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分类:2026

作者:李守一
更新:2026-07-27 12:13:00

  赵爷爷把冬瓜肉丸汤盛进大碗里,汤面清亮,几颗肉丸浮着,热气顺着碗沿往上冒。
  他把那碗汤放到宋文白面前,自己手指还抖了下,立刻收回去,像怕被人看见。
  他笑了笑,
  “趁热喝,胃口会开些。”
  宋文白伸手接碗,
  “谢谢赵爷爷。”
  吃到一半,赵爷爷忍不住要喝酒。
  赵德宝下意识要拦,手都伸出来了。
  赵奶奶却笑着摇摇头,
  “你爷爷今天高兴,想喝就喝吧。”
  宋文白也看出来了什么。
  他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赵德宝脸上,
  “让爷爷喝吧。”
  赵爷爷知道宋文白是个明白人。
  他给自己倒满酒,手握着酒盅,停在半空,朝宋文白的方向抬了抬。
  他什么都没说。
  但又什么都说了。
  宋文白喝不得酒,端起汤碗又喝了一口,把那份敬意接住。
  这顿饭结束后没有过三天,赵德宝爷爷就去世了。
  爷爷在睡梦中握着奶奶的手走的,很安详。
  再碰到赵德宝,是在学校。
  赵德宝又瘦了很多,见到宋文白,把帽子摘下来,
  “文白哥,季临哥。”
  宋文白停下脚步,
  “家里还好?”
  赵德宝点头,
  “奶奶还在。她夜里睡不好,我白天上岗,晚上可以回去陪她。”
  他说话时意识去摸钥匙圈,摸到那圈金属,像摸到一个能靠住的东西,
  “我打算先在这儿干着,还可以照顾奶奶。后面攒到钱,我去饭馆当学厨。”
  “爷爷还有本菜谱留下来,夹在他床头的箱子里。我奶奶给我了。”
  “上面很多字我不认识,我就一点点学,学会了就去做。我一定要学会。”
  宋文白点头,没说那些宽慰的话,只说,
  “踏踏实实来。”
  赵德宝嗯了一声,眼里有光,知道自己要往哪走,就继续努力。
  寒假期间,宋文白还在继续写信。
  季临常常帮他收信。
  回信人署名一个柳字,季临看得出,他们之间的交流越来越频繁。
  甚至偶尔,家里还会有一些来头看起来不小的人出现。
  季临心里有些着急,又没问。
  他怕自己和宋文白差距越来越大。
  于是他更加没日没夜地学习。
  但这个冬天,生病的人不止一个。
  季川来拜访那天,手里提着一袋橘子。
  屋里煤炉烧得旺,宋文白坐在床边看书。
  季临给季川倒水,水杯递过去时,季川才低声开口,
  “爸那条瘸腿上长了什么东西,最近疼得厉害,去看了,说怕是不好的。”
  季临把壶放回去,没立刻接话。
  季川看着他,语气更委婉些,
  “过年……回不回来吃年夜饭?”
  季临抬眼,下意识看了屋里的宋文白一眼,
  “不回。”
  季川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不是小宋?爸说他还欠小宋一个道歉。”
  季临摇摇头,
  “哥,不是因为文白,是我自己不愿回去,也不想原谅。”
  季临很清楚,宋文白只是他不愿回去的底气。
  可真正的原因,是那个曾经失望过无数次,一次次把期待收回去的小小的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原谅了,那过去的季临,就永远被抛弃在那了。
  他把这句话压在心里,没有说得太煽情,只把意思说得清楚,
  “哥,你回去吧。你知道我性子的,医药费我有责任承担,但是去看他……”
  季临停了一下,像是把那口气咽下去,
  “我不会去的。”
  季川没有难为他。
  他来这里劝季临,是他作为儿子的责任。
  可理解季临,也是他作为大哥的义务。
  季川点点头,
  “好,爸那里还有我,你放心。”
  季川走到门口,回头对季临说,
  “天冷,你进去,不用送,把炉子看紧,别熄了。”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他和宋文白两个人。
  季临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才转回身,见宋文白合上书,朝他伸出手。
  季临走过去,把自己的手放进宋文白掌心里。
  季临的肩膀慢慢松下来,喉咙里那点硬撑的气才散开。
  他低头,没说话,只把额头轻轻靠着宋文白的手。
  宋文白也没说什么,拉着季临让他坐下来。
  把这一个冬天继续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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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同志你又暗恋了37
  这是季临第五次看到这封莫名其妙的回信了。
  信封很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封口也没有糨糊的痕迹。
  只有信纸上那个柳字,落笔干净,像是在提醒他别装作没看见。
  更让季临疑惑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封信是谁送来的。
  不是邮递员来送,也不是邻居帮忙带来的。
  它总是隔一段时间就出现在他们门缝下面。
  而宋文白只要收到这封信,哪怕是熬夜也要回信。
  季临说了好几次,但是到了大半夜,宋文白还是坐在桌边,咳两声就停笔压一压,停完又继续写。
  但今天自己可不会同意宋文白这样了。
  季临把那封信揣进自己兜里,手掌按在口袋外面,压了压。
  等宋文白出了院再给他看。
  等拿好衣服用品赶去医院,宋文白已经醒了。
  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
  前天的事,季临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心里咯噔咯噔的。
  晚上宋文白给工人同志们上夜班识字课。
  教室里人多,窗户关得严。
  宋文白站在讲台上,刚写完一个字,转过身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眼前突然暗了一瞬。
  季临在第一排,抬头就看到宋文白的手扶住讲台边缘。
  他还没来得及问话。
  下一秒,宋文白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栽。
  那一刻季临反应最快。
  他从凳子上弹起来,冲到讲台前,伸手接住宋文白的肩背。
  宋文白的身体在他怀里沉下去,额头贴着他的颈侧,热得发烫,却没有力气。
  季临喊了两声名字,宋文白没应。
  教室里有人站起来,有人慌乱问要不要去叫人。
  季临来不及说什么,他把宋文白半抱半拖下讲台,转身就往外走。
  赵德宝就在门口等着课结束好锁门,听见动静过来,看见宋文白晕倒,也吓坏了。
  季临只说了一句:“板车推出来。”
  赵德宝没有多问,转身就跑去门卫室,把那辆三轮板车推出来。
  车轮压在地上嘎吱响,但好在还能用。
  季临把宋文白放上去,又把自己大衣脱下盖在宋文白身上。
  季临把领口往上拉,遮住宋文白的下巴,又用手掌按了按他的胸口,确认呼吸还在。
  他和赵德宝合力推车。
  赵德宝在前头拉,季临在后头推,冷风吹得人眼睛发涩。
  板车轮子不算稳,震得宋文白身体微微颠。
  季临立刻弯腰护住他。
  很快就把人送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后给出的答案是压迫到椎动脉,导致脑部缺氧才引发的晕厥。
  说话时医生手里翻着记录,语气很平常,季临却听得手心发麻。
  他知道宋文白的脊柱一直不好,却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宋文白这一住院,除了季临在一旁照顾着,齐主任、季川,就连赵德宝奶奶都闲不住功夫来医院看他们了。
  这些人除了季川是明确知道俩人情况,其他人多多少少也能感觉到季临和宋文白之间的情况。
  但他们心照不宣。
  不多问,不戳破,只把关心放在该放的位置。
  该叮嘱叮嘱,该安慰安慰,说完就走。
  走的时候都把门带轻些,免得吵着人休息。
  季临端来一盆温水,毛巾浸进去拧干,热气贴着手背。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角一点点,把宋文白的袖口往上卷。
  宋文白没有拦他,眼睛半睁着,看着季临给自己擦。
  季临先擦手臂,再擦手背。
  抓着宋文白的手指给他擦的时候,季临摸到他手指上的茧子。
  茧子不厚,落在指腹和虎口那一圈。
  季临垂下眼,在那处稍微用了点力,想要把那层硬皮揉软一样。
  总是把自己搞得那么辛苦干嘛。
  宋文白被季临垫了两个大白枕头在背后,半靠着,呼吸平稳了些。
  他看季临的表情很清楚,知道对方心里有点小情绪了,就抬起手,手指头轻轻勾勾季临手心。
  “季临哥,有情绪了?”
  这个称呼的来处,季临记得清楚。
  有一次宋文白出门不想戴围巾。
  季临看不惯,直接把围巾塞进他手里。
  宋文白抬头看了看天气,说今天出了太阳不用戴。
  季临当时说,
  “我岁数比你大,按道理你该叫我声哥哥。不听哥哥言,吃亏在眼前。”
  从那天起,宋文白有事没事就调侃一句季临哥哥。
  这个称呼像一把刷子,一刷到季临身上,他就容易脸红,话也接不利索。
  可现在这一套,好像有一些不实用了。
  季临这会儿情绪不好,却不会憋着让宋文白猜。
  他也不舍得让宋文白猜。
  他把毛巾放回盆里,拧了一下,又抬眼看宋文白,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隔壁床。
  “你整天在和谁写信。我不是在吃醋。
  “实在是因为你每回收到信,都要熬夜熬这么晚来回信,你身子本来就不好。”
  宋文白听到这话,眼神动了动,很快猜到可能是信又来了。
  他没有急着问是谁,也没有解释,只看着季临口袋的位置。
  “是不是信来了。”
  季临第一次冒出了对宋文白想撒谎的念头。
  只要说没来,只要说等出院再看,宋文白就不会想着回信,不会把自己又逼到深夜。
  季临甚至已经在心里把那句“没看到”练了一遍。
  可对上宋文白那双眼,这谎怎么都撒不下去。
  季临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来了,但我现在不想给你看。”
  宋文白抬手,指节轻轻碰了碰季临的脸,捏了捏,捏他那点硬撑的别扭。
  季临想躲,又没躲开,只能抿着唇看他。
  宋文白说,
  “那就现在不看。”
  反正实验也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
  现在只需要不断不断地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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