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与灵同归（盗墓笔记同人）——7草

　　于先生看向水瓶，冷冷地说道，“劳驾。”
　　我将瓶盖拧开递过去，他抖着手接过猛灌了几口，被呛得猛咳不止。
　　喝过水后他似乎有了一点力气，自己拿起山药慢慢剥起来，动作很慢。
　　人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是不会挑剔食物的，我不知道他在讲究什么，只是觉得在这样的境地里还追求体面有点好笑。
　　当然，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去嘲笑别人的“体面”。
　　我觉得如果是我，这时候应该会直接将山药塞进嘴里。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于先生开口，声音依旧嘶哑。
　　“我不确定小花会不会介意我杀掉你，我觉得你们的账还没算完，所以希望你暂时活着。”
　　于先生死死盯着我，挑起嘴角微笑，“你在撒谎。”
　　“你并不想杀我，你身上一点杀气都没有。”于先生冷笑一声，“吴邪，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你，但是道上有很多关于你的传言，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那是以前。”我也微笑，“没有人告诉你，我是个疯子吗？”
　　“有啊。”于先生咬了一口山药，慢慢咀嚼了几口，“但所有人都知道，只要张起灵在，你就还是吴邪。”
　　我一顿，心中好像被鼓槌敲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立刻下意识看向河边的闷油瓶。
　　他已经不在原地，但裂口下面隐约有手电光扫过。
　　我转头看向于先生，发现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脸上是一种“被我说中了吧”的表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说道。
　　----------------------------------------


第122章 十年足够忘记一个人吗
　　“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于先生将山药吃完，往后靠上石头，抓起一把草盖在自己身上。
　　看来他不会说了。
　　我看向河道，起身往那边走，喊道，“小哥，回去了。”
　　刚说完闷油瓶就从破口下面翻身上来了。
　　他衣服被水浇湿，于是边走边随手脱下。
　　山谷被银白的月光照得像染了一层霜，我站在旁边等他，于先生突然叫我。
　　我转头看过去，他就道，“给我升个火堆，我把我剩下的钱都转给你。”
　　他说完就咳嗽起来，吐出很多黑色的淤血。
　　抬手随便抹了一下嘴角，于先生笑着问道，“我没多少时间了，解雨臣什么时候来见我？”
　　小花烧得那么厉害，别说行动了，他甚至都没醒。
　　“明天。”我说着往上走，闷油瓶也追上来了。
　　到营地的时候发现胖子和粽爷还蹲在外面，两个人似乎在聊天。
　　我拿了毯子和打火机，往下走的时候发现闷油瓶又跟了下来。
　　“小哥，你还去？”我问道。
　　闷油瓶嗯了一声，率先走到了前面。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有点不真实，闷油瓶不是被夺舍了吧，这好像跟他以前的作风不太一样。
　　“小哥……”我犹豫了一下，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闷油瓶回头看过来，用眼神询问我什么事。
　　“你还记得霍老太太见我们时你跟我说过的话吗？”
　　当时就我们几个人在场，这件事我们后来也没提过，胖子都不一定记得。
　　至于闷油瓶……
　　如果他跟我说忘了，那我……
　　我就找个地方哭一场。
　　闷油瓶淡淡道，“记得。”
　　“真的记得？”我不太相信，“你重复一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别开了视线，然后才道，“带我回家。”
　　闷油瓶的声音很低，但是我听得很清楚。
　　在他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什么都无法思考了，就感觉一股热血直往脑袋上涌。
　　完蛋了。
　　不管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听到他对我说这句话我都想义无反顾带他回去。
　　心中热血翻腾，感觉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都不能阻挡我。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荆棘遍地我也要杀出一条血路，带他回家。
　　后来他进青铜门后我时常会想起这句话，想他究竟是在什么境况下才会这么说。
　　他渴望拥有家人吗？他把我当家人了吗？那时候他什么都想不起来，是不是很无助很害怕？
　　想到曾经，我就觉得心脏有点闷疼。
　　他年岁虽然在那里，但面对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时，没有记忆的他就像赤裸的人面对刀剑。
　　“你想跟我回家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
　　闷油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如果他不愿意跟我回家，不会来找我告别时跟我说如果十年之后如果你还记得我……
　　他是不是也曾害怕我忘记他？他是不是也害怕自己忘记我？
　　十年足够忘记一个人吗？
　　还是只会让人记忆更深刻？
　　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也许我就忘了。
　　可他是闷油瓶。
　　是对我说“带我回家”的闷油瓶。
　　----------------------------------------


第123章 假的闷油瓶和瞎子？
　　我其实很害怕闷油瓶忘记我吧。
　　单方面记得一个对你来说无比重要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们的波澜壮阔，而我对他来说只是陌生人。
　　想到这个可能，我都会觉得无法呼吸。
　　闷油瓶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他显然察觉到我的情绪了，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
　　我们彼此对视，这次谁都没有避开对方的视线。
　　“小哥，这世界上除了你的记忆，还有什么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吗？”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但是突然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大概是因为很多时候闷油瓶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觉得没有必要就绝对不参与。
　　他似乎对什么事都没有兴趣，融入到这个人间也是因为我和胖子的努力。
　　我一直没有什么安全感，总感觉某一天醒来他就离开了，连一句道别都没有，我们所有的经历不过是我的一场梦，就好像曾经他离开后一样。
　　闷油瓶看着我，很久才道，“你。”
　　“什么？”我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没听清。
　　闷油瓶走近了几步，低声道，“对我来说很重要的……”
　　他顿了一下，确定我认真听着，才继续道，“是你。”
　　很重要的……是我。
　　我不是在做梦的话，闷油瓶一定被夺舍了。
　　“你不是小哥。”我道。
　　这不可能是闷油瓶会说出来的话。
　　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在古城里？
　　那瞎子肯定也中招了。
　　我如遭雷击，顾不上怎么弄眼前这个“假闷油瓶”了，当下立刻转身回去。
　　如果瞎子不是瞎子，小花绝对很危险。
　　但我还没走出几步，闷油瓶就伸手抓住了我。
　　他看我的眼神有点疑惑，似乎还有点伤心，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你害怕我？”闷油瓶问道，“为什么？”
　　“我觉得……”
　　你不是小哥这句如果说出来，估计下一秒就会被他秒杀，于是摇头，“我怕谁都不可能怕你。”
　　闷油瓶显然不相信，但也没放开我的手。
　　怎么办？
　　现在是先管小花还是先管他的仇人？
　　这甚至都不能成为一道选择题，我拽着闷油瓶的手快步往回走，心说得把小花抢过来。
　　心里怀疑的种子种下，就觉得他烧得那么严重肯定是“假瞎子”干的，理智全部抛开了。
　　我拉着闷油瓶冲回地洞，一眼就看到瞎子低头吻在小花的额角上。
　　他似乎没想到会有人冲进来，立刻偏头想要掩饰，但发现是我们就无所谓地笑笑，“坏人好事，天打雷劈。”
　　“你干什么呢？”我看看他，又看看小花。
　　“你不是看到了吗，这种事不好说出来的嘛。”瞎子小心帮小花调整了一下姿势，给他盖上毯子，然后打手势示意我出去。
　　我冷静下来，很快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很可笑。
　　闷油瓶和瞎子怎么可能是假的，这一路过来，如果他们真是假的，要对我们做点什么，所有人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


第124章 你生什么气啊
　　原本我想将小花带到另一个地洞里，但知道瞎子肯定不会同意，于是只好作罢。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我打着手电下了河谷，帮于先生升了火，又给了他一块毯子。
　　回去的时候我原本想到裂口那里看看，但还没走到就发现地面下的空腔面积很大，走上去就开始塌陷，于是也只好放弃。
　　刚进林子我就看到一个黑影从头上的树冠上掠过，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要不是它带动了树叶晃动，我几乎要以为见鬼了。
　　原本我下意识想跟上去看看，但粽爷从上面跳了下来，伸出僵硬的手对着我摆了摆，意思大概是让我不要跟去。
　　那就相安无事吧，它不犯我，我们也不犯它了，如果什么都要探究，可能会把自己累死。
　　粽爷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朝我点头后原地一跳，又上去了。
　　我慢慢走回去，发现闷油瓶就站在营地边，不知道是不是在等我。
　　汪南北醒了，裹着毯子坐在篝火堆旁边，在跟胖子说话。
　　张东西坐在他旁边，不时拿一根筷子粗细的干枝戳一下汪南北的脚，汪南北看他时又假装没事。
　　“小东西，我饿了。”汪南北挪开了一点，跟张东西保持着距离，“能找点吃的吗？”
　　张东西戳了一下没戳到，有点生气地收回手里的干枝，没好气道，“没手还是没脚，自己不会找？”
　　汪南北笑了笑，一张脸特别惨白，嘴唇也没有丝毫血色。
　　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又道，“跟你开玩笑的。”
　　说着自己撑着身体想站起来，但一下又跌坐回去，结果牵动了伤口，腿上裹着的纱布瞬间晕出血色。
　　“好了好了，你坐着，我又没有说不帮你拿。”张东西按住他，盯着他出血的地方，声音低了下去，“你想吃什么？”
　　“能吃就行。”汪南北不动声色撩起裤子盖住伤处，朝张东西笑了笑，“麻烦你了。”
　　胖子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始终没说话。
　　张东西起身去拿东西，走了几步又回头道，“要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