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尤金徒劳地闭上眼睛,试图屏蔽那些直白到残酷的话语。
  可触觉反而变得更加敏锐了。
  外界的身体表面,四面八方,共有四双手,八只手掌,或轻或重地贴在他的后背,侧腰,像一张黏腻的网将他牢牢罩住。
  这是冰冷的,属于已经成年的雄虫的拟态指尖。
  内里,是柔软的还没彻底成型的卵鞘,鞘里有小手不断挤压着他的内壁,痒痒的麻麻的,是那未出生的幼虫的触肢。
  尤金眉心越蹙越深。
  他几乎要瘫倒在地了,每一根眼睫都在颤动着:以上的任意一件事都能轻易突破他可以承受的阈值,更何况连全部加起来。
  紫眼工蜂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此刻还在进一步刺激着他,嘴唇贴上了尤金的耳廓,湿冷的气息灌入耳道,他说:
  “妈妈,您知道吗?在族群的仪式里,虫母的产卵过程是一场公开的赞礼。”
  “您生产时的影像会被珍细地记录下来,放到主巢最安全的殿宇保存,只有拥有足够功绩和地位的雄虫才有资格开启,以此证明我们每只族类对您的重视。”
  “当然,交.配也是。”
  “按常理说,这同样不该是一场私下进行的行为,对于无时无刻都在单性繁衍的雄虫来说,虫母太过稀少而珍贵,我们必须重视和珍视每一次与您的近距离接触。”
  “考虑到您之前是人类,且初次受孕,所以只采取一对一的交尾模式。”
  “之后……”
  尤金:“……”
  同一时间,蓝眼的那只工蜂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落到他腰腹内侧,隔着布料轻轻摩挲他腹部浮起的淡青色血管和柔软的皮肤。
  他接话道:“我们只想告诉您,您在族群中的重要性,妈妈。同时帮您度过初孕时期的困难……用我们工蜂一族的蜜,用我们的接触,用我们身体的一部分。”
  “是的,母亲。”
  其他工蜂也道,“我们都爱您。”
  帮助。
  爱。
  这些词像冰锥凿进尤金的太阳穴,他眼前发黑,仿佛看见自己被按在王座上,双腿被分开,这些口称孩子们的怪物以爱的名义对他进行漫长而系统的开拓。
  还有那诡异的录像。
  对,录像。
  足以凌迟他的过程会被详细记录下来,放在那所谓的珍藏宝库的殿宇里,供每一只不知名,但地位绝对足够高的雄虫观赏。
  哈。
  虫子而已。
  虫子而已。
  尤金牙关打颤,面上却扯起一个极度苍白虚弱的笑,“还否认你们不是怪物吗?你们做着杀死我的事,却说爱我,哈哈哈哈!”
  他急剧喘息,接着是无法抑制的阵阵咳嗽,仿佛将所有的情绪隐忍到了极致,却又不管不顾地完全在脸上宣泄释放出来了。
  泪从眼角滴落,渗出一层湿漉漉的光泽,一颗接一颗地沿着尤金脸颊弧度滑落,蜿蜒坠地。
  “一群连脑部结构都发育不全的畜生东西,竟敢如此狂妄地将爱挂在嘴边,你们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这个字代表了什么吗?”
  “不,你们不懂。”
  “别再学习人类了,拙劣的模仿者们。你们就是一团扭曲的黑暗物质,是只会杀死和被杀死的虫子。根本就不够资格。”
  他的崩溃更像是一场无声的溃逃,在过于甜腻的空气里绽开一道裂痕。
  汗水早早就浸透鬓发,几缕湿黑的发丝黏在颈侧和额角,随着他压抑的颤抖细微摇曳。
  尤金的颤抖并不剧烈,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泛起的、连绵不断的涟漪,让他的轮廓在空气中有了微微的晕影,仿佛随时会溶化在这片污浊的甜香里。
  他的面容在泪与汗的浸润下呈现出一种釉质的,非人的光泽。
  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底下青蓝色的血管脉络依稀可见,像是冰层下封冻的河流。
  而在这片冰白之上,却又反常地蒸腾起一层崩溃的热意,眼尾、脸颊、乃至脆弱的脖颈,都晕开一片濒死桃花般的潮红。
  死……
  就这样死掉,似乎也不错。
  人类本就脆弱,在浩瀚宇宙中如蜉蝣朝露,平庸地生,平淡地死,掀不起一丝波澜。
  平心而论,作为人类个体,尤金可以接受败亡,可以坦然承认在不可抗力的天灾异种面前,自己不过是又一个被碾碎的无名之辈。
  但作为军人,他不能。
  这并非出于多么崇高的忠诚或责任感,而是一种更深层,近乎本能的愤怒。
  如果连尤金这些被精心培育出专门对抗异种的兵器,都这么轻易地跪伏于本能,沦为平庸的失败者,那么人类未来的道路将黯淡得不见一丝光芒。
  更重要的是,他不甘心。
  绝不甘以这样屈辱的、被彻底剥夺意志的姿态,成为这群怪物繁衍后代的温床。
  尤金倏然抬起了眼睫。
  那双连日来被折磨得黯淡憔悴的眼眸,此刻竟然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以一种更为冰冷、更为璀璨的色泽纯粹注视着面前四只工蜂雄虫。
  那眼神太过清澈,竟真让这些无法理解和解析的虫子们,涨到顶点的狂热都为之凝滞了一瞬。
  “不是要弄吗。”
  “如你们所见。”
  他缓缓说,“我无法反抗,你们大可以挨个行动,或者一起,怎样都好,无所谓。”
  两种截然相反的色泽在尤金脸上交战,冷与热,死寂与灼烧构成惊心动魄的妖异,让此刻的他看起来有种奇异的瑰丽。
  他扯开了衣襟。
  细腻莹白的皮肤,或凸起的锁骨或凹陷的窝,和起伏的曲线,全都袒露出来了。
  气味再次扩散,扑面而来的馥郁。
  那些虫子们因为他的发怒而怔住,身体却追随本能地贪婪地嗅闻着他的味道,呼吸加重,口器的边沿是淌下的涎液。
  “妈妈……”
  “妈妈……”
  不怪他们,这是虫子们与生俱来的天性,面对虫母的诱惑,他们定然无法抗拒。
  几乎要冲破甲壳的亢奋使它们的生殖腕不受控制地完全伸出,迫切渴望地想要完成神圣的链接。
  只要打开母亲的腿。
  只要进入那梦寐以求的,孕育生命的圣地,他们就能与至高无上的母体进行最深层次的结合,将基因烙印进虫群的未来。
  美丽的母亲,冷漠的神灵,全化成了尤金的模样。
  尤金垂眸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再是惶恐和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于悲悯的睥睨,俯视地看着在他面前匍匐的丑陋虫类。
  “妈妈,妈妈……”
  “您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
  紫眼工蜂的声音因极致亢奋而断断续续,每一声呼唤都浸满了扭曲的眷恋,如果他还是人形,那便有着世上最病态的恋母情结。
  尤金的嘴唇动了动。
  那腹中拉扯着他的虫卵依然在闹动,嗡嗡作响。宫缩的反应并没有停止,使他的脸色看起来饱受折磨。
  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我说了,随便你们如何去做,我不在乎。”
  工蜂们的复眼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全身因狂喜而战栗。
  但尤金接下来的话却让那光芒瞬间冻结了,四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同样的错愕。
  “但在你们把它放进我身体里的那一刻,”尤金停顿了一下,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近乎虚幻的冷笑,“我以虫母的身份起誓,你们这一支工蜂血脉,从此将永远与我伴侣之列无缘。”
  “不仅是你们四个,所有与你们同源的血亲同族,直至工蜂一血脉彻底断绝,我都绝不会青睐于你们。”
  “选吧。”
  尤金说,“你们是选择现在强了我,还是选择未来名正言顺将卵放到我身体里的机会。”
  “无论什么,我奉陪到底。”


第9章 
  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四双复眼中的光芒,像是被冷水骤然泼灭的烛火,发出嗤嗤作响的冰冷颤动。
  尤金的话比起威胁更像宣判。
  来自于族群最高意志,生命的本源,他们那一切欲望的根源与存在意义的、母亲的判决。
  “妈妈……”
  紫眼工蜂只剩一半拟态的人脸上,展露出委屈的可怜相。
  他覆盖着坚硬甲壳的那部分面部虽然无法做出人类意义上的表情,却依然硬生生表达出几分哀求的意味出来。
  猛地收回了几乎要刺破尤金皮肤的节肢,他合拢了自己的口器,连同那不断舔舐的舌尖也缩了回来,仿佛触碰到的不是渴望已久的温软,而是滚烫的岩浆。
  “不,请您不要这样说。”
  他庞大的,半虫化的身躯开始发抖,甲壳摩擦出微小刺耳的咔哒声。
  他想前进几步,又因为极度的敬畏和渴望而钉在原地,只能动弹不得地盯着尤金的方向,用眼睛捕捉着母亲的身影。
  “我从没想要过亵渎您的意志,我只是无法控制这与生俱来的本能,妈妈,您要相信我。”
  看到尤金不为所动,他呼吸骤然急促了起来,语速也越发迫切,“您说我们不理解人类的爱,或许您是对的——我们生来就是您口中恶心的虫子,的确不懂人类那种需要言语确认、又随时可以撤回的东西。”
  他吐字艰难地道:“巢穴需要延续,所以我们寻找您圈养您,让您受孕。信息素让我们渴望靠近您拥抱您,所以我们在您体内留下后代。”
  “这是写在基因里的程序,于我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仰视着尤金。
  这个姿态让他显得异常脆弱,尽管他依然庞大、危险。
  “妈妈,您可以定义爱。可以认为我们的爱不够资格、不够美好、不够像人类那样浪漫。但请您不要宣判它并不存在。”
  吐出最后一句话,他口器轻微扭曲,像是咀嚼到了足以致死的毒素。
  四双颜色不同的复眼在昏暗中凝视着尤金的表情,光芒微弱而固执,试图从他脸上窥见一丝一毫的动摇。
  “是的,妈妈。”
  蓝眼工蜂嗓音沙哑得可怕,“还请您不要觉得我们的爱全是错的。”
  “这是我们存在于世的全部理由,如果否定,我们将一无所有。”
  工蜂们唤着他:
  “妈妈,妈妈,求求您……”
  尤金与他们的眼睛在空中触碰。
  看到这些恐怖的虫子们可怜兮兮的模样时,尤金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何其可笑,这些异种们竟然也会露出宛如失恋般的悲伤模样,乞求着他们心爱的母亲不要对他们如此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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