子盖一盖呢。
  不知道盖房子到底要多少银钱,沈凇一边打理菜园子,一边在脑子里想着戚元镜的家。
  漂亮的家,他也想要。
  家里有了迟酒,沈三秋的活就剩下带弟弟妹妹们了。
  钱三元来的时候,他带着弟弟妹妹们在后面的茅房里,有一间茅房家里没人用过,就让孩子们玩。
  迟酒忙活完家里杂事,去菜地里面找沈凇。
  沈凇看他来,想到是迟酒告知他关于当铺的事,便又详细问了问。
  迟酒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当铺的事情,全都说了。
  让沈凇对当铺有更深的了解。
  他在深入了解后,不免也疑惑,“既然当铺这般坑人,那怎么会愿意给我补银钱?还补了那么多。哦,那人说是因为县令大人,可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迟酒略微想了一下后说:“会不会是红玉戒指原来的主人去找了他们?我看那人脸上的伤不像是摔得,更像是被打。脖子上有缠绕布带,那位置的伤,基本上是利器所伤。说是县令大人,那这个戒指主人,应该就是县令。”
  沈凇脑海里浮现出谢知予的模样,是谢知予让人来补银子的吗?
  谢知予是县令大人?
  沈凇问迟酒,县令大人是干什么的。
  迟酒说是他们县里最大的官,很厉害。
  迟酒以为沈凇会很惊讶,但沈凇反应平平。
  对沈凇来说,县令算不上什么官。
  他以前见过最小的官,是管理一颗星球的。
  家里多了一百两银子,除了沈凇以外,没人高兴。
  那些住在天上的贵人们手里银子岂是那么好拿的呢?少点的话,倒是能接受。可这么多,实在是超过了沈家人能承受的度。
  柳春霞也没叫家里人和沈凇多说什么,只说银子她先收着,后面要是有个万一,那贵人以此作要挟,还能把银子还上。
  这话,柳春霞对家里人说,是安慰他们也是安慰自己。
  她心知肚明这么做没用,不说这次当的银子,用上千两玉佩换来的迟酒还在家中杵着呢。
  真要还,得连前头的一千两。
  柳春霞不敢深想,觉得头痛。
  沈凇倒是提了一嘴要攒钱盖新房,家里实在是住不下。
  因着沈净在医馆住,四平和五喜去大人那边睡,迟酒跟着沈凇,带六瑞和七田睡。
  不然他连睡觉的床板都没有,只能睡灶台边的草垛。
  柳春霞当时没有接这话,沈凇也没在意,一门心思的琢磨再多赚点钱,估计家里的钱不够。
  ……
  谢府厨房准备做饭。
  大人跟前伺候的小厮专程过去,叫厨子做昨日送来的菜篮子里面的菜。
  谢府的厨子看到菜篮子里面的丝瓜,忍不住唉声叹气。
  徒弟探头瞧过去,看一眼就知道师父为啥叹气了。
  前些日子,谢大人手下的小厮传话,说要厨房每日都做两根丝瓜。
  不能多,不能少,就要正正好好的两根。
  这些日子里,他师父每天琢磨丝瓜做菜,力求不重样。
  哪怕大人一口也不吃,也生怕做了重样的让大人厌烦被罚,可谓是绞尽脑汁。
  他是真不想再看见丝瓜了。
  不想看是一回事,做还是要做的。
  今日厨房有新鲜的河虾,厨子想了想,就把河虾去虾线剥壳,切了丝瓜去炒。
  切丝瓜的时候,厨子就忍不住一直在轻嗅,总觉得手底下切的丝瓜实在是清香,还很鲜嫩。
  他昨天是看着菜篮子送进来,没想到这样的天气放了一晚上,竟一点都没打蔫。
  两根丝瓜量挺多,做出来不少。
  厨房里弥漫着菜香,经常做丝瓜的厨子闻着味道,更加确定送来的丝瓜和以往厨房去买的不同。
  除了丝瓜,还有些空心菜和几根黄瓜。
  空心菜只清炒,黄瓜则是做了酸甜口的凉拌。
  眼下天气闷热,厨房里开火厨子满头的汗,一直在用挂在脖子上的布巾擦拭。
  鼻息间全是凉拌黄瓜清爽酸甜的味道,闻的他都觉得温度有所降低,忍不住吞咽口水,很想吃。
  厨子做菜中途会试菜,他舌头微动,满脑子都是这三道菜的好味道。
  也不知今日做的菜都是哪里来的,都十分脆嫩不说,做出来的更是好吃。
  是以前完全没有做出来过的好口味。
  厨子把菜分成好几碟子,一份装在食盒里面,让来的小厮拎走。
  其他都温着,防止主家还要吃。
  不过根据厨子的多年经验,不仅是温着的饭菜最后会进他们肚子里,就是给主子送过去的那份,也会几乎原样不动的送回来。
  厨子和自己的徒弟还有厨房里烧火的、切菜的、打扫的全都等着。
  等着主子把饭菜退回来,那时候他们就可以享用今日这比以往还要好的食材,做出来的美味饭菜。
  湖心起微风,湖心亭里泛着些凉意。
  小厮和丫鬟将食盒里面的菜都摆在亭中的红木桌上,谢知予单手撑着头,坐姿有些闲散,视线在三道菜上扫了一遍。
  微风带起清爽菜香,谢知予修长细白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他,感受到了久违的食欲。
  “想吃”的念头生出,让谢知予本就微皱的眉头,皱的更深。
  长久无食欲,突然有食欲,还只对一人送的菜有食欲,于谢知予来说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这意味着,他会有软肋被对方捏在手里。
  谢知予坐了好久,忍耐着食欲。
  但长达十二年的饥饿,身体早就叫嚣着要去吃,他的抵抗只会让胃部和头更痛。
  湖心亭里静悄悄的,伺候的小厮和丫鬟一动不动,一点声音也没有。
  今天饭菜超过了往日撤下的时间。
  他们不敢妄动,继续低着头等待。
  谢知予右手有些轻颤的拿起筷子,夹了粉白虾肉。
  虾很新鲜,肉质细嫩紧实,微甜。
  谢知予嚼了两下,按压住想要吐的欲望。
  比之前好了,之前吃肉,是闻到味道就想吐,更别提入口。
  虾肉被咽下,谢知予一阵反胃。但这种情况没让谢知予不高兴,反而松开些眉头。
  也不过如此。
  他又继续夹丝瓜吃,绵软的丝瓜入口,谢知予便没了动作。
  他像是被定住一般,呼吸都有停顿。
  想吃。
  想继续吃。
  身体的反应快于脑子,谢知予似乎没办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他开始咀嚼。
  饭菜有些冷,谢知予的动作不快,可以说慢条斯理,吃个饭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但他夹菜的动作,一直没有停。
  丝瓜最先吃完,然后是空心菜,最后是鲜脆酸甜的黄瓜。
  瓷白碟子里装的菜量不多,但全部吃完,对于谢知予来说,身体超过负荷。
  他的胃有轻微的胀痛感。
  很陌生的感觉。
  但这份微痛提醒着他,他吃饱了。
  十二年,他第一次感觉到饱。
  三碟子菜,一碗莹白软香的米饭。
  菜只剩下虾肉,米饭没有吃一口。
  谢知予看着几乎被吃干净的饭菜,他笑了一下,随后又面无表情。
  ……
  沈凇吃了穿越以来的第一顿肉。
  夏日晚风,沈家一家子人坐在院子里,桌子上坐的满满当当,桌子中间放了两大陶盆,一陶盆里是豆角炖猪肉,另一陶盆里是丝瓜汤。
  除了有肉,今天沈家吃的还不是纯糙米饭,是加了白米的。
  说起来,白米也是沈凇买的。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