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布兰特的嗓子瞬间发干发哑,像是被火燎烧过一般,面对这只虫,一个字,哪怕一声叹息都发不出来。
  埃里温的眼泪从浑浊的眼球里淌了出来,流进鼻子,嘴巴,许久未打理的胡子,他的双眼泛起红血丝,刺痛但却执拗地瞪大了,眨也不眨。
  “我可爱的小瑞恩,走的时候还拉着我的手,说长大要接雌父一起生活……”埃里温颤抖地快要发不出声音,但这只虫还是坚持着,一字一顿地问了出来。
  “怎么就,怎么就断成两截了呢,上将?”
  埃里温惶恐地,茫然地问,他问着布兰特,问着主星,问着虫神。
  他终于问出那个问题,终于把自己粉饰的言辞,伪装的皮肉揭开,只剩下一颗无所遮掩,鲜血淋漓的心脏,将他捧出来,声泪俱下地质问着。
  “为什么啊,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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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向前看
  埃里温垂下头来,他干涸的喉咙缓了些,身体的颤抖逐渐停止,只剩下偶尔忍耐不住的抽动。
  他已经是一只老虫了,不是从前骁勇善战的埃里温,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经历太多了,跟随阿特雷,然后跟随赫克托,在部落自由自在地捕猎,在迁居区忍受憋屈,最后在中部星的泥潭里摸爬滚打。
  雌虫的生命总是孤独的,战友也没法亲密无间地陪他到最后,雄虫更指望不上,如果走在雌父雄父和朋友之后,雌崽或雄崽子就是剩下的牵绊了。
  埃里温很累,但他一直觉得他比这里的大多数虫要幸运,累的时候,想想主星还有只等待着他的虫崽,再苦也能撑下去了。
  他们顺利地结束了战役,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他和老朋友们一同喝着酒庆祝,埃里温拿出光脑,炫耀给所有虫看——看,这是他家的小瑞恩,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小瑞恩,而他的英雄雌父甚至用不着他来接,马上就凯旋回家了。
  他们被夹道欢迎的时候,其他战友都恨不能走得更慢些,唯有埃里温嫌弃这条道太长了,让他不能快快到收容所去,那只活泼的小崽子肯定已经跑到门口,踮着脚等他的雌父了。
  直到他被簇拥到前头,去围观布兰特上将翻案的那个激动虫心的时刻,看到了那个视频证据。
  没有虫能认出来——那只断成两截却在血泊里挣扎的虫崽,因为谁都不忍心多看一眼,但对于他的雌父来说,也不过余光一扫的事。
  周围的嘈杂声都消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一滴两滴,冰凉地落在他的脸上。
  啊,埃里温呆怔了许久,才在同族焦急地呼喊声中反应过来。
  原来是他的眼泪。
  “主星……主星不是该保护这些虫崽吗?”埃里温的嘴颤抖着,他迷茫地,费解地问着,他遇到了一个谜题,一个让他失去太多,永远也解不开的谜题,“怎么会让……落到那些虫手里呢?”
  如果收容所是不安全的,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亲手将他可爱的雌崽推向了恶魔。
  埃里温急促地呼吸着,手脚被牢牢拷住,于是他拼命地挣着,挣得手腕被磨破了皮,磨出一层血肉,他紧紧咬着牙,发出了用力的闷声,布兰特着急地想上前,埃里温忽然停住了。
  他沉默地低下头,这只虫的状态糟糕到一种地步,脸色惨白,眼底青黑一片:“是我想炸监狱的,我一只虫。”
  “我的瑞恩死去的视频,在星网上一遍遍播放,但这个案件却还是推迟待审,还有风声放出来,有德兰顿的家世在,那些虫说不定会被轻轻放下。”
  埃里温磨着牙,发出咯哒咯哒的声音,他红着眼睛抬起头看向布兰特,无用的迷茫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剧痛,是狂怒,他声嘶力竭地吼了一声:“凭什么!”
  他的声音太大,像是腹部,胸腔的血液都在燃烧着,燃烧得他惨白的脸变得通红,发出了噼啪的炸响。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他的质问一声比一声更响,他在撕扯着自己的声带,像这就是这辈子说的最后一句话了。
  凭什么他的孩子死得这么悲惨,这么扭曲,这么畜生不如,而造就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因为是雄虫,最多也就是沦为榨精虫的结局。
  荀宁看到布兰特用手狠狠抹了抹眼角,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埃里温,那些虫一定会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保证……”
  和埃里温的绝望相比,这些话即便真切,也显得如此苍白。
  埃里温没有理会,他垂下头来,用半哑的嗓子道:“我知道,你们不会让我死。”
  他的眼瞳浑浊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连布兰特都无法直面这样的注视。
  “上将,我撑不下去了。”
  他等不来,也不想等那个审判结果了,这只虫一直相信的,依赖的世界已经被粗暴地砍成两截,象征文明的法律和制度不能拯救他,除他之外的虫都不能拯救他。
  垮塌到一片狼藉的希望,别虫的罪,他的罪,沉沉地压在他的肩膀上,让他再也直不起腰来,抬不起头来,再也没法真正笑起来,再也没法像其他螳螂一样摒弃前嫌,再也没法休息。
  他剩下的时间,剩下的生命再也没法休息了。
  埃里温迈着沉重的步子,这个年迈但依然身强力壮的战士佝偻着身体向牢狱里走着,腿几乎没有抬起来,赤脚磨蹭着粗糙的地面向前走着,磨蹭得皮肉打卷出血,但他就像感受不到痛苦一般。
  埃里温说完了,也卸去了他这一生的所有故事,慢慢走着,走着走着,他的眼前忽然由黑变亮,他的肩膀忽然轻松,步子也轻盈起来,他听见一声雌父,低头看见紫眼睛的瑞恩拉住他的衣角,笑着闹着要他去看看自己的房间。
  埃里温忽然笑了起来,他本以为自己再笑不出声来,但此刻他就是忽然笑了起来,他跟着瑞恩,听到身后遥远,遥远的地方传来瞳眸扫描上锁的声音。
  “雌父,那是什么声音?”瑞恩拉着他的手,想向后探脑袋。
  与此同时,他也短暂地想起来了那是什么声音,是他的过去,那些陈旧的认知,连同他所在的世界落锁的声音。
  但他转瞬就忘记了,因为他的记忆似乎也被这把锁锁住了。
  埃里温托住瑞恩的脑袋不让他往后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要他继续领路:“或许是收容所关门的声音吧,瑞恩,听雌父的,要想当英雄,就要学会向前看。”
  向前看,就是不回头。
  他牵着懵懂的虫崽,埃里温走路时习惯直挺挺地迈腿,会显得有些呆板,而瑞恩从走路的时候开始,便不巧也爱学他的坏习惯,一大一小两只雌虫就这样笨拙地牵着手向前走去,一直向前,向前。
  “走吧,让雌父到你那边去。”
  ‖
  “虫崽,让我冷静一下。”
  布兰特说了这么一句话,转身走向卫生间,他没有让荀宁担心,在靠近门边的地方撑住了洗手台,只是在一旁的智能清洗虫吵嚷的时候拔了它的电源。
  雌虫低头半晌,又拧开水洗了把脸。
  荀宁默默在远处看着,并没有打扰他。
  “阁下,你怎么能冷漠无情,无动于衷?”流下宽面条泪的ooi大为震惊地指责道。
  “我刻意没有去共情,刻意地不去理解一些带有情感的词汇。”荀宁叹息了一声,看向卫生间中扶住额头的虫,“在这种时刻,至少得留下一只保持理智的虫。”
  他要时刻关注布兰特的状态,确认他不会轻易地帮助那些虫去做傻事,也需要根据埃里温的话,分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来。
  “那你很厉害。”
  荀宁微微一怔,眼睛瞥向一旁,果然是某只阴魂不散的虫,努卡穿着他的黑色衣袖,一手提着对他来说过大的领口,另一只手在肿得像桃子的眼睛旁边擦眼泪。
  估计是旁观了整个审讯过程。
  荀宁没先问他怎么会来这里,他看着那双桃子眼憋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说:“……没想到你是只性情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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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修补正义
  “一涉及到虫崽,就忍不住。”努卡嘤嘤几声擦了擦眼睛,十分的矫揉造作。
  “……”荀宁记得洛伦佐貌似没有虫蛋,“你怎么会来这里。”
  “里头那只虫来找过你们。”努卡朝着里面抬了抬头,示意他说的是埃里温,“我隔着监控看了一眼,觉得状态不对劲,以为是来寻仇的,就上报给巡查虫了。”
  ……难怪埃里温炸弹都还没放几个就被抓了。
  这只老虫四处打听地找到上将门前是想做什么呢?
  或许当他所有信任的,坚持的都已经崩塌,这只老虫便只能去问螳螂族中象征权威的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荀宁只想到这里便止住了。
  他们也救不了他,他,布兰特,乃至赫克托,虫和人都一样,有些悲痛的时刻是迈不过去的,一旦撞见就会永远沉溺其中,只能交给时间,一切都只能交给时间。
  “他和他的虫崽能再见的。”荀宁忽然道,“在梦里,他们梦见彼此的时候。”
  努卡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轻轻笑了笑,觉得荀宁这句话哪怕是宽慰,也幼稚得可笑了:“……梦境?”
  梦境可以取代真实吗?
  “无法解释吗?但这个悲剧对他来说也是无法解释的,没有虫知道他和他的虫崽为什么要遭受这些。”荀宁顿了顿,“既然都无法解释,那我们就去相信我们愿意相信的真实。”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忽然传来一阵阵刺痛,就和看见蜘蛛残茧时一样莫名其妙。
  就好像他也曾宁愿将梦境当做现实一样。
  努卡看了他一会,伸手想摸摸他的头,却被荀宁弯下腰躲过,这只雄虫失笑道:“你也是性情中虫,孩子。”
  布兰特走了过来,将荀宁一把揽在怀里,他警惕地瞥了努卡一眼,看到肿成桃子的眼睛也愣了愣:“他被打了吗?”
  “哭肿的。”荀宁用谁都能听见的声音和布兰特咬耳朵,“简直匪夷所思。”
  布兰特认同地点点头:“简直匪夷所思。”
  努卡皮笑肉不笑。
  荀宁将努卡来这里的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一只高大的雌虫才急匆匆地赶来:“埃里温,是埃里温吗?”赫克托想也不想就要闯入牢房。
  瓦莱里安跟在他身后拦下了,对着荀宁疑惑的眼神简短地解释道:“给他打了麻醉但半途醒了,就和我的护卫打了起来,耽误了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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