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想发财[种田]——老树青藤

分类:2026

作者:老树青藤
更新:2026-07-28 07:16:44

  沈凇和周谷都生出了浓厚的兴趣,两人拉着黎麦子,直接盘腿坐在茅草屋墙根下。
  李固安没有再看沈凇他们,直接对上来找茬的三人。
  他语气不耐烦,“怎么今天又来了?天天都这么搞一出,你们是真有劲啊?有这力气,怎么不出去找活干?哪怕给人缝补浆洗,也可以赚几个铜板,不比来我家搜刮来得多?我可是一个铜板都不会给你们的。”
  话刚落音,那年轻些的哥儿就翻着白眼道:“李固安,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你小爹就是这么教你的?”
  李固安啧一声,“先不说我小爹怎么教我的,你们的爹娘小爹怎么教你们的?都是长辈了,还扒着小辈,想要吃绝户。我爹死了,我和我小爹还没死呢。”
  “谁吃绝户了!”中年妇人不高兴的斥责一声,见有外人在,又不好和以前一样直接动手,只能压着火气继续说:“你一个哥儿迟早要嫁出去,你又不可能带着你小爹嫁人,哪个男人愿意要?等你走了,你小爹怎么办?他还不是要住在村子里,就他那手不能提肩部能抗的,最后不还是要我们帮着照顾?
  我们只是帮你照顾你小爹,本是好心。但你也知道,日子多艰难,谁家多一张嘴吃饭都是不容易,我们也不是多有家底的人家。更何况你小爹时不时的还要吃药,那我们要点辛苦费又怎么了?”
  李固安听笑了,他嘲讽道:“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人了?又什么时候说要你们照顾我小爹了?影子都没有的事,你们就已经伸手要上钱了。又想吃绝户,又怕被人说,大伯母,你是脸都不要了啊。”
  “李固安!”
  中年妇人气的脸都红了,喊了一声就要上手。
  她刚往前,手臂就被一只枯老的手死死抓住,她不解回头,“小爹,你别拦我,今天我就要替死去的二弟好好教训一下他。”
  老夫郎浑浊的眼睛看向大儿媳,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毫无表情,这么一看倒是叫要打人的中年妇人安静了一下。
  李固安都做好打一架的准备,没想到中途熄火。
  他反而皱眉,他阿爷更难缠。
  “安哥儿。”老夫郎头发都白了,但说话以及沉稳,只是声音能够听出十分年迈,“你四叔家的老大今年要娶亲,家里没地方住,你家就你和你小爹,能住的开,就叫他们住这边。”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李固安冷哼道:“这是我爹和我小爹自己一点点积攒盖出来的房子,和李家没关系。”
  “你爹到死也没有同李家分家,埋进的是李家的祖坟,他的东西,就都没办法说和李家没关系。”
  李固安眉头紧皱,听他那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和他小爹的阿爷,下最后的命令,“五天后,我会带人来收拾一下屋子,你和你小爹搬到小房间去住。不然后面你堂弟有了孩子,屋子会住不开。”
  “我不可能搬。”李固安道。
  年老的夫郎一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他的声音没有变大,依旧平稳,“那你就把你爹从李家祖坟挖出来,埋进乱葬岗吧。”
  李固安难以置信,屋里传来他小爹担心的呼喊,他压着怒意,双拳紧握质问道:“阿爷,我爹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他死了。但活人还要继续活。”
  李固安没了言语。
  老夫郎也没再多说,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他带着人回去,只等着五天后来收拾房子。
  李固安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嗤笑一声。
  不是的,根本不是这样。
  是他爹从小到大就不受家里待见,所以他就算是死了,也依旧不受待见。
  李固安转身,看到沈凇三人还盘腿坐在地上,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盯着他看,两人面露尴尬,一人面露好奇。
  想到之前自己说的话,李固安有些不大好意思走向前,伸手把三人拉起来。
  “还说叫你们看一出好戏,结果这次是我败北。”
  周谷拍拍屁股上的土,安慰他道:“你阿爷那样的厉害,你能从他手下过招到现在才败北,已经很厉害了。”
  黎麦子不知道说什么,他自己娘家也是一地鸡毛。之前的问题看似解决了,结果安静了没几年,前两天又和整个村子闹了个大的。
  他没吭声,弯腰给沈凇轻轻拍土,又给自己衣服上拍土。
  李固安听了周谷的话,笑了笑。他再次进屋和他小爹快速说了一下,叫他小爹别担心,出来后就带着三人去看后面的猪圈看猪崽。
  一直到进猪圈,被猪粪臭味熏到,沈凇才回神。
  他自从穿到新的星球,对于家人之间的感情了解,大多数是来自于自家。
  其次就是林越和他的孩子,许掌柜一家,树树阿爷还有饴糖老翁一家,周家。
  在知道他的五哥夫真正的家人,对五哥夫并不好的时候,沈凇就知道,即便都是亲人,也不是所有亲人都很好。
  这里的感情,丰富多样,每个人都有很多的情绪,有诸多的喜好也有厌恶。
  沈凇突然想到了谢知予。
  他在想,谢知予的家人,是怎样的呢?
  对谢知予好嘛?
  为什么谢知予会中那么奇怪又要命的蛊毒,为什么谢知予会吃不下饭,为什么谢知予从来没有说过家里的任何事,提过家里任何人。
  沈凇发觉自己每天都和谢知予见面,但对谢知予一点都不了解。
  从前他没想过这些。
  但他在这一瞬间,好想了解谢知予。
  想知道谢知予的一切。
  心又跳的很快。
  沈凇用手按了一下,决定明天就去找戚元镜看病。
  李固安养猪养的也是十分用心,比起前面两家,猪崽看着甚至更好。
  不是前面两家养的不好,他们也养的很好,是李固安养的更好些。
  李固安这边有六头猪崽可以收,也是按着三百三十文一头猪崽的价格。
  六头猪崽,就是一两九钱多的银子。
  周谷给了两百文定金,说明天会来人收猪崽。
  李固安收好两串铜钱,笑着将人送走。
  等人走后,他拿着铜钱进屋。
  茅草屋里很昏暗,即便是大晴天屋里也没什么光亮。
  里屋还有一股子闷闷的味道,还有一些药味。
  农家基本上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床榻,都是用块木板就当床,这已经是很好了。
  李固安坐到床边,床上躺着的人脸色苍白,人很虚弱,此时也看过来,眼眶通红。
  李固安用手擦了一下对方眼角的泪,劝道:“小爹,你不能再哭了,大夫说再哭眼睛会瞎掉。”
  李夫郎抬手按住自家孩子的手,紧抓在手里,他声音有些哑,“安哥儿,你别再管小爹了。”
  “小爹,这种话以后都别再说了。”李固安反手抓着他小爹的手,将那两串铜钱塞到对方的手里,“咱家猪崽卖钱了,这是给的定金。明天来拉猪崽,还会给更多,一共有一两九钱多呢。有这些银子,再加上咱家之前积攒的三两,我明日卖了猪崽,就去府城的慈幼院抱个孩子回来。”
  李夫郎闻言一愣,“你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李固安道:“自然是花了铜钱去县城打听的,总得为以后做打算不是。到时候我直接从县衙那边给孩子落在小爹你名下,姓李,就是你和爹的孩子。
  我打听过,差不多四两银子打点,就可以直接从县衙那边落户。这样一来,就算是不走族里,族谱没写名字,但衙门落了户就是承认的。等孩子养到十五,咱家这种情况,就能单独立户。”
  听完李固安的话,李夫郎反应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
  他没想到,李固安竟然盘算了这么多。
  尚在犹豫,又听李固安道:“小爹你不要担心以后,我会养猪,可以养家。等领了弟弟回来,养到十五岁,往后咱们三就自在的过自家日子。”
  李夫郎想了又想,心里觉得此事艰难,可触及李固安带着期盼的眼神,他点点头说好。
  -
  沈凇第二天没有去拉猪崽,是李耕他们去拉。
  送完了菜后,沈凇照例去谢府,写了半个时辰的字,就说要走。
  有安给沈凇装了不少好吃的,放在沈凇的牛车上。
  沈凇驾着牛车,拐去戚元镜那。
  听说沈凇来了,戚元镜还吃惊了一会。
  沈凇看到戚元镜,见他眼下一片青黑,问他是不是好几天没睡觉了。
  戚元镜打着哈欠点头,“这都被你给看出来了,今天怎么想起来找我,和谢知予吵架了?”
  沈凇摇头,“没有吵架,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没吵架,是你哪里不舒服?”戚元镜反问他。
  沈凇点头,指了指心口,“这里有时候会跳很快,心悸,心闷,身体紧张,精神紧绷,不舒服。”
  这么严重?!
  戚元镜的瞌睡一下子就跑干净,他一脸紧张的拉着沈凇坐在罗汉榻上,取脉枕放在桌面,叫他伸手搭在脉枕上,赶紧给他把脉。
  戚元镜把了一会,又让沈凇换一只手。
  两只手来回把了好几次,戚元镜奇怪道:“你的脉象很健康啊。”
  他甚至很少见过沈凇这样健康的脉象。
  可是为什么沈凇刚刚说的遇到的那些症状,很严重。
  戚元镜想了想后,提起手边的笔,蘸取墨汁,悬于纸上,仔细问他,“你一般有那些症状的时候,都是在什么情况下?”
  正准备详细记下情况,要是他还是弄不明白,也能让师父看看脉案。
  结果他听沈凇说:“谢知予离我太近的时候,还有脑子里偶尔想起谢知予的时候。”
  戚元镜直接把笔放下。
  “确实病的不轻。”
  沈凇担心的问:“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治好?”
  戚元镜:“你这病说难治也难,说不难治也不难。”
  沈凇知道,自己是真不对劲,但还有救。
  他问戚元镜,“可以告诉我,我得了什么病吗?”
  戚元镜沉思片刻,很严肃的对沈淞说:“你这是心动症。”
  沈凇轻轻点头。
  这病叫心动症啊。
  戚元镜见沈凇全然信了,接着摸着下巴的动作偷笑。要不是最近他师父拉着他研究天花,他还有许多的医书古籍要看,真想在里面掺和一下,看热闹。
  可惜了。
  沈凇再次追问:“那我要怎么治?”
  戚元镜说:“这种病说难,是因为药石无医。说简单嘛,是因药石无医也无需药石医。你的话,情况比大部分人都要好很多。只要你多看看谢知予,多和他在一块待着就行。”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