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近代现代)——红薯不是地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08:01:02

  “笑一个。”
  “……”
  “你倒是笑啊,跟欠你钱似的。”
  沈青彦勉强扯了扯嘴角。
  林添按下快门,看了看:“行吧,凑合。”
  下了桥,沈青彦看了眼指示牌。
  “旁边有条丛林徒步路线,去吗?”
  “走多远?”
  “两公里左右,沿着山脊。”
  林添想了想:“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他这会儿正是兴头上,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两人沿着木栈道往林子里走。
  越往里,树越密,光线暗下来,空气潮湿。
  林添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沈青彦,你听这鸟叫。”
  “嗯。”
  “跟咱们那边的不一样。”
  “这是热带。”
  “奥。”
  林添捡了根树枝,边走边敲路边的栏杆,敲出叮叮咚的声。
  走了大概一公里,前面的栈道拐了个弯。
  转过弯,视野开阔。
  一处观景台,建在悬崖边。
  栏杆外面,就是垂直往下的断崖。
  底下是看不见底的深谷,雾气在谷里翻涌。
  他盯着那道悬崖,手里的树枝啪嗒掉在地上。
  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闷得厉害。
  “沈青彦……”
  他的声音发抖。
  沈青彦回过头:“怎么了。”
  林添没回答。
  他盯着那片雾,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的景象开始晃。
  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冒出来。
  很高的地方。
  风。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还有……
  一种往下坠的感觉。
  “林添?”
  沈青彦的声音好像离他很远。
  林添想说我没事,可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眼前的悬崖开始转,雾在打旋。
  太阳穴突地跳,胃里一阵翻涌。
  他下意识扶住脑袋,往后退了一步。
  “林添?”沈青彦察觉不对,立刻伸手扶住他。
  “沈青彦……我有点……”
  林添张了张嘴,话没说完,眼前一黑。
  整个人朝沈青彦怀里倒了下去。
  “林添!”
  沈青彦一把他抱住。
  林添听见这一声,却已经睁不开眼了。
  林添坠进一片黏稠的黑暗里。
  潮湿阴冷的风直往他身上扒。
  混着股霉味和灰尘,呛的他呼吸不畅。
  林添想动一下手指,发现根本使不上力。
  不对劲。
  他的意识在逐渐变得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尖利的声音刺进耳朵。
  “吃白饭的东西!”
  林添脑袋发晕,半眯着眼睛。
  他在一个很小的屋子。、
  墙壁斑驳,贴着发黄的旧报纸。
  靠近门的位置有一个生锈的铁架床。
  紧接着是一扇破旧的木门。
  他想动,却发现身体不听使唤。
  这……
  这不是他的身体。
  身体的主人低下头。
  林添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孩。
  手脚像柴火棍,又干又瘦。
  指甲缝里都是黑泥。
  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c长袖,袖口破了个洞,都是毛边。
  脚上蹬着一双大了两号的塑料拖鞋。
  脚后跟干裂。
  林添只感觉疲惫和麻木包裹着这具小小的躯壳。
  逆光里站着一个女人,叉着腰。
  她没开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身上,看不太清五官,
  只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恐怖气息。
  他想抬头看清楚女人的掌心,脖子却僵硬得厉害。
  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
  “耳朵聋了?”
  小孩浑身一颤。
  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嘴里挤出来。
  “妈……妈妈……我没有……我不是……”
  不是林添想说的,是这个身体在说。
  林添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话。
  想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可出口的只有那带着哭腔的童音。
  女人几步冲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还敢顶嘴?!”
  啪!
  啪!
  两耳光带着十足的力气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耳朵嗡嗡响。
  小孩被打得歪到一边,撞在墙壁上。
  他想捂脸,手却不受控制地缩了回去。
  然后紧紧抱住了膝盖,整个人蜷缩着往墙角退。
  任由那股疼意在脸上蔓延。
  这具身体在本能的害怕,习惯性地躲避。
  “你看看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声音中带着居高临下的厌恶。
  女人还要打,门口传来另一个更稚嫩的声音。
  “妈妈,糖。”
  女人动作一顿,脸上的凶狠面具一样滑落,堆起夸张的笑。
  她转过身,快步走到门口,声音温柔,黏腻得能滴出蜜来:
  “哎哟,宝贝乖,妈妈在呢。”
  然后是窸窸窣窣剥糖纸的声音。
  “来,糖糖。”
  “宝贝慢点吃,别噎着了。”
  吧唧吧唧。
  小孩舔糖的声音。
  小孩偷偷把手指打开一条缝。
  他被钉在了这具小小的身体里。
  眼神只能追随着这具身体主人的视线。
  林添看到一个两岁多的小男孩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
  手里还抓着另一颗糖。
  嘴里吃着糖就算了,还费劲的咬手里的这颗。
  他吃得满嘴都是,脸上带着那种被偏爱滋养出来的白嫩。
  手里捏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正往嘴里塞。
  “妈妈,他看我。”
  小孩好奇的从半开的门缝里看到小孩。
  他看见那个女人又走过来,一把揪住“自己”的耳朵。
  力气大得要把那块肉拧下来。
  “呜呜……疼……”
  “听到没有?明天开始,不准再去学校了!”
  耳朵疼得钻心。
  小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倔强着不肯开口。
  “疼……”


第196章 梦境
  “疼?知道疼就给我老实点!”
  女人松开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后脑勺“咚”一声撞在墙上,眼冒金星。
  客厅沙发上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
  “烟呢?别让他上学了,浪费钱。”
  “早该不让他上了。”
  女人哼了一声,拍了拍手,像碰过什么脏东西。
  “浪费钱,还不如给我的乖宝贝买点好吃的。”
  “是吧宝贝,哎哟,宝贝真棒。”
  外面传来小孩咯咯笑的刺耳声。
  林添张大嘴,喉咙堵得厉害。
  这具身体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酸涩得发疼。
  泼天的委屈和不甘冲刷着大脑。
  这具身体在害怕,在难过,在无声地祈求。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感受。
  感受那股被排斥被嫌弃的绝望。
  他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哭什么哭!晦气东西!”
  女人回头瞪他一眼,抱着吃糖的小男孩:“走了,吃饭去。”
  “砰!”
  小孩瘫坐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
  眼泪浸湿了裤腿。
  他能听见外面女人哄孩子的笑声,男人含混的抱怨。
  还有电视里动画片热闹的音效。
  都与他无关。
  他只是个被关在门内的人。
  小孩低下头,林添看着这具瘦小的身体。
  膝盖上有磕破的伤疤。
  手臂上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这不是一次两次能造成的。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在一个完全不被爱的环境里长大的。
  时间一点点过去。
  肚子饿得发慌,冷汗从额头冒出来。
  小孩挪到门边,把眼睛贴在门缝上。
  外面客厅亮着灯,电视屏幕的光一闪一闪。
  女人在收拾碗筷,男人翘着腿剔牙。
  小孩捂着肚子咽口水。
  吃糖的小男孩跑过来,好奇地趴到门上,往门缝里看了看。
  “哥哥。”
  林添心脏猛跳,蹬着腿往后挪。
  小男孩歪着头看了他几秒,咧嘴笑,露出尖尖的奶牙。
  他转身跑了,声音脆生生的:“妈妈,哥哥。”
  女人的声音传来:“宝贝,离门远点!”
  门再没打开过。
  林添不知道过了多久。
  饿,冷,疼,困,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蜷在角落,把那件薄薄的长袖裹紧。
  窗户很小,装着铁栏杆。
  外面天色从灰暗变成漆黑,又泛起一点鱼肚白。
  天亮了。
  门又开了。
  女人端着个豁口的碗进来,里面是昨天的剩饭泡了点开水。
  她把碗往地上一放,语气厌恶:“吃,吃了滚去干活!”
  小孩爬过去,手抖得拿不稳筷子。
  饭是馊的,混着怪味。
  他大口大口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脏死了!”女人骂了一句,摔门走了。
  锁,又落下。
  白天过去。
  黑夜降临。
  又一天。
  门外传来女人尖利的骂声。
  中间夹杂着男人摔东西的巨响。
  “都怪你!非要领养他!现在就是个拖油瓶!”
  “你自己生不出来怪我?!”
  “你他妈再说一遍?!”
  然后是厮打,哭叫。
  吃糖的小男孩在哇哇大哭。
  林添把耳朵捂住,没用。
  那些恶毒的字眼针一样扎进来。
  “扫把星!”
  “养不熟的狗!”
  领养?
  林添恍然,现在就说的通了。
  ……
  声音渐渐小下去,变成女人啜泣。
  小孩抱着膝盖,坐在最暗的角落。
  他好像已经不会哭了。
  只是不停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我想上学。”
  林添听见这具身体的声响,小声说。
  他抱着膝盖,对着空气说。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让我念书。”
  没人回答。
  只有门外隐约的电视声,和夜风穿过窗户缝隙的呜咽。
  接下来几天,小孩总是被各种理由丢进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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