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 姐与她的磨牙棒(GL百合)——栖鸟

分类:2026

作者:栖鸟
更新:2026-07-28 07:15:19

  白月明皱着眉,低头轻声开口:“我没哭。”
  杜苏笑着:“我又没说你哭了,不打自招呢。我只是看你脸上有些土,想给你擦擦。”
  陈姨往后退了几步。
  日暮时分的太阳很暖,就这么洒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像是给她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
  她起初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个女孩能在一起,可是在那个时刻她也愣怔住了。
  她们的感情真的很细腻,或许……月明和杜苏在一起是正确的吗?
  陈姨地抬头,记忆里脸上染着夕阳的白月明和现实里的她重叠在了一起。
  等她回过神时,白月明正侧着头看向陈姨:“怎么了陈姨?”
  “没事……我就是在想,杜苏现在长什么样呢?”陈姨收回了目光。
  白月明将蛋糕盘放回了茶几上,对陈姨说道:“苏苏说出狱以后有来过老宅子,结果给你赶走了。她现在对你还有些抵触呢。”
  陈姨:……
  原来当初那个女人就是杜苏啊。
  我还以为是什么小偷呢。
  “原来那个人是杜苏啊,我说那会怎么……有一个陌生人来我们家里呢。”陈姨尴尬地攥着手,“时间真快啊,杜苏和之前的变化好大,我都认不出来了。”
  白月明听着陈姨的话,手悬在了半空中。
  她草草收起了杜苏的蛋糕,将蛋糕连带盒子一同放进了冰箱里。
  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白月明才闷声开口:“是么……我感觉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过。”
  陈姨上前拍了拍白月明的肩膀,轻声道:“小姚,时间不早了,明天你不是还要上课吗?早点休息吧。”
  “好。”
  白月明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之后就躺回了床上。
  躺在床上,她怎么也睡不着。
  辗转反侧间,白月明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杜苏做的那头猪。
  那头粉色——而且很粗糙的猪。
  “这头猪该不会要陪我进梦里吧……”白月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白月明可不是什么猪!
  幼稚心泛起的白月明立马踩上拖鞋,走到了冰箱面前。
  拉开柜门,捧出那盒蛋糕。
  她将蛋糕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用勺子把那个粉色的“猪”挖了下来,含进了嘴里。
  “这样子应该就不会做梦了。”白月明肯定的点着头。


第78章 陈熏的老顾客
  南城的天空被阴雨蒙上了一层面纱,冰冷的空气在雨中洋洋洒洒,兀自飘零。
  窗上落着雨滴,它们挣扎地向上爬着,却越爬越低……
  清晨5点38分,杜苏被一阵铃声吵醒。
  “谁啊……”她嘀咕一声,翻过身用大腿夹紧被子。
  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它像是中学时那时的广播,聒噪且令人烦闷,不停地撕扯着杜苏的情绪。
  杜苏黑着脸从床上爬起,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陈熏急促的声音:“杜苏你在吗?不好意思……这么早打给你。”
  “怎么了店长?”杜苏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半个小时前我回了一趟店面,拿了东西——忘记关窗户了。”电话那头的陈熏语气着急,“我现在高速上,杜苏你能不能帮忙关一下窗户,不然里面的东西会潮掉的。”
  杜苏愣怔了片刻:“窗户……放心吧店长,我马上去。”
  在承诺店长自己会去后,陈熏放心地挂了电话。
  雨幕敲打着窗户,发出叮当声响。
  杜苏别过脸,窗外笼罩着一层灰黑色。
  “雨下的好大呢……”她凝望着窗外的雨色,兀自开口着。
  中学的时候——每次下雨,白月明家前都会积水。
  那会白月明家很拮据,每次下雨天那个倔驴准会穿着那双——有破洞而且很脏的雨靴上课。
  稍微下大一点的雨,她那个不争气的雨靴准会进水。
  杜苏那会试遍了所有方法都不能撼动她那倔驴脾气。
  那时候她是这么说的。
  “算啦苏苏,又不是每天都下雨呢,而且它破的地方在上面,没关系的。”
  杜苏知道白月明倔,每次只能连哄带骗把她背过那个水洼。
  现在想想……时间过得真快呢。
  那时候觉得很大的水洼,到现在几步路就能迈过去了。
  连时间的雨水都在告诉她——她们那会已经是过去式。
  可是她们……却总是沉浸在过去,无法接受现实。
  “不想了。”杜苏敲了敲脑袋,起身下床。
  她随便套上了一件外套,从凌乱的玄关口抓起了一把伞,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往甜品店赶去。
  车上的司机很健谈,他看着满城灰色开口道:“妹子你走这么急,是要做什么?”
  杜苏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意识仍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她费力地转了个身,然后张开干涩的嘴唇说出了一句话。
  “我的东西丢了,我想回去找它。”
  “东西丢了?南城小偷挺多的,估计不好找啊。”司机沉着脸,“上次我后备箱里的油桶还给那些人顺走了!”
  杜苏闻言愣怔住了。
  她刚才……在说什么?
  望着窗外匆匆倒退的景色,杜苏心中渐渐清醒。
  她尴尬地把目光落在车窗陷入了沉默。
  ***
  雨下的很大,到甜品店门口的时候,溅起的水花都能砸到杜苏的拖鞋上了。
  她踩着水洼走到了门口,掏出钥匙打开了店门。
  走进店里,轻轻扣上门,随手点亮了昏黄的灯光。
  杜苏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店铺内的每一个角落,终于发现了一个未关好的窗户。
  好在雨水只溅在了窗台上,没有把店面里淋湿。
  她松了一口气,走到窗前,用力将窗户合上。
  合上窗户的刹那,世界好像被按上的静音键,所有的雨滴声全部融化在了她的指间。
  杜苏的手一直搭在窗户的把手上,久久未曾抽离。
  她凝着神色,一直在回想车上发生的事情。
  “最近怎么回事……总是能梦见白月明,明明才刚刚见过面呢。”杜苏嘀咕一声。
  她已经足够满足了,但是潜意识还是觉得不够……
  明明才见过面,还把白月明吃抹干净了。
  那为什么……那种念想越来越严重了?
  思绪间,甜品店的门铃响了起来。
  杜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转头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身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精致的黑伞在她手中轻盈地合拢,滴落的雨滴在伞布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轻轻捋着漆黑的头发,将雨伞放到了门口的雨伞架上。
  “今天的蛋糕店开的很早,刚巧路过呢,想着进来买个早点。”
  顾轻目光缓缓从柜台上扫过,和杜苏对视了一眼。
  她目光像是一根看似平静却又隐藏深意的细线,轻轻回荡在杜苏身边。
  顾轻的目光里闪出几分疑惑:“嗯?熏姐居然招新人了?”
  杜苏捋着齐肩短发回道:“现在不是营业时间,我只是回来关个窗户的。”
  顾轻往前走了几步,手臂轻轻搭在柜台上,饶有兴致地盯着杜苏:“这是要赶我走吗?”
  直到靠近了些,顾轻才注意到眼前人的容颜。
  用她的话来说——杜苏就像是一幅宁静而又神秘的画,让人忍不住要猜想。
  让人忍不住想探究里面的深层含义。
  “我没有赶客人的习惯。”杜苏挑着眉,迎上了对方的目光。
  沉默了片刻,顾轻露出了一道温和的笑容。
  “那你愿意为我这个‘客人’做一份蛋糕吗?”
  “我还只是学徒。”杜苏礼貌地笑着,“蛋糕我不会做,但是我会收钱。”
  顾轻用修长的手指敲在柜台,饶有兴致地说道:“我感觉你好像对我很抵触?”
  “我对任何人都是这样。”
  杜苏撂下这句话,转身进入了烘焙厨房,没了声音。
  顾轻表情僵住,目光呆滞地定在柜台上。
  “是么……”
  杜苏早就闻到了顾轻身上的酒味,就算是在这种暴雨天里——这种味道也格外的刺鼻。
  “你身上的酒味很重,不防着你点,我怕你把甜品店砸了。”
  杜苏把昨天做小猪的边角料拿了起来,将它放进了冰柜。
  过段时间她还要拿这些边角料练手呢,可不能让它们变质了。
  顾轻的黑发如瀑,蔓延至腰间,简直是一个标准至极的黑长直。
  她挑起桃花眼,神色迷离:“你很会说笑呢,介绍一下我自己吧,我叫顾轻,顾家的顾、轻盈的轻。”
  杜苏:“杜苏,杜甫的杜,苏轼的苏。”
  “杜苏……你的名字很好听,也让人印象深刻。”顾轻感慨着。
  “我准备回去了。”杜苏将烘焙厨房的灯关上,走到了前台。
  顾轻见杜苏并不想招待她,并没有生气,反而是自顾自地走出了甜品店。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根烟,想用打火机点上。
  屋外的雨水倾泻而下,斜着乱飘,打湿了她手中的烟。
  打了好几次的火,终于点上了细烟,她正欲咬住烟身时——一只手掐住细烟,将它夺了过去。
  顾轻诧异的转头,只见杜苏正拧着眉毛看着她。
  “杜小姐,你这样子很没礼貌。”顾轻平静地开口。
  杜苏掐着细烟,十分自然地将它塞进了嘴里:“你要求一个杀人犯有礼貌,简直痴人说梦。”
  “你说什么?”顾轻问。
  杜苏满不在意地轻吸了一口烟。
  烟雾在周围缭绕弥漫,与雨水交融成一片迷离的画面
  她的眸子扫视着雨幕,雨滴在她视线中交错飞舞,深黑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情感。
  她问道:“刚从酒吧出来?”
  “是呢。”顾轻别过脸,“她们喝的酩酊大醉,就我一个人没醉倒,想着出来看看有没有早餐店——刚巧就看见你回来了。”
  “挺好。”杜苏面无表情地盯着街道上的水洼。
  顾轻双手环胸,皱起了眉头:“杜小姐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
  话音刚落,身旁的女人就朝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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