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犬军雌被S级雄主强制爱了(穿越重生)——白子起手

分类:2026

作者:白子起手
更新:2026-07-27 12:03:18

  那只雌虫在一片黑暗中沉默着,直到那一丝微弱的呼吸也逐渐隐没。
  布兰特到了一楼,固执地在原地等待了一会,但那只雌虫就像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再没有回应。
  “宿主。”ooi大气不敢出,生怕错过一句话,等到这时才开口,“他是您的……”
  荀宁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看到虫蛋的一瞬,他以为即便在虫族,自己也是被抛弃的存在。
  但是现在看来,至少他的那位雌父并不是有意将他抛下。
  还有他心中,从听到黑暗中那个沙哑的声音开始,就泛起持续而绵密的期许和闷痛感。
  “他听起来很温柔。”
  如果他最终走出了那里,如果他们一起出逃,或许他会有一只说话温吞,心思细腻的雌父。
  荀宁跟随着埃利奥特的视角,最后望了一眼那个黑洞洞的,藏匿了一只受伤的虫的楼梯间,就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在一楼厕所内将身上沾到的血渍洗干净,到汇合点集合时,那只亚雌老师似乎没有起疑,只是因为他们离开得太久而呵斥了几句。
  布兰特似乎感到后怕,他接受了真相,但并不代表情感上也能接受,所以在老师看向他时,虫崽慌乱地低下头去。
  埃利奥特看到那只亚雌老师盯着布兰特眯了眯眼睛。
  在他们登上星舰时,布兰特走在后面,他的袖子忽然被扯住,那位老师盯着他袖口上的污渍看了许久:“这是什么,什么时候沾上的?”
  布兰特僵直不动了,他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是一片渗入布料的血渍,布兰特怎么搓洗都洗不干净,但他更加害怕面前的老师,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吃下去。
  还是埃利奥特站出来替他说明:“老师,布兰特在卫生间摔了一跤,或许是那时候沾上的。”
  这只亚雌还是眯了眯眼,看着屏住呼吸,脸色苍白的布兰特,低低道:“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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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的珍珠
  亚雌老师最后并没有刁难他们,他只是怀疑地看着布兰特,转头对身旁的工作虫说了些什么。
  一切看似风平浪静。
  但从那时起,布兰特被叫去抽血的次数逐渐变多,埃利奥特同样也是,可布兰特几乎每次都在名单上。
  这个频率不正常。
  在课堂教学中,老师对布兰特的态度也逐渐转变,准确的说,他从一只被重视的虫变成了被冷落的虫,经常获得小红花的成了另一只虫崽。
  被老师抛弃意味着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能知道。
  埃利奥特眼睁睁看着布兰特越来越惶惶不安,逐渐消沉下去,即便虫崽们依然和他一起玩,但他的笑容已经变得越来越勉强。
  他们私底下也激动不起来,布兰特不再想着各种各样好玩的点子,反而抱着珍珠,一言不发地蜷缩在角落里,像是要从这只虫蛋上寻找支撑下去的力量。
  他知道自己很快也要去“交流学习”了。
  相反,珍珠的精神力越来越强,即便不触碰虫蛋,他们也能感知他的精神力想传达的意思:“不开心……为什么?”
  “没有。”布兰特笑得勉强,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瞒不过同样能够感受精神力的珍珠,他撅了撅嘴,在珍珠面前展露了几分委屈,“我最近睡得太晚,有些不舒服。”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最近确实难以入睡。
  布兰特年岁尚小,骤然增加的抽血频率,就是加快将他往深渊拖拽的一根绳子。
  但他不想珍珠难过。
  荀宁从埃利奥特身上感觉到了一阵难言的愤怒,这无可厚非。对于埃利奥特而言,布兰特就是他在收容所内最亲近的朋友,他也觉得某种意义上,或许是珍珠导致了他们现在的窘境。
  布兰特与珍珠相比,总归是布兰特更为重要。
  但当这只一贯冷淡的虫崽想来安慰布兰特,半天也只憋出一个会好的,还得布兰特故作轻松地笑笑,反过来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我……用精神力……让布布……入睡。”虫蛋蹭了蹭布兰特,周身散发出洁白的荧光。
  布兰特怕光透出去,迅速地躲进被子,忍不住亲了亲虫蛋,“我最喜欢你了。”
  珍珠原地滚了滚,表示自己很高兴听到这些,又凑近布兰特问:“为……什么?”
  虫蛋蹦了蹦,表示自己很期待答案。
  布兰特一眨不眨地看着怀里的虫蛋:“我的雌父和雄父,太早就过世了……但因为那种劣质药是在黑市专门面向螳螂族发售的——可能是有虫想害我们,雌父从前告诫我,总是有虫想害我们。”
  布兰特擦了擦眼泪,他并不像埃利奥特想的那样懵懂,至少他对身边的危险是有所感觉的,只是他经历尚浅,很容易被别虫微小的恩惠所蒙蔽。
  光凭他一只虫,永远也无法看清这个收容所的真面目,因为布兰特永远不会怀疑他所爱的虫。
  “我很早就来到这里,但这里……不是我的家,被分配的东西也不是我的,如果有虫缺了,拥有的虫要主动补上缺漏。”布兰特咧开嘴笑了笑,有些骄傲,又有些失落,“毕竟我是最大的孩子嘛!”
  他没有任何能实际上全然占有的,也没有任何虫和他产生类似亲情的羁绊,他清楚地意识到,布兰特没有被谁迫切地渴望建立联系,没有被谁非他不可地照顾。
  随着“交流学习”的虫换了一批,新来的虫崽都是雌父去往中部星,雄父被送往市中集中生活,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在他们说着雌父雄父迟早会回来接我们时,布兰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被一阵大风刮走,就再剩不下任何痕迹。
  只有一只虫蛋感受到了他的难过,努力来蹭他的手:“我就是布……布的,最喜欢你的……”
  荧白的光洒在他眼中,像是贝壳栖息在蓝色的海港,布兰特浮现笑意,他蜷缩着捧住了白色的虫蛋,像是捧住他留下的唯一痕迹:“我也最喜欢你了,珍珠。”
  属于他的珍珠,说过最爱他的珍珠,发过誓会将他永远记住。
  布兰特进入生长期时,腺体内信息素逐渐发育,虫崽脖颈隐隐作痛,却又不敢麻烦老师,为了躲避来寻找他的同伴们,只能藏进了一个废弃的旧仓库里。
  他并不知道信息素发育时,雌虫是需要去医院取药抑制的,老师们本应教授他这些。
  但收容所里,年岁到生长期的只有布兰特,而他平时过于懂事,没有出现异状,便自然而然地将他掠过了。
  虫崽以为痛楚忍忍就过去,却没想到如同潮水般,一浪比一浪凶猛,他意识模糊地倒在旧仓库,忍得额角出现青筋,忍得嘴角溢出呻吟,脖颈鼓动的胀痛让他感觉皮肤要炸裂开。
  小布兰特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
  正是在那时,他的脖颈蹭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似乎在感受到那阵凉意时,阵痛缓解了几分。
  布兰特意识不清地往那个物体上乱蹭,直到脖颈后血管鼓动的痛逐渐平息下来,才小心地回头看去。
  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一个浑圆荧白的虫蛋。
  这个白色的虫蛋出现在沾满灰的旧仓库,突兀而格格不入,如同埋藏在沙砾中的珍珠。
  奇怪的是,在看到虫蛋的一瞬,他脖颈后的痛楚完全消失了。
  老师说过,天然的珍珠是一种极小概率的偶然,最普通的沙石落到宙珠蚌内,尖锐的棱角刺激珍珠质的分泌,在层层裹藏后孕育成为一颗圆润晶莹的珍珠。
  布兰特常年呆在收容所内,没有见过珍珠,但他遭遇了他生命中最为珍贵的偶然。
  所以,这就是他的珍珠。
  “我总觉得,就算下一刻就死掉,也没有虫会在意,埃利奥特那冷血狂魔,过几年就忘了。”
  布兰特捧着虫蛋,他带着期待和天真问出了一个残忍的问题:“珍珠会永远记得我吗?”
  “不要死。”虫蛋着急到头一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记住你,不要死。”
  蓝眼睛虫崽闷闷笑着,将脸贴到虫蛋上,他总算安心地闭上眼睛,觉得老师哪怕下一刻将他抓走,他也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
  虫蛋伸出隐约的,幼芽一般的触角,轻轻按揉着他的额头,直到虫崽的呼吸变得逐渐规律。
  “……”冷血狂魔埃利奥特听完了全程。
  “阁下,布兰特小时候就喜欢你诶。”ooi吃着瓜,兴奋地对着荀宁道,却发现荀宁并没有回应。
  他和埃利奥特一样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半晌才叹息了一声。
  要是荀宁在这里,早就将小虫崽布兰特揣在兜里带走了,不会让他感受到一分一毫的害怕。
  他看到的是他的过去,所以知道布兰特能活下来,能茁壮地长大,成为雄赳赳气昂昂,功勋卓绝的第三军上将,但这时候的小布兰特不知道。
  他在以一个孩童的身躯,直面死亡的阴影。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这只雌虫近乎孤绝的勇气都是如此夺目。
  有天布兰特抽血回来,他捂着胳膊,忽然道:“我们……我们在墙上刻名字吧。”
  虫崽脸色发白,手臂已经留了好几个针孔痕迹,甚至几处有些发青,或许那些虫在他身上发现了实验价值,比起仍然只是扎手指的埃利奥特来说,他被抽掉的血显然要多更多。
  除却面对珍珠,他几乎已经不再笑了,原本还有些肉的脸迅速干瘪下来,一双明亮的蓝眸只剩下破碎和惶惑不安。
  “老师说……我后天就要去交流学习了。”虫崽话语的尾音不自觉地颤抖着,他努力想对面露担忧之色的埃利奥特露出一个笑来,但嘴角过于沉重,最终还是放弃了。
  埃利奥特同样咬着唇,他看了看珍珠,又看了看布兰特,忽然扑向他,握紧虫崽的双臂,下定决心道:“我们……我们把珍珠交出去吧!”
  白蛋呆怔一会,主动滚到布兰特手边:“可,可以……”
  虫蛋在宿舍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布兰特的状态一天比一天要差。
  和埃利奥特一样,他也想救布兰特。
  布兰特愣了愣,他难以置信地看了埃利奥特一会,忽然猛地将虫推开:“你在说些什么!”
  “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埃利奥特揪住他的领口,要他自己去照镜子,“把他交出去,我编个理由打掩护,你就能活!”
  “你在说什么!”布兰特使劲揪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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