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渣攻改造指南，代价是病弱（穿越重生）——李守一

　　“是冬季里的火堆，燃烧时灼热，熄灭后冰冷。”
　　“不确定性太多了。”
　　钱冉敏锐地把握住了“熄灭”这个关键词，他引导着，
　　“裴先生，您提到了熄灭。”
　　“那么，在现实中，就您所观察到的，燕决明在他追求您的过程中，可曾有过退却，熄灭的迹象？”
　　没有。
　　裴度在心里立刻给出了答案。
　　燕决明就像一块不知疲倦的顽石。
　　又像一簇迎着寒风反而燃烧得更旺的火焰。
　　无论自己听不听得见，他都会不厌其烦地用文字、用口型、用眼神一遍遍诉说爱意。
　　无论自己将他推开多少次，下一次，他依然会固执地靠近。
　　“裴先生，”
　　屏幕上的文字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现实中的这团火，目前看来，并没有熄灭的迹象，甚至还在持续地燃烧着。”
　　“或许，在它真正熄灭之前……”
　　“您可以不必千百次地去预想和担忧那个最坏的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给予裴度消化的时间。
　　然后在屏幕中继续拼写，
　　“或许，您可以尝试着，在当下，去信任这份存在本身。”
　　“毕竟，最坏的情况您已经预想过无数次了，不是吗？那么，尝试去体验一下它存在时可能带来的不同……”
　　……
　　回程的路上，是燕决明开的车。
　　裴度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人工耳蜗植入手术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在裴度进行心理诊疗的一个多小时里，燕决明就坐在诊疗室外面的休息区。
　　将昨天他和裴度一起复盘比赛时记录下的要点和思路，仔细整理后发给了基地的队友们。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众人七嘴八舌地询问着裴度的情况。
　　【队长，教练好点了吗？】
　　【教练什么时候能回来啊？想他了！】
　　燕决明看着屏幕上关切的语句，心里也有一丝沉重。
　　他考虑过是否要提前告诉大家，裴度听力受损的实情。
　　但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尊重裴度自己的意愿。
　　他深爱裴度，这份爱包含着尊重。
　　他不能，也不该替裴度做这样的决定。
　　车内很安静，裴度坐在副驾驶座上，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播放的是LPS战队前几天接受采访的视频。
　　燕决明用余光瞥到，耳根不禁有些发热。
　　他自己也偷偷看过那个视频，下面的弹幕堪称“虎狼之词”。
　　各种关于他和裴度的调侃和“嗑CP”的言论层出不穷。
　　到了基地地下停车场。
　　车子停稳后，燕决明立刻解开安全带，快步绕到副驾驶一侧，替裴度拉开车门。
　　裴度看着他细微的照顾，心里也有些动容。
　　而燕决明看着裴度的侧脸，把担忧埋在心里。
　　他不知道这次诊疗效果如何，裴度的心情是否好了一些。
　　但他脸上依旧扬起笑，拿出手机，飞快地打字，然后将屏幕递到裴度面前，
　　“大家都可想教练您了！周思名那小子嚷嚷，说再看不见教练，他饭都吃不下。”
　　裴度垂眸，看着屏幕上跳跃的文字，又抬眼看了看燕决明。
　　那张脸也有些疲惫。
　　比赛完就跑来医院，吃也吃不好，觉也没睡好。
　　傻瓜……
　　他没有接过手机，而是就着燕决明的手，伸出手指，在屏幕上敲下几行字，
　　“你呢？”
　　“也没有好好吃饭。”
　　“看着，像瘦了。”
　　燕决明只觉得被裴度指尖不经意触碰到的皮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穿过。
　　又像是被火给撩了一下，带来一阵夹杂着细微刺痛的麻痒，直窜心底。
　　他愣愣地看着那几行字。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软得一塌糊涂。
　　教练关心我。
　　裴度他肯定也对我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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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打野他又激动了30
　　燕决明第一个没出息的念头，竟然是想要按住手机侧边键截图。
　　把这句来自教练带着关心的话永久保存下来。
　　但他手指一抖，却误触了旁边的快捷键——
　　手机背面的手电筒亮起。
　　不偏不倚，正好照着了他自己变得通红的脸颊和耳根。
　　“艹！”
　　燕决明手忙脚乱，像是捧着一个烫手山芋，笨拙地戳着屏幕。
　　又好不容易才将手电筒关闭。
　　就在这时，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燕决明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起头。
　　裴度正面对面地看着他。
　　停车场的光线有些昏暗，燕决明可以看到裴度轮廓分明的脸上有淡淡的阴影。
　　只是那双眼眸这次格外明亮。
　　里面翻涌着某种让燕决明心跳失控的情绪。
　　“裴度……”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
　　燕决明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再也忍不住。
　　用气声，喃喃地问出了那个在心底盘旋过无数次的问题，
　　“裴度……你可以爱我吗？”
　　他知道裴度听不清。
　　但裴度听不清却不用猜。
　　光是看着燕决明那双盛满了爱意的眼睛，看着他那微动的唇形……
　　就能轻易地猜到了他的意思。
　　这一次，裴度没有回避，没有推开。
　　那些影影绰绰的无脸人影又一次靠近。
　　裴度心里叹口气，在心里回复它们，
　　“抱歉，我赌我能够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如果不行，那时候我再来找你们好了。”
　　那些无脸的人影渐渐变了身形。
　　出现了一个光团子，出现了赵大发、周思名几个人的身影。
　　原来……
　　自己在某种时刻早就不是孤单一人了。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昨晚，自己从镇定中醒来后。
　　燕决明就坐在床边，一如既往的守着他。
　　裴度心里又开始自我厌恶。
　　在燕决明面前，他似乎不用隐藏任何恶劣的情绪。
　　可以把自己丑陋的一面毫无遗漏的展现出来。
　　燕决明却握住了他的手，在屏幕上写道，
　　“教练，你觉得我爱你恶心吗？”
　　“我是个同性恋，你觉得我恶心吗？”
　　“我想吻你，我想被你吻，我想和你*爱，我恶心吗？”
　　燕决明颤抖着手打着字。
　　裴度看完这些，立马摇头。
　　他从来没有觉得燕决明……恶心。
　　这个词，他从来没有和燕决明联想在一起。
　　燕决明笑了笑，屏幕的字再次亮起。
　　“裴度，我也一样，我爱你的强大，也爱你在不堪中的挣扎。”
　　“你总说是为了任务，如果你自己不想活着，任务对你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也想自救吧……
　　被这样点醒，裴度才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内心。
　　315没有给自己任何承诺，而自己也答应了任务，来救赎燕决明。
　　原来……自己也想被救赎。
　　自己也想好好活着吗？
　　屏幕上的字还在亮起，
　　“我有很多很多的爱，能够让你相信生命胜过死亡。”
　　“裴度，无论我们退缩前进反复多少遍，我只有一个回答——”
　　“我爱你。”
　　而此时，停车场内。
　　就在燕决明还在为此刻气氛的沉默而感到一丝慌乱时，裴度却微微前倾了身体。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燕决明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的下颌线。
　　然后，在燕决明狂喜的目光中，裴度主动地吻上了他的唇。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个真正深入的吻。
　　他决定，尝试着，去信任眼前这团炽热而执着的火焰——
　　哪怕是飞蛾扑火。
　　而燕决明怎么会让裴度一个人扑进这团火中。
　　一个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吻，在两个紧密贴合的身影中存在着。
　　燕决明在最初的震惊过后，虔诚地回应着，感受着唇齿间属于裴度的微凉而清冽的气息。
　　感觉自己整颗心都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这个吻。
　　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抵达的彼岸。
　　裴度见燕决明因为紧张而忘了喘气，怕他憋坏了，分开了这个吻，
　　他往后稍稍退了一步，擦了擦燕决明的泪痕，
　　“走吧，我的队长。”
　　“大家还在等着我们。”
　　听说裴度要回来LPS每一位队员都穿好了队服，等待着他们的教练。
　　“各位，我回来了。”
　　周思名冲了过去，轻轻的用拳头锤了一下裴度的肩膀，
　　“教练，你再不回来我们拿冠军不给你摸了。”
　　他说完这句话却看见裴渡没有回应。
　　心里有一点疑惑，教练怎么不说话？
　　难道是看到自己太高兴了吗？
　　下一秒却听见裴度开口，
　　“抱歉，我已经听不见了。”
　　“不过你们可以在群里给我发消息。”
　　周思明把求助似的目光投向燕决明，
　　“教练……开玩笑吧……”
　　燕决明在总群里回复，
　　“教练听力早就出了问题，但是为了我们一直忍着。”
　　“不过教练恢复身体后，还可以考虑人工耳蜗的方案，所以大家不要太过担心了。”
　　哪怕是燕决明这样说，大家的神色也有些不好看。
　　教练……这么好一个人。
　　裴度看出了大家的失落，伸出手掌心向下学着当初他们在赛场做的事，
　　“LPS战队——”
　　队员们一个一个把手覆了上来，燕决明是第一个。
　　就连赵大发也被周思明拉了过来。
　　“必胜！”
　　熟悉的裴度魔鬼针对式训练又来了，队员们却觉得很安心。
　　十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往往不够，他们还要加练。
　　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们。
　　但他们就是从预赛中杀出重围。
　　即将在年度总决赛上追梦。
　　当他们第一次站在京都总场上，穿过选手走廊时，裴度在走廊的尽头看着他们。
　　周思名开着玩笑，在手机上打着字，
　　“教练，你就在此处不要乱走，我去去就回。”
　　裴度笑着看着他们的背影。
　　不知道是不是默契，燕决明突然回头，两个人只是短暂眼神的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