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分类:2026

作者:李守一
更新:2026-07-27 12:13:00

  季川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下说,尤其说到“帮我找到工作,什么回报都不要”的时候,声音是格外的大。
  你不是说季临和别人混不三不四吗。
  结果人家不仅根正苗红,还有文化有素养。
  “季临跟着宋老师学俄语,亲近一点怎么了。要我,巴不得舔上去了。”
  季国平咳嗽一声,季川没给他缓的机会,
  “爸,季临那小子说了,自行车还你,还有那厂里的工作,你要让给张小平,你就随便。”
  季国平站起来时膝盖明显僵了一下,
  “胡闹,我随口一说,他三岁小孩吗,听不出好赖。”
  可季国平越急,越像心虚。
  季川看着他,眼神一点没软下来。
  这些年对季国平失望的,何止他弟弟一个人?
  季国平要再说,季川却懒得和他爸说了,转身就往饭桌那边走,拉开凳子坐下。
  季川知道妈心里也难受。
  他夹了一筷子菜放母亲碗里,
  “妈,季临那你不要担心。”
  “跟着宋老师,他前途只有光明。我也找着工作了,以后啊,家里还有我呢。”
  张海霞握着筷子的手一抖,筷尖戳进碗里的饭。
  她抬头看季川,眼里那点水光没落下来,只是点了点头。
  而季临这边,送走自己大哥后,他心也有些空落落的。
  他从小想读书,但是家里供了哥哥,供了张小平,轮到自己供不起了。
  想起那几年,桌上的油灯总是留给写作业的人。
  他坐在门槛上,借着那点光看几眼旧书皮,就被父亲一句“别瞎惦记”打断。
  后来他十四岁就跟在厂里当学徒。
  手上磨出茧子,指甲缝里常年洗不干净,夜里回家躺下,脑子却还在转:
  要是自己也读书,会不会不一样。
  宋文白后面去读大学,自己又能干什么呢。
  他知道宋文白那样的人,早晚要走得更远。
  那画面一出来,季临就觉得自己像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一把旧钥匙,却不知道那门是不是给他开的。
  他正乱着,忽然听见屋里有声音。
  宋文白见到他,就把东西递了过来。
  是本《俄语入门(工农兵版)》的手抄本。
  季临如获珍宝接过。
  他抬头想说句“这我能看懂吗”,却先发现宋文白脸色发红。
  呼吸也比平时重,季临立刻把书放到一旁,凑近看他,
  “你哪里不舒服吗?”
  宋文白摇摇头。
  季临不信,直接手掌贴到他的额头,有点烫。
  “你发烧了。”
  宋文白发烧后,整个人反应都慢了一拍。
  他像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绕了一圈,过了一会才回答,
  “这个病,容易发烧。”
  他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后颈,又不动了,像连揉一下都嫌累。
  “我去洗把脸,睡一觉就好了。”
  他说完慢悠悠走出去,脚步虚,像醉了酒头重脚轻。
  季临看着他那样,怕宋文白摔了。
  两步追上去,拉住宋文白的手腕,
  “别走了。”
  季临把他往回带,像在哄人,
  “你坐床边等着我。”
  宋文白被他拽着走,竟也没反抗,只是顺着力道坐回床沿。
  发烧让他整个人都乖了,眼睫垂着,呼吸里带着热气,唇色却淡了一点。
  之前季临在厨房已经烧好了水,现在凉了一会,刚好可以用了。
  他又在厨房看到估计是王照庆的酒。
  玻璃瓶塞得不紧,酒味一开盖就冲出来,直往鼻子里钻。
  季临没多想,直接把瓶子夹在胳肢窝,双手拎着水盆走到宋文白面前。
  他把毛巾浸进水里,拧干。
  然后伸手去解宋文白的扣子,宋文白的视线落在他手上。
  搞得季临眼神发虚,却没躲,只能紧张地把宋文白扣子解开一点。
  拿毛巾擦了上去,触感很清楚。
  热,微湿,皮肤细腻。
  季临擦得很认真,从颈侧到锁骨,再到肩头。
  每擦一下,他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在发热。
  这个时候的宋文白简直可以用乖巧来形容。
  因为发烧困意来袭,让抬手就抬手,让闭眼就闭眼。
  季临又用酒直接倒在毛巾上,给宋文白降温。
  酒蒸发得快,毛巾贴上去的那一瞬凉得明显。
  宋文白眉心轻轻一蹙,随即舒展开。
  季临一手按着毛巾,一手扶着他的下巴,防止他乱动。
  宋文白被伺候得舒服了,哼哼了一声。
  季临强迫自己别乱想,继续换着位置给他降温,额头、太阳穴、颈侧,一处处挪过去。
  宋文白睁开眼,目光慢慢聚焦,
  “和我一起参加高考,敢么?”
  季临愣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你在说什么”,也不是“我怎么可能”,而是在想可行性。
  可见他有多贪心。
  他贪的不只是读书,是那句“一起”。
  一起的意思太重,重到季临胸口发烫。
  他想真的能够和宋文白一起。
  哪怕只是坐在同一间教室外头,听同一阵铃声,都像是把他从那条灰路里拉出来。
  宋文白没什么劲,挠挠他的掌心,让他快回答。
  季临还不说话,宋文白只好开口,
  “你先不要辞职,厂里可以出一个推荐证明。”
  现在国家在鼓励工农青年报考,只要季临能拿到“技术能力突出、达到高中同等学历水平”的证明,加上政审一样可以参加高考。
  这些话宋文白说得断断续续,中间还要停一下喘气。
  可每个字都落得很实,像在给季临搭一条路。
  季临听着,心跳越来越快,快得他耳朵里都是嗡鸣。
  他知道有这个方法。
  他不是没听过,只是从来没敢把这条路当成自己的。
  可现在宋文白把这路递到他面前,还说“和我一起”,季临就忍不住伸手去抓。
  但这也只是开了个头,自己能参加高考而已。
  还有一年时间,季临怕自己考不上。
  怕自己一头热,更怕宋文白失望。
  他把宋文白的手臂轻轻放下,手掌却没离开,反而按住对方手背,
  “我能行吗?”
  空气里浮着一阵酒香,辛辣贴着鼻腔,季临却觉得那香像把人心里的热勾得更浓。
  宋文白看着季临,挑了挑眉,
  “那要看谁是你的老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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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同志你又暗恋了24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季国平就坐在门槛边。
  腿伸直了又缩回去,像是怎么放都不舒服。
  等到上午,他从老战友那里知道,季临还是去上班了。
  季国平心里微微松口气。
  还去上班就好。
  铁饭碗还端着就好。
  人只要还在正道上,就不算真的闹到不可收拾。
  但紧接着,老战友又和自己说了句,季临想要厂里给他出个推荐,参加高考。
  季国平眉头下意识就要拧起来。
  他脑子里第一句话已经成形了:这小子高考做什么。
  他是读书的料吗?
  可那话到嘴边,他忽然想到季临昨晚那句“分家”。
  想到那孩子湿着一身水骑车走,头都没回。
  也想到自己说的那句“工作给川子”,说的时候痛快,落下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口。
  季临现在已经不回家了。
  要是自己再拦着,辞了职真走了,自己又上哪找去呢?
  季国平站在巷口,最后只对老战友含糊说了句。
  “随他吧。”
  而这边,宋文白发烧烧了两天。
  季临白天去厂里,晚上回来就守着。
  炉子上的水壶总是温着,搪瓷盆搁在床边,毛巾叠得整齐。
  这事传到齐主任耳朵里,可心疼坏了。
  第三天傍晚,齐主任提着个布包上门,看着宋文白还在读书,
  “文白,你这孩子,病着还想着学。”
  宋文白靠在床头,笑了笑,就听见齐主任接着说,
  “你父母的留下来的财产这一块,派出所和你父母之前单位都在核实,你放心。”
  他说着,从布包里摸出一个信封。
  信封口压得平,边角都被齐主任捋得整整齐齐。
  “这些钱你先拿着,是老师和师娘的一点心意,这两天你好好休息。”
  宋文白最终还是接过了,并且认真道了谢。
  虽然他当然知道,齐主任关心里也有他自己的私心。
  但他也清楚,世上没有纯到没有一点杂念的人。
  齐主任想要学生出成绩,这是事实。
  可齐主任也是真的护他,这也是事实。
  是人,谁没有私心。
  齐主任见他接了,松口气,站起身要走。
  又不放心地叮嘱两句,让他少熬夜。
  宋文白听着,笑了一下,
  “齐老师,马上就是您的生日了是吗?再过两天,学生有个礼物送给您。”
  齐主任一听,立刻板起脸,
  “你可千万不要花钱买什么,要这样,老师我真的会生气。”
  宋文白点点头,
  “老师,你放心。”
  齐主任没太把宋文白的礼物当回事。
  不是看不起他,而是齐主任知道宋文白现在条件一般,礼物多半是手工做成的小玩意。
  也许是写一张贺卡,也许是做个小书签。齐主任并不在意这些。
  他更在意宋文白能不能把身子养起来,能不能稳稳把成绩拿出来。
  他临走前又看了一眼宋文白,叹了口气。
  “你快点好起来就行。”
  两天后,齐主任像往常一样进办公室,嘴里还念着上午要开的会。
  他一推门,就发现校长和书记居然都来了。
  办公室里人比平时多,有人看见齐主任进来,赶紧给他让位。
  齐主任还有些纳闷,脚步停在门口。
  “怎么一个个都这么高兴,我们学校的建设款项批准了?”
  校长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齐啊,你看看咱们华城日报上读者来信上,写了啥。”
  书记也笑,往桌上一点,示意他看报纸。
  齐主任接过报纸一看,赫然就看到了一个匿名学生的投稿信。
  文章标题是——
  《国家供我成人,老师育我成材》
  就是这么朴实的标题,却写出了堪称感人的师生相处经历。
  字里行间不花哨,讲的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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