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直到有天他躺在床上,忽然便意识到,今天或许是最后一天了。
  到了这一天,雄虫终于舍得出现了。
  ——非要等他意识不清,话都说不出,浑身没力气,脸上皱巴巴的时候。
  这只坏虫。
  伊什似乎觉得他没有记忆,便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来,他没有碰他,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突兀地问:“这一生你过得幸福吗?”
  班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笑出了声,却也拿不准,虫老了,感觉上大幅度的动作已经变得缓慢粘稠起来。
  所以他的爱意,也永远无法准确地传达了吧。
  这只虫崽子——他现在真的该叫他虫崽了——为什么选择这样的出场方式,他以为自己是好几个世纪前会临终告慰的侍神者吗?还是虫神?
  班本该用这种轻松的玩笑做开场白,他年轻的时候不会说话,好不容易学习了一辈子,本想炫耀给他听听的。
  但他的力气支撑不了了。
  班费了好大力气,才看清这只虫的眼神,他又转而沉默下来。
  雄虫蹙着眉,或许习惯了这样,让他额头间皱起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要他腿脚最利索的年轻时候来跨,估计也跨不过去呢。
  班便知道,这只虫还在怪罪自己。
  一只笨虫,是不是?
  班吃力地抬手,伊什见状连忙主动走了上来,怕他受累,犹豫几番,还是将雌虫的手握住了。
  原来虫老了是这样,皮肉甚至血管都干瘪下去,就像枯树的枝丫,每一处都打着皱。
  但虚浮的皮相下沉后,那双湖蓝的眼睛却愈发炯炯有神,那属于老将的筹谋城府褪去后,剩下的便只有沉稳和安宁。
  真好看啊,班。
  “不要……难过……虫崽……”
  伊什睁大眼,只这一瞬,他的眼泪再也止不住,眼前的虫模糊起来。他倔强地不想在他面前擦眼泪,便只是瞥开头去,等着视野清晰了一些。
  他幸福吗?
  雄虫的相貌还年轻,前路还有漫长的生活,他不该怀揣着这样沉重的,本不该由他承受的负担。
  班当然知道虫崽想要什么答案,可当他透露自己还有记忆的一刻,班便知道,他说些什么,这只雄虫也不会信了。
  诶,都怪他已经糊涂的脑袋,他该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他的爱虫。
  “我很……幸福。”
  他的手指微微一颤,雄虫感受到他的挣扎,便松开了手,只是虚虚拢着。
  他真的很幸福,这个世界就如雄虫一般,一遍遍地说着爱他,让他每晚都舍不得睡去,早晨又迫不及待醒来。
  雌虫努力地伸手,试图抹去他眼角的眼泪,却抵不住沉重的无力感袭来。他始终与自己的命运抗争着,但这回却是谁也无法抵抗的死亡,于是这只手便这样垂落下来,连伊什也来不及抓住。
  这样完整又宁静的一生很幸福,就是他找了一只虫很久很久,久到回过神来,这一生就走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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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洛威尔的真相
  班就这样离去了,但布兰特还留在原地。
  他在班的精神海里,按理来说,记忆应该终止于此。
  但或许是他过于放心不下这只虫,布兰特还是留在了雄虫身边。
  伊什送走班的身躯,看着军部的虫前来接应,雄虫并没有跟上去,他似乎没有力气了,便只是静静地站在窗前,像一个被遗留下的幽魂。
  布兰特看着他揪着自己的领子,喘不上气来般,发出几声尖细的,猫儿一般的抽泣,但在这过程中,伊什面无表情,似乎意识不到自己做了这样奇怪的举动。
  而后雄虫贴在班躺过的那张床上,盯着窗外,许久都没眨眼。
  这只虫不太对劲。
  精神力球紧紧挨着他,布兰特徒劳地想让此刻的伊什感受到几分慰藉。
  但是并没有,雄虫被抛弃在了一个没有班的世界。
  班走后,雄虫的精神状态开始断崖式地下滑,他终于等待自己的罪孽落锤,自顾自地接受惩罚,带着几分自虐的意味,在无需工作的时候,纵由那些精神力搅乱自己的脑子。
  “对不起,对不起……”雄虫这样说,眼泪流不完似的。
  伊什开始频繁地捂住脑袋,跌跌撞撞地闯进这个房间,他大部分时间会痛到喊叫,有时候或许是太痛,躺下便不吱声。
  都错了,布兰特想,都错了,要是知道雄虫会变成这个样子,哪怕快要断气,他也要让这只虫不要自责。
  但自责,似乎成了雄虫赎罪的办法,也成了他怀念的方式。
  伊什唤雌虫的名字——甚至不敢大声地呼唤,只是在难以抑制地抽泣间,偶尔轻轻地吐露一声,若是布兰特没注意,就会这么消散在风中了。
  “别哭……虫崽,我在。”布兰特心如刀割,即便伊什听不见,仍旧一遍遍重复着,“我在。”
  这只虫迅速地消瘦下去。
  伊什是一只S级雄虫,努卡都能撑好几年,他不至于受精神力侵扰的开始,便变成这样的。
  他是故意的。
  故意让自己处于无法死去,无法幸福,亦无法畅快的境地里。
  想通了这点后,布兰特沉默了,他看向这只过于偏执的虫,一阵阵酸涩的意味涌上来,良久后化作一声叹息:“我不是让你……别难过吗?”
  要说哪里有错,也该是他的错。
  他的爱虫是一只笨虫,他不该抛下他不管。
  与此同时,针对洛威尔的围剿也取得了突破,伊什召集虫手,帮忙参与到了踪迹追查工作中,不仅是这些实验室,连同那些格里芬提前遣散的虫员也尽数缉拿。
  安全保卫科的虫参与搜查,难免会动些手脚,但伊什派去的那些所谓的志愿者,偏偏紧盯着他们的动作不放,即便贵族有心保虫,也无力回天。
  “我代表收容所的孩子感谢您,珍珠。”埃利奥特由衷地感激道,“木已成舟,他们没法翻盘了。”
  伊什仍旧不安,在对付洛威尔这件事上,他只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我会盯着他们的,洛威尔一定还有后手。”
  至少格里芬不该这么安静,一条消息也没发过来。
  等到逮捕令下来,连伊什也忍不住松了口气。
  至少在法理上,他们没有逃脱的余地了。
  同日,格里芬却向他发来一封加密邀请函,地址并不在主星的洛威尔宅邸,而是附近一个不起眼的星球,详细到了几号楼房,仿佛生怕他找不到。
  请君入瓮,还是自投罗网?
  伊什看向邀请函的内容,眼神微微一凝——“我能让你的虫回到你身边。”
  很简单,过分简单,但短短一句话,便抛下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诱饵。
  “虫崽,别信他的鬼话,快将这个提交给审判庭。”这些天布兰特已经习惯自说自话,精神力球此刻正贴着雄虫的脸,烦躁地甩尾巴。
  这老东西又在自作聪明。
  布兰特冷笑一声,格里芬还是惯爱玩这种把戏,竟然说得出让死虫复活这种天方夜谭的话来了,雄虫恨透了他,别说相信,带一大群星舰,将他轰成肉沫都算仁慈。
  “阁下,我们去逮捕虫的时候,已经虫去楼空了,但请不要担心,这些虫离开的时间很晚,我们会在附近地毯式搜找。”
  戴兰的消息发了过来。
  伊什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迟迟没有动作。
  布兰特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看着雄虫躺到床尾睡下,看着他起床洗漱穿衣,直到临出门登上跃迁舰,这只虫都没有向戴兰透露邀请函的一个字。
  甚至走之前,他还特地去了一趟收容所。
  “珍珠。”埃利奥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又觉得自己僭越,忙收回了手,“你的状态不太对,这几天注意休息,生活还在继续,嗯?”
  这只虫大抵也没发觉,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连衣服都穿反了。
  “嘿,埃利奥特,班……”伊什意识到这是个假名,扯了扯嘴角,“那天他们是怎么……送布兰特离开的?”
  雄虫这句话没头没尾,埃利奥特却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们一路护送进陵园,在最靠近第三军训练场的地方安葬,他们让他熟悉的虫到场,举办了一场追悼仪式,抹去了雌奴历史,恢复上将军衔和所有功勋。”
  布兰特没有被遗忘,他的名字,将永远留在军部,他的荣誉,将永远供后世瞻仰。
  伊什闭了闭眼:“那就好。”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布兰特已经开始不住地撞着埃利奥特:“该死的,看着这只虫崽子,这只虫崽……他雄的……”
  疯虫。
  他已经知道伊什想做什么了。
  可惜没有一只虫听见了他的声音,伊什从收容所离开后,径直乘坐星舰去到格里芬所说的地方。
  “虫崽,该死的,不要犯蠢……一只死虫是没法复活的……”布兰特绕着他打转,恨不能将他的衣领都给揪起来。
  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虫都不会相信这种诳言。
  但偏偏身为S级雄虫的伊什信了。
  雄虫埋在黑衣里,脸色憔悴,但那双黑眸又燃起了几分光彩,他安静地,乖顺地窝在座位中,像一只瓷娃娃,却要去做最疯狂,最决绝的事。
  已经去过一趟边际星的雄虫,甚至还为自己藏了一把民用光枪。
  “班。”
  神奇的,心有灵犀一般的,这只虫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没有惊动邻座的虫,那窜动的精神力球瞬间停了下来。
  “请允许我寻找你。”
  这只笨虫,布兰特气得发颤,却又在这只虫义无反顾的信念中败下阵来。
  此时此刻,没有谁能敌得过雄虫的思念。
  这是一间普通的,毫不起眼的平房,应当是洛威尔家族未曾登记过的产业,门没上锁,诺尔倒在地上,格里芬和德雷克都坐着,仿佛在等待他的到来。
  伊什踏进来时,德雷克眼前一亮:“伊什……”
  伊什却越过他,看向冷着脸的格里芬,开门见山道:“什么方法,能让我的虫回到我身边?”
  身后闪过破风声,本就心怀警觉的伊什向前一步,避开德雷克踢来的一脚,他反身抓住雌虫脚踝用力一拧,德雷克哀嚎一声躺倒在地。
  伊什反应很快,他对准格里芬举起光枪,年长的雌虫慢慢举起手来,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德雷克一眼,预料之中般叹了口气。
  “你是我的虫,嗯?”到了这个时候,德雷克反倒急了一般,开始说些屁话,“本来就是我 ‘布兰特’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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