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可眼前这一颗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
  是赝品。
  大概率是专门摆在这儿,引他现身的诱饵。
  一瞬间,所有线索在尤金脑中轰然串联,尤金非但没有向前,反而带着翡尼往更角落处隐藏了身形。
  情况不太妙。
  他想,伊瑟伦的谨慎远超他的预料,外界流传的消息有一部分假的,这只雄虫极有可能早就买通了管理员,布下层层圈套逼他现身。
  尤金一动不动。
  他伸手捂住翡尼的嘴,示意他不要出声,全身心地隐在黑暗之中。
  不一会儿。
  浑身是血,半边翅膀残破不堪的伊瑟伦撞开后台大门冲了进来。
  他剧烈地喘息着,金色的复眼扫过长长的走廊,试图在这里看到朝思暮想的母亲的身影。
  可是没有。
  只有捧着假水晶的管理员,在看到他后,忐忑不安地迎了上来:
  “大人,我完全按照您说的做了,可始终没有人出现……”
  “您,您真的会答应在伟大的虫族攻下这颗星球后,让我当上新的城主吗?”
  喋喋不休的声音刺耳至极。
  伊瑟伦将视线吝啬地分给他一分,问:“真品在哪儿?”
  管理员忙道:“我也是您拍下它后才被临时告知了真正位置所在。两个一起拿不太方便,所以它还在仓库里。”
  他忙不迭地把位置说了出来。
  伊瑟伦得到了想要的,懒得再多说一个字,直接抬手一挥将人击飞数米。
  那管理员撞在墙上,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伊瑟伦大步走向仓库,锋利的指甲把仓库门撕开,不顾吱吱作响的警报声,把真正的全息回溯水晶取了出来。
  至于那枚假水晶。
  他怒极而笑,看到掉落在地上的东西,脚下直接踩了个粉碎。
  “母亲。”
  在水晶的光芒下,伊瑟伦语气阴冷得让人头皮发麻,“您真的不肯出来见见被您伤透了心的我吗?”
  “无碍。”
  他低声喃喃:“反正很快,它就会把所有线索,全部带到我眼前。”
  抚摸着掌心真正的回溯装置,他道:“到那时,虫巢倾巢而动,我可怜又固执的母亲,您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不再停留。
  伊瑟伦转身冲出后台,带着一身血腥,挥舞着残破的翅膀,径直朝着拍卖会外停在城郊的飞舱飞去。
  ……
  伊瑟伦离开后,尤金重重呼出一口气。
  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后背,但身体里的那颗心脏仍在心有余悸地砰砰狂跳。
  伊瑟伦去飞舱的停放处了。
  这是自然的。
  只要回溯飞舱内近期所发生的所有影像,就能将尤金现如今的外貌特征,身体状况,以及行踪暴露无遗。
  躲不了了。
  尤金头痛地听到了耳机里滋啦作响的杂音,想来爱尔文和青蛉拦截失败,很大概率没了行动能力。
  他忽地有些头痛。
  尖锐的刺感在脑干蔓延,勉强才听清了翡尼在他耳边唤他的声音。
  雄虫是不会生病的,尤金自然也不会生病,但心理上挥之不去的阴霾,却让他需要双手抱头才能稍稍缓解。
  “妈妈。”
  翡尼垂泪看他,小手拍着他的脸颊。
  尤金摇了摇头,“没事。”
  起身,他先把管理员拖到了空地比较好发现的位置上,不影响之后医务人员对他的救援,随后越过走廊,想去找爱尔文的身影。
  现在放弃还太早了。
  只要伊瑟伦还没有成功……不,哪怕他已经成功,将尤金那些不堪入目的往事全都曝光,放弃也太早,太早。
  事实证明。
  上天似乎还没有完全判他死刑。
  就在尤金路过伊瑟伦打碎的仓库门时,三百六十度的视野突兀地让他捕捉到仓库里的一个细节。
  脚步一顿。
  尤金堪称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立刻大步赶了过去,伸手扒开了满地的碎屑,把刚刚看到的东西挖了出来,仔细看着。
  ——那是一个透明的容器。
  容器里,是一颗近乎停止跳动的心脏。死寂,微弱,几乎已经听不见搏动的声音。
  可还活着。
  缪可,他还活着!!


第56章 
  天色渐暗。
  夜幕将狮心城彻底吞没,连最后一丝余晖都被蚕食干净。
  城外乱石嶙峋的废弃矿区,一道淌血的身影划破夜空,不完整的翅翼在半空中拖出淡红的轨迹,最后沉重地收拢,轻轻落在那架老旧的飞舱旁。
  伊瑟伦垂眸。
  飞舱静静地竖立在那里,外壳上布满深浅交错的裂痕。
  即便被粗陋修补过,那些伤疤一样纵横分布的纹路依然清晰。
  没有停顿。
  带血的指尖推开舱门,他侧身步入,径直启动了全息回溯水晶。
  “嗡——”
  装置发出低沉而厚重的嗡鸣,震得金属舱壁微微发颤。
  水晶核心缓缓亮起微光。
  浩瀚的星海在舱内铺开,柔和的光晕从最深处向外蔓延,一圈叠着一圈,犹如水纹荡漾,又如迷雾升腾,将整架飞舱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光雾里。
  回溯开始了。
  直到此刻,伊瑟伦紧绷的面容才稍稍松动。
  极淡的愉悦从唇角悄然绽开,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漾起久违的光泽。
  “母亲。”
  伊瑟伦轻声开口。
  语气里带着近乎虔诚的偏执,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舱室低语:
  “您看。”
  “命运即将指引我找到您真正的栖身之处。您的所有都将暴露于我眼前。哪怕躲过了这一时又有什么用呢?”
  “您逃不掉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舱内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
  无数色彩如流星般在眼前掠逝,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翻动着书页,把那些尘埃掩埋的过往,一寸寸摊开在了他的面前。
  最先浮现而出的,是飞舱尚在生产线的模样。巨大的机械臂挥舞着,金属在高温下焊接融合,刺眼的火星四溅炸开。
  紧接着是漫长的星际运输链。飞舱被固定在运输舰内,穿过太空站,辗转于一颗又一颗陌生的星球,在冰冷的宇宙中漂泊。
  水晶忠实记录着一切。
  声音,光影,甚至船体细微的震动,都清晰得如同身临其境。
  伊瑟伦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些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画面加速,直到飞舱作为战利品被运回虫巢星,沦为强大的雄虫们的玩具时,他的目光才稍稍一顿。
  投影里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是维斯珀。
  那只早已死去的白蛛,正站在飞舱的控制台前,面无表情,指尖灵活地敲打着各种按键,将预设的坐标悄悄篡改,指向了他自己的巢穴。
  伊瑟伦眯了眯眼,这件事已经曝光,维斯珀最终也因此丧命。
  他并不意外。
  画面继续流转。
  维斯珀款款离去后,飞舱被闲置了一段时间,而后,终于又有脚步踏足了这里。
  伊瑟伦的呼吸在这一刻猛地凝滞。
  是尤金。
  爱尔文小心翼翼地抱着尤金,将他轻柔地安置在休息室的床榻上,替他换好干净的衣物。
  可那单薄的衣料,仍随着尤金艰难的呼吸不住起伏。
  他虚弱到了极点。
  静静躺在软垫上,也止不住全身的痉挛和颤抖。
  而那头被伊瑟伦极度痴迷的,海藻般的长发肆意铺散,黑亮缠绵,却如一道无形的锁链,死死缠住了画面里的他,也攫住了伊瑟伦的全部心神。
  伊瑟伦看到尤金隆起的腹部。
  他的小腹被撑得紧绷而脆弱,隐约能看见白皙的皮肤下虫蛋的轮廓。
  汗水浸透了那头乌黑的发,一缕缕黏在苍白的脸颊上,折射出病态的光。
  尤金眼睫低垂。
  紧紧抿着唇,却仍挡不住偶尔泄出的压抑喘息,声线颤抖而脆弱。
  他正在生产。
  “……”
  伊瑟伦无意识大睁着眼睛,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见过无数同族诞生的场面。
  现存的所有雄虫,或早或晚,无一例外都诞生于百年前那场浩大的虫卵潮。
  他们破卵而生,破壳而出,从黏稠的黏液里挣扎醒来,摇摇晃晃,蹒跚着爬出冰冷的孵化地,动作千篇一律。
  粗糙,狼狈,毫无美感。
  伊瑟伦从不会因此而感到动容:在他眼里,那不过是生命最原始,最粗劣的开端罢了,不堪入目之极。
  就如所有生命在诞生的那一刻,都是丑陋的一样,伊瑟伦也不认为这个过程有丝毫值得欣赏的地方。
  可此刻。
  望着投影里的尤金,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竟砰砰地发出了心悸的动静,迟迟移不开眼。
  他看到有汗水顺着尤金优美的下颌线滑落,滴在那温热的皮肤上,晕开一小片浅浅的水痕。
  看到他的手指用力攥着身下的软垫,指节绷得泛白。
  看到他隆起的腹部微微起伏,孕囊里的小生命正在轻轻蠕动,仿佛隔着母亲柔软的身体,好奇地触碰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繁衍。
  母亲正在进行伟大的繁衍。
  投影里传来的喘息压抑,气息绵长而微弱,却清晰地传入伊瑟伦的耳朵,钻进他的骨血。
  翅膀剧烈震颤,鳞粉簌簌坠落如雪,伊瑟伦眸里蓦然炸开一团璀璨的光。
  瞳孔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燃烧了起来,令他喉咙中无法抑制地,溢出了一声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声嗡鸣。
  何其沉醉的声音。
  何其奇妙的孕育!!
  这一刻。
  伊瑟伦再也无法维持人类的拟态,残破的鞘翅轰地展开,他半张身躯已然显露出扭曲的昆虫形态。
  “母亲,母亲!”
  “您是如此神圣而高贵!!”
  指尖穿过尤金的轮廓。
  伊瑟伦不顾一切地扑向那片光影,徒劳地抓握着空气,试图隔着时光的屏障,去抚摸母亲肚子上那道隆起的弧线。
  他贪婪地碰触着。
  仿佛要把自己整个人揉进去,融进那片温暖的血肉里,颤声喃喃道:
  “这才是根源。”
  “这才是我们的起点。”
  “所有批量孵化的虫卵都是肮脏的,所有非自然的破壳都是卑贱的。”
  “只有您,只有身为母亲的您的孕育才是真正的创造!您才是绝无仅有的奇迹!!”
  意识崩解成碎屑。
  理智融化进黑暗。
  那些所谓的界限,常识,此刻全部烂成一滩黏湿的,蠕动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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