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晚期直男虫母崩溃日记/怀孕虫母的逃离计划(玄幻灵异)——莺谷

分类:2026

作者:莺谷
更新:2026-07-28 07:06:17

  厌恶?
  青蛉歪着头看他,嘴角慢慢扬起,忽然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不对。根本不对。
  金分明是喜欢他!
  “金,我亲爱的金!你果然也是这样想的对不对?我明白你的想法了!”
  他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发颤,湖蓝色的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
  “我看到了……你新换的内裤是黑色的,天哪!好性感,好可爱!!”
  金要是讨厌他的话,怎么会故意把这种私密的东西给他看呢?
  他全都看到了。
  “你简直就像一朵漂亮诱人,但十分不好接近的雪蔷薇。”
  他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喑哑道,“怎么办?怎么办?我好像更想嗅闻你了。”
  视线黏在尤金身上,他回忆着视网膜里残留的黑色,呼吸骤然变重,嗓音砂纸磨过般干涩。
  “你可以把你身上这件再送给我吗?求你了,我保证这一次不会轻易弄破。”
  似乎想到什么美好的画面,他复眼的晶格不断收缩,扑过来抓住了尤金的手臂,哀求道:
  “我会珍惜它的,一定会小心一点去舔它,把它当成礼物收藏起来的。求你了,求你把它给我吧!!”
  尤金气到浑身发颤:
  “我倒不知道,你还是个偷别人内裤的变态!”
  “我没有偷。”
  青蛉的眼睛根本没有从他身上移开,理直气壮到令人无端觉得可怕,“它就放在洗衣篓里,明晃晃摆在我的眼前,我只是伸手去拿了而已呀?”
  见尤金怒视着他。
  他甚至委屈起来:“小气。”
  金居然是这么吝啬的人?
  他索要的又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只是一条沾染了他气味的内裤而已,金竟然如此无情地拒绝了他。
  那只黑镰明明跟他一样,也是一只冷冰冰,硬邦邦的雄虫,凭什么就能获得更好的待遇?
  凭什么黑镰在金发情期的时候能帮他?
  可以天天闻他的腿?
  而他这么渴求,这么好说歹说,金却连一块布都不肯给。
  实在是不公平极了。
  极度的不忿之下,他忽然展开了薄如蝉翼的翅膀。蓝色的波光水一样嶙峋,片刻的精神干扰后,尤金竟然晃了神。
  等他反应过来,这只蜻蜓便一个劲儿地往前钻了。
  尤金用力推他。
  两个人在昏暗的房间里扭作一团,像一场荒诞又狼狈的角力。
  尤金毕竟刚获得白蛛的能力,天赋技能都还不熟悉,动作间难免滞涩。
  而青蛉。
  青蛉这只雄虫不愧为高阶雄虫,刚步入成年期就有着惊人的力量,他的关节竟可以扭转到人类无法企及的角度。
  他复眼同时捕捉所有破绽,动态视力虽不如白蛛,却胜在经验丰富,骨骼咔嗒咔嗒作响,他又一次压住了尤金。
  黑暗中。
  不知是谁的指关节更快地划过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你这个!!”
  伴随着尤金咬牙切齿的声音,他皮肤一凉,有黑色从腿上被剥落。
  “啊,拿到了……”
  “金,我会珍惜它的。”
  青蛉抓着那团尚有余温的黑色,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终于触碰到后,他无法自抑的感到极度的亢奋,鞘翅无声在背后张开,发出了急促的嗡鸣,像昆虫求偶时的振翅。
  随后他将整张脸埋了上去。
  深深地、重重地嗅着。
  鼻尖碾过每一寸,都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呜咽低吟,像要将那气味连根拔起,全部吸入肺腑里去。
  “好香,好香!”
  “金,你真的好香!!”
  话语全都闷在那片黑色里,含混不清地说着,透着某种餍足的颤栗。
  他就那样跪坐着,抱着手里东西不撒手,又是亲又是咬,活像是疯了的狗。
  尤金的衣物堆叠在腰际,凌乱的褶皱间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腿。
  他此刻全身上下只剩下睡袍了,松松垮垮地挂着,领口大敞,腰带也不知何时被挣得散开。
  下身凉飕飕的。
  冷风从敞开的衣摆灌进来,贴着皮肤滑过,激起细微的颤栗。
  尤金恍若未觉,只是撑着身子伏在那里,抬眼看这怪异的一幕。
  那只无法遏制虫化的半人半虫的怪物,正抱着他的内裤在房间里尖叫。
  对方的躯体扭曲着,鞘翅震颤,刺耳尖锐的嗡鸣不绝于耳,已然完全沉浸在某种癫狂的餍足里无法自拔了。
  尤金神色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的情绪从最初的愤怒,到后来的厌恶,再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就那样衣衫半开,发丝散乱地静静看着。
  他颈侧还残留着趁乱被啃咬的痕迹,月光摇曳的影子落在他的肩头,锁骨,有种狼狈的凄清。
  风从窗户灌入,吹起他睡袍的下摆,尤金到底还是站起来扯了扯。
  妈的。
  尤金冷漠地想。
  虫子怎么能不要脸成这个样子。
  他根本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的想法,在跟虫子们漫长的交锋中,他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都不要试图揣测他们。
  这是没有用且没有意义的事。
  事实上,尤金从刚刚开始就陷入了深深的混乱里。
  在此之前,任他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他今天会跟一只雄虫发生了斗殴,而原因竟然是为了争抢一条内裤。
  且在争抢中,他输了个彻底,成了一个可悲的失败者。
  尤金并不想对此发表评价。
  在雄虫一声声夸张的赞叹中,他在墙壁上微微敲了敲,用暗号告诉浴室的孩子,让他躲好了不准出来。
  他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
  青蛉出现的时机这么巧合,想来外面巨大的爆炸也是他故意制造出来的动静,目的就是为了引爱尔文离开。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
  尤金一时不知道是该叹息自己倒霉到极致的命运,还是该庆幸并没有爆发起来的战争。
  那只雄虫忽然安静了下来。
  尤金察觉到不对,看了过去。
  只见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一次把那黑色的布料咬烂了,失去了气味的影响,他直直地盯住了尤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金……”
  他的声音变了调,沙哑得几乎不像从喉咙里发出的,“为什么会流这么多,雄虫根本不会流的水?”
  “瞧。”
  他缓缓抬起头,湖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我只是碰了碰那团布,就蹭得满鼻尖都是,这条比上条的还要多。”
  手指轻轻抚过自己的鼻尖。
  他手指微微颤抖,像在触碰什么神圣又禁忌的东西,随后,他缓缓把指节放到嘴巴里,尖利的牙齿一点一点撕咬着,将那味道连着自己血肉一起吞了下去。
  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青蛉鞘翅在背后张开又收拢,发出急促而不规律的嗡鸣,那是完全失控的信号。
  尤金眼皮直跳。
  他沉默片刻,就见刚刚还沉溺在癫狂里的青蛉突然安静了下来,那双眼睛里满含探究和危险地,一字一顿地问他:
  “你到底、是谁?”


第48章 
  母亲。
  对于雄虫而言,这个词汇从来不仅仅是一个称呼。
  他是在所有雄虫破壳而出的那一刻,就会让他们深深迷恋、深深沉醉的存在。
  是刻在基因深处与生俱来的渴望,早在他们拥有完整的意识之前,身体就已经先一步爱着的神灵。
  想要去往他的身边。
  想要被他选中。
  这个想法支配着他们的大脑,控制着他们的身躯,驱使着他们每一步地前行。
  可是青蛉的运气总是差了一截。
  母亲来到虫巢时,他还太过年轻和弱小,没有与之见面的资格。
  等他终于被允许靠近,母亲却已经消失了,从头到尾他们都未曾相遇。
  如他一般的雄虫还有很多,这在虫巢的制度下并不罕见。
  毕竟,在母亲注定只有一位的前提下,密密麻麻的雄虫都会将彼此视为竞争对手。
  因此,为了能获得母亲哪怕只有一眼的青睐,各族群有大局意识和长远目光的领主,会在自己族群的雄虫还是亚成年的状态时,就挑选出最出色的几只,送进培养系统,开始暗中较劲。
  投入资源,精心雕琢。
  年轻的雄虫们日复一日地接受考核,只为了有朝一日能献给母亲。
  像青蛉这样的高阶雄虫,就是在培养系统中成长起来的最典型的例子。面临的考核远比普通雄虫更多,更细,更苛刻。
  例如拟态的外表。
  侍奉母亲的雄虫,拟态不能有任何丑陋之处。身高,体型,五官的比例,乃至于声音的质感,全都有明确的标准。
  其次是虫身。
  他们的原形必须符合美观的定义,尽管母亲作为人类的审美或许与他们不同,但这并不会成为放宽标准的理由。
  展翼的长度,翅膀的纹路和形状,复眼的结构与光泽,甚至飞行时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需要达到完美。
  这些都只是基础条件。
  真正让优异雄虫从无数竞争者中脱颖而出的,自然还是他们的捕食能力。
  在虫巢的培养体系里,侍奉母亲从来不是一件只有外表就足够的事,母亲的安全自始至终都高于一切,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必须是最强的守护者。
  不够强的平庸之辈会被毫不留情地淘汰掉,唯有足够优秀的雄虫,才能留在侍奉母亲的候选名单里。
  为了自己的名字能出现在母亲的眼前,青蛉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激烈的厮杀。
  他的鞘翅被撕开过,复眼被打碎过,节肢被折断过。
  倒下无数次,爬起无数次后,终于成为了蓝翅蜻蜓一族的佼佼者。
  所以,哪怕母亲并没有在他的生命中出现过,也成为了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的成长,他的痛苦,他的喜悦,他的欢欣全都和母亲有关。
  他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他还没有见过,却已经向往了太长时间的神灵而存在。
  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站在他的面前,被他长久地看上那么一眼。
  可眼前的白蛛。
  这只白蛛!!
  青蛉死死地盯着尤金,从眉眼的弧度,到紧绷的唇角,到那具在睡袍下微微起伏的身体。
  他的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钉住了,在一寸一寸的描摹中沉沦深陷。看着看着,那双瞳孔居然开始不规律地收缩,他完全无法自控地往前走了几步。
  等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离尤金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每一次的轻颤。
  “金。”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时,干涩,颤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气管,他艰难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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