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近代现代)——红薯不是地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08:01:02

  “三百,最低了,上不上?”
  “两百八。”
  军医男上下打量他:“小兄弟赶早班车啊?”
  “嗯,急事。”
  “两百八就两百八,后排角落,挤一挤。”
  林添从裤兜里数出两百八,递过去。
  男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掐,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领着林添绕到巷子深处,一辆白色中巴停在那。
  没问身份证,没问名字。
  收了钱往旁边一让。
  “车里等着,人满发车。”
  林添拉开面包车后门。
  混合着烟味,脚臭和廉价香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车厢里已经坐了六个人。
  后排三个,中间两个,副驾一个。
  各种年龄的男女女,行李堆在脚底下。
  他挤进后排最角落的位置。
  膝盖顶着前面的座椅靠背,根本伸不直。
  旁边坐了个胖大姐,占了将近两个人的位置。
  把林添挤得贴在车门上。
  林添把连帽衫的帽子拉起来。
  缩着脖子靠在车窗玻璃上。
  林添深吸一口气。
  啊~
  自由的味道。
  哪怕裹着汗臭和泡面调料包的气息,也是自由的。
  玻璃冰凉,外面天还没亮透。
  他下意识摸了一下脖子。
  手指碰到一根绳子。
  林添把s绳子从领口里拽出来。
  祖母绿观音。
  他盯着那块绿莹莹的吊坠看。
  被抓回别墅那天晚上他昏睡了一整夜。
  早上醒过来就在脖子上。
  林添当时没敢问,也没敢摘。
  现在他可以了。
  八十万。
  这块破石头值八十万。
  林添把观音塞回领口里。
  留着,到了地方就卖。
  就算打个骨折卖,也够他活小半年。
  这笔钱,算是陆沉枫欠他的精神损失费。
  又等了将近一小时,车里又塞进来三个人。
  九座的面包车硬是装了十个乘客。
  发车。
  引擎轰隆隆响,整辆车都在抖。
  林添被颠得牙齿打架。
  把背包垫在腰后面才勉强好一点。
  面包车在城中村的小巷里七拐八拐,终于驶上了国道。
  林添闭上眼。
  困。
  但不敢真睡着。
  他怕睡着了被人摸兜。
  身体的本能盛不住满满的睡意。
  林添迷迷糊糊在颠簸中睡了又醒,醒了又睡。
  每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一下胸口。
  钱在。
  观音在。
  然后转个头继续睡。
  车开了大概三个小时。
  林添正半梦半醒,前面突然一个急刹。
  “下车下车!前面查车!”


第137章 跑路成功,开始过苦日子
  前面传来司机骂咧咧的声音:“都下来,前面有检查站。”
  林添一个激灵坐直。
  旁边迷彩服中年人已经在往外挤了。
  车里其他人也都在动,嘴里嘟囔着,动作熟练得很。
  显然不是第一次。
  林添被挤在最后面,踉跄着下了车。
  大清早的国道边上,一片灰蒙蒙的山。
  前方三四百米处能看到蓝白相间的检查岗亭。
  有交警在拦车。
  司机站在路边,指着右边一片矮山坡。
  “走那边,翻过去就是检查站后面。”
  “大概二十分钟,我在那头等你们。”
  “快点走,磨蹭的自己想办法。”
  十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土路上钻。
  林添跟在人群后面。
  路是真难走。
  下过雨,泥巴地粘鞋。
  他穿着周万安那双旧球鞋,每踩一脚都要费劲拔出来。
  山风从豁口灌进来,刮得他脸疼。
  帽子被吹掉两次,他用一只手死按着。
  另一只手抓着路边的枯树枝保持平衡。
  湿泥地上一打滑,险些摔个屁股蹲。
  前面的迷彩服大叔回头拉了他一把。
  “小伙子小心点。”
  “谢了叔。”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林添没有手机,估不准时间。
  他只知道自己的裤腿全湿了。
  鞋底沾了半斤泥,脚趾冻得发麻。
  前面有人骂咧咧:“什么破路,老子花三百块受这罪。”
  胖大姐喘得跟拉风箱似的:“年轻人走慢点……等我……”
  身后有个抱小孩的女人走得慢。
  林添等了等,帮她拎了一下编织袋。
  “谢谢你啊小伙子。”
  “没事。”
  翻过山坡,下面是另一条岔路。
  所有人蹲在路边等。
  林添蹲在一块石头上,两只手插在袖子里。
  牙齿在打架。
  冷。
  真他妈冷。
  但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画面。
  是那栋别墅三楼主卧里二十四度恒温的空调。
  和那张躺上去就陷进云里的床垫。
  然后他使劲摇了摇头。
  不想。
  那种日子不是人过的。
  二十分钟后车开过来。
  所有人又挤上去,各归各位。
  林添重新缩回后排角落,裹紧了连帽衫的子。
  手揣在袖子里,蜷成一团。
  车重新发动,颠簸感比之前更猛。
  国道变成了省道,省道变成了不知道什么道。
  坑洼的,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林添的太阳穴开始突跳。
  脑袋发沉,喉咙发干。
  身体从山路上那段就开始报警。
  他一直忍着没吭声。
  现在坐下来,热度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太阳穴突跳,后背发冷。
  应该是下车吹风加上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
  免疫力掉到底了。
  林添从背包里摸出那包饼干,拆了两片塞嘴里。
  干巴巴的,配着矿泉水勉强咽下去。
  车继续颠。
  他烧得脑子发昏,靠着车窗玻璃阖上眼。
  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是睡着了还是晕过去了。
  梦来了。
  不是什么好梦。
  悬崖。
  风很大,吹得y衣服猎作响。
  自己站在崖边,脚下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喊得很急,很远。
  他没回头。
  往前迈了一步。
  失重。
  耳边全是风声。
  猛一激灵,林添从梦里弹醒。
  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浑身的汗把里衣打湿了一片。
  他大口喘了两下,手指死抠着座椅扶手。
  车还在晃。
  旁边胖大婶看了他一眼:“哎呀小伙子,做噩梦啦?”
  林添摸了把脸上的冷汗。
  “嗯……没事。”
  “哎哟,你脸这么红,不会发烧了吧。”
  胖大婶说着,手伸过来直接贴在他额头上。
  “哎哟,真有点烫的哎。”
  林添刚想说没事,胖大姐拉开包的拉链。
  “估计是刚才一下吹到冷风咧。”
  “ 你们这些小年轻哎,现在体质是真的差。”
  她絮絮叨叨的,从包里面拿出一盒布洛芬。
  “来,吃一个,轻微的发烧能缓解。”
  她自来熟的抠下一颗药放到林添手中。
  林添看着手里的黄色药丸,鼻尖发酸。
  “快吃啊,发热可不能拖哎,不然到时候烧起来可就麻烦了。”
  “谢谢。”
  林添把药服下,对着大姐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刚才林添帮过的抱小孩的女人,也给他递过来一个盼盼小面包。
  林添:“谢谢。”
  “哎哟,不用跟我们客气,小帅哥,吃完快睡会吧。”
  林添把帽子拉到眼睛上方,重新靠回去。
  这次没再睡。
  睁着眼,数车窗外掠过的电线杆。
  一根,两根,三根。
  可能是药起效了,林添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到了到了,下车。”
  林添睁开眼。
  脸上全是冷汗。
  心脏砰跳得震耳朵。
  车停了。
  胖大姐在旁边推他:“小伙子,快到了。”
  林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司机说话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中途停一下,再等等,这站是桐县。”
  桐县。
  一个林添听都没听过的名字。
  但无所谓。
  他不去了。
  这里够远够偏,没人认识他。
  林添站在马路边,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县城。
  街道不宽,两边是三四层的老式楼房。
  有个骑三轮车的老头从他面前晃过去,车上堆着纸壳子。
  汽车站外面是一条窄马路,两边是低矮的门面房。
  卖早餐的,修摩托的,打字复印的。
  空气里有煤烟味,夹着馒头蒸出来的面香。
  林添咽咽口水,好香。
  他啃着刚出锅的大花卷。
  一手勾着一杯豆浆的塑料袋子。
  沿着街道往前走了十来分钟。
  一家招待所,门头的灯箱有几个字不亮。
  只剩下“×x招×所”的残影。
  推开玻璃门,前台坐着个看报纸的阿姨。
  “住店?”
  “嗯。”
  “一天四十,押金二十。”
  “要身份证吗?”
  阿姨从报纸上方扫了他一眼。
  “六十一天,不登记。”
  林添从兜里掏出三张红票子:“三天。”
  阿姨收了钱,从抽屉里摸出把钥匙扔在柜台上。
  “三楼302,热水晚上六点到十点,过了就没了。”
  阿姨凑过来神秘兮兮的说:“要不要加餐。”
  林添抬抬手里豆浆:“不用,刚吃饱。”
  阿姨看傻子一样把钥匙推到他面前:“上去吧,孩子。”


第138章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林添抓起钥匙,满脸疑惑的爬上三楼。
  房间很小。
  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掉了漆的衣柜。
  窗户上挂着泛黄的蕾丝窗帘。
  床单洗得发白,闻起来有洗衣粉的味道。
  林添把门反锁。
  站在房间中央,愣了好几秒。
  然后走到窗户前,伸手推了一下。
  窗户开了。
  冷风灌进来,带着楼下炒菜的油烟味。
  林添攥着窗框,低下头,笑了一下。
  然后关上窗户去洗了个热水澡。
  水压很小,花洒只有一半的孔在出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