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正想着。
  他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又一次不受控制地伸向了腹部,往那片残留的黏腻香滑的液体探去。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手指已经碰到了那片湿润,自顾自地往嘴边送。
  好香。
  好甜。
  是母亲的味道。
  他不断吃着尤金坐下来时留下的痕迹,甜到发腻的气息不断在鼻腔里蔓延,像黄油一般融进舌根,让他忍不住吞咽,舔舐。
  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沿着神经一直爬到颅顶,在他的脑子里回荡着:
  “快,快去碰碰他!”
  “去闻他,去嗅吸他的发丝,去含吮他的唾液!!”
  见他不动。
  那声音顿了一下,语气变了:“去啊。”
  他全然不听,反而用另一只手,将那忤逆他意志的右手按下去,感受不到疼一般死死掐着不放,不让它继续上升,把那液体吃到嘴里。
  咯吱。
  骨折的声音,他的手腕断了。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自己在阻止自己,还是两只手在互相搏斗。
  脑海里的声音变得阴沉,带着怒意,却又像在笑:
  “寻死的蠢货。”
  “我族怎会有你这样的败类。死掉之后,你还能闻到这样的味道吗?”
  “还能像刚才那样触碰他,被他容纳拥抱吗?”
  那声音贴着脑内游走,像是在颅骨里爬行:
  “别做多余的事。”
  ……
  爱尔文转头看了一眼。
  那只鬼蝶又开始了自残,伤痕累累,触目惊心。
  这也许是他发泄压力的方式,虫族多的是这样的怪癖。
  爱尔文对尤金以外的事情都没有兴趣,淡淡扫了一眼就不再看了。
  “伊布。”
  他心情不佳地警告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多,但在母亲腻了你之前,你最好安分点。”


第81章 
  水从花洒里落下来。
  细密的,不间断的水流冲刷着全身,尤金仰起脸,任由它们顺着额发往下淌,流过眉骨,在下颌汇成小股,滴答滴答砸在瓷砖上。
  浴室里蒸汽升起来,朦朦胧胧的,像隔了一层纱。
  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头皮上,深了一个度。皮肤也被热水浇得泛起一层薄粉。
  尤金俯下身去。
  做好心理建设后,他手指闷声挤入,一点点往里探着。
  那里软到刚触碰到就陷了下去,指腹触到的感觉黏稠无比,不成形状。宛如熟透的草莓被勺子压碎,又像番茄被捏烂后淌出的果肉和汁水。
  他闭目深挖。
  水冲着手背,又顺着指缝流下去,带走了那些痕迹。尤金冲了很久,直到指间只剩干净的水,才呼出了一口气。
  裹好自己,他开门走了出去。
  爱尔文如约在外面守着,没有放着那只鬼蝶不管,而那只鬼蝶也并没有一丝半点要离开的意思。在尤金出来的一瞬间,两双眼睛齐齐地盯住了他。
  “妈妈。”
  爱尔文道,“您要是想杀他,我随时都可以代劳。”
  尤金扫视了一眼鬼蝶的微表情,发现他在听到爱尔文说这话后,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更谈不上畏惧。
  他来了些兴趣。
  这是尤金第一次遇到求生欲这么微弱的雄虫,简直是维斯珀等阴魂不散的雄虫的反面典型。
  “你不怕死?”
  他扬声问,“为什么?厌世?”
  鬼蝶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看痴了似的,一时半会没有答复。
  直到尤金又换了一遍他的名字,用作催促:“伊布,回答。”
  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尤金发现自己叫他名字的时候,这只雄虫会有微妙的怔然和愉快感,像是他的存在本身,仅仅通过被叫名字就得到了承认。
  “我很想活着,母亲。”
  他缓了片刻后才道,“可如果我的存在会为您带来麻烦,成为您的困扰,那么我宁愿死去。”
  他只希望他出现在尤金视野里的最后一幕是干干净净的。
  是伊布。
  是他自己。
  可脑海里那不属于他的声音却低笑了一声,讽笑他的不自量力,冷骂道:“蠢货。”
  “就凭你也想被他记住?”
  “高贵的母亲,唯一的神明,该被这样伟大的人物铭记的,只能是强者。”
  “你还不配。”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在我彻底接手这具身躯前,跟在他的身后成为他的影子,找准机会嗅闻他,舔舐他,亲吻他。让他因你而快乐,因你而哭泣。”
  “你根本不知道,那样的母亲有多么美丽。”
  伊布只当听不到。
  这声音在半月前便开始隐约出现在他耳边。起初还只是低语,后来却能不经过他的同意,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行使用这具身体。
  谁能做到这一点,答案不言而喻。
  伊瑟伦。
  本该死去的前任领主以另一种方式回来了。
  他仍对母亲着迷入骨,不肯放弃任何一个靠近他的机会,在濒死之际使用独属于鬼蝶的,成功率不足万分之一的化茧能力,在他的身躯中重获了新生。
  他们融合了。
  “他”正在逐渐侵蚀他,同化他,取代他,让身躯真正的主人伊布在拥有成倍的力量的同时,却也失去了绝大部分自我控制权。
  或许在某一天。
  他将彻底成为另一个存在,灵魂不复完整,被彻底替代掉。
  如果这样。
  如果这样。
  “不如去死。”
  伊布在尤金的注视下,冷静地说,“您可以随意处置我,杀死我,毁灭我,我保证不会反抗您,母亲。”
  他原本是想自裁的,可尝试了数次之后并没能成功。
  能够在死前把身躯和能力献给母亲,同时死在母亲的眼前,何尝不是令他感到欣喜动容的绝佳的幸事。
  尤金凝视着他。
  那漆黑的眼眸波澜不惊,像是在思考这只鬼蝶的用意,判断他说出这些话的动机。
  “你倒也不用如此。”
  片刻后,尤金轻笑,“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暴力的人吗?我可爱的伊布?”
  “如果你的存在能够为我带来价值,而不是困扰,那么我没有理由取走你的性命,使你消亡于此。”
  “唯一能够决定你生死的。”
  尤金缓缓补充,“是你真正意义上,变得多余无用的那一刻。到时候不用你说,我也会自觉动手。”
  这只鬼蝶身上有秘密。
  尤金想。
  但他对于自己,不管是表面还是内里都更趋向于亲近和依赖,尤金没有理由不利用起来,榨干他的最后一丝价值。
  冲他招了招手,把他唤了过来,尤金轻轻碰触他的脸颊,问道:“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成为新的领主?”
  伊布脸颊一热。
  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眼神从尤金身上离开,嘴巴一张一合,便把所有的事都交代了个干净。
  当天夜里。
  尤金便接到了黑镰那边,兰伽的消息。
  德雷蒙德打着拦截车队的主意,想要把有可能藏在其中的尤金掳走,却因为尤金事先的布置,扑了个空。
  “他很生气。”
  兰伽道,“但他暂且以为是我们将您提前转移走了,或者是您选择走了另一条不一样的路线。总之,他的注意力还在黑镰一族身上,请您放心。”
  “我们会让您看到成果的。”
  “如果。”
  兰伽接着补充,“在您百般嘱托下,我们最终还是没有完成这项任务,那么黑镰全族上下宁愿死无全尸,永不见您。”
  他们拖住了德雷蒙德。
  尤金这边的时间,便显得宽裕了很多。
  说起来。
  也怪德雷蒙德太过自负,竟然没有将尤金现在身处虫巢的消息告诉和他同盟的族群,否则尤金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脱身。
  他就那么笃定自己能赢?
  尤金觉得好笑。
  他随后不再去想,放眼到眼前的事上。
  他的面前,是一片巨大开阔的广场,四周雕塑耸立,庄严肃穆,无数鬼蝶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此时,尤金已经来到了鬼蝶领地的核心区域。
  新任领主的选举仪式最后一轮就要开始了。到时候谁成功胜出,身处现场的尤金便能第一时间知道。
  尤金的计划很简单。
  在角逐出新的领主后,他就以同族的身份,找机会单独接近他。而后,哪怕是短时间也好,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控制。
  这并不艰难。
  此次是尤金第三次觉醒。
  前两次,他对于独属于虫母的天赋,精神操控术还很陌生,也无法熟练掌握,所以只能暂且搁置。
  可随着他喝下生命泉水的新一次觉醒以及在爱尔文等人的身上练习,尤金终于可以做到在潜意识层面,短短五秒钟内影响对方的思维,让对方失去意识。
  “母亲。”
  尤金听到耳边的声音,侧目一看,是跟在他身边的伊布。
  这次行动,爱尔文等一众外族雄虫没有办法进来,尤金便让伊布带路,尽可能缩短时间。
  此时。
  两人皆穿着宽大的黑色外袍,掩盖了大部分身躯,所以周围的鬼蝶竟没有一只注意到尤金垂在黑衣衣袖里的手,实际上抓着一只细细的链子,另一端则牢牢扣在伊布的脖子上。
  这是防止他逃脱的办法。
  这个距离,尤金随时能够杀了他。
  “别叫这个称呼。”
  尤金淡淡道,“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你最好也别开口讲话了,做事聪明一点。”
  刚说完。
  这只鬼蝶的翅膀陡然展开,璀璨的金光闪烁,掉落着无数的磷粉,尤金的身体便忽然腾空,被他抱着直直飞到了天上。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吹过。
  尤金环视一圈,很快发现除了参赛的雄虫停留在广场,其余围观的鬼蝶,全都腾空飞起了。
  各色的磷粉持续飘落,漫天飞舞着,如同冬日纷飞的雪花,又或者燃烧的火。
  是选举的开场仪式。
  不等他细细观看,双臂珍惜地环抱着他腰腹,腿窝,紧紧把他拥在怀里的鬼蝶俯下了身子。
  自上而下地。
  他极为亲密地把尤金的头颅按向了自己的心脏,让他的脸贴上了自己的胸口,这动作刚完成的一瞬间,他胸膛便极为用力地起伏了一下。
  像是重病的哮喘的患者,因无法正常摄取氧气,所以便只能艰难用深呼吸的方式喘息着那般。
  “太显眼了。”
  尤金从他怀里拔出脑袋,拒绝说,“松开我,我可以自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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