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室友当财神室友却想当我老攻(近代现代)——红薯不是地瓜

分类:2026

更新:2026-07-27 08:01:02

  盖在身上暖烘烘的。
  不像他之前那床薄被子。
  夜里睡觉总有冷风往里钻。
  他靠在床头,手底下面料滑溜溜的,没有半点化纤的粗糙感。
  还有股淡然的香味。
  林添虚弱的呼吸几口气,胸口有点闷闷的。
  他刚准备下床,门被推开。
  老太太端着一个搪瓷碗从门口走进来。
  “醒了?”
  林添吸吸鼻子,饥饿感瞬间涌上。
  碗放在床头,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蛋羹。
  上面撒了点香油和葱花。
  “刚蒸的鸡蛋羹,趁热吃。”
  “奶奶。”林添想下床。
  老太太快步上前,用空着的那只手按住他肩膀:
  “别动,等会吃完再躺一会。”
  “烧了一夜,骨头都软了。”
  她坐在床边,顺手摸了摸林添的额头。
  “不烫了,好。”
  林添靠着枕头,张嘴喝了一口鸡蛋羹。
  滑嫩,鲜香,还带着点淡淡的醋味,很开胃。
  “奶奶,我身上这被子……”
  “哦,那个啊。”张奶奶挪到椅子上,拍了拍膝盖。
  “我早上打扫楼下杂物间翻出来的。”
  “我孙子以前用的,压箱底好几年了,还没拆封呢。”
  “想着你病着,那条薄被子不够盖,就给你抱上来了。”
  杂物间翻出来的?
  林添摸着被角。
  那台电脑可是积了两指厚的灰。
  “谢谢奶奶。”
  林添舀了一勺鸡蛋羹继续吃,没再多问。
  碗见底的时候,他抬起眼。
  “奶奶。”
  “嗯?”
  “昨天晚上……还有别人来过吗?”
  吃完东西,林添出了身汗,感觉力气恢复了些。
  “什么别人?你这孩子怕不是烧傻了吧,就我一个人啊。”
  她语气自然,拿起碗往门口走。
  关门时候看到林天还坐在床上发呆,她叹口气:
  “你这孩子烧糊涂听岔了吧,我昨晚上来看了你两次。”
  “等着,我下去给你拿药。”
  林添靠在枕头上,没吭声。
  他记得很清楚。
  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有人说话。
  不是张奶奶一个人的声音,还有男人的。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而且……
  他身上这床新被子。
  杂物间堆着不少旧东西。
  但张奶奶平时都不进去,说里头灰大。
  昨晚自己烧成那样,老太太一个人怎么会爬高去翻箱子?
  林添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盖住鼻子。
  细细嗅被子上的味道。
  老太太又拿了药上来:“把药吃了。”
  “你这高烧来的突然,一定要休息几天。”
  “病去如抽丝,可别年纪轻轻落下病根。”
  “这几天可不许出去吹风。”
  “补课让小浩他们来我这。”
  吃完饭林添脸色红润许多。
  “奶奶,昨晚真的麻烦您了。”
  “这孩子客气啥。”
  老太太眼神在林添脸上多停了下。
  比平时的慈爱多了一点……
  说不清的复杂。
  像在打量,又像在怜悯。
  林添被看得心里发毛。
  “怎么了?”
  “没事。”老太太收回视线:“快躺下休息。”
  退烧药的后劲上来,林添又昏昏沉沉睡了一觉。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张奶奶没再上来。
  楼下隐约有电视的声音,放着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
  林添扶着床沿坐起来,腿还发软,但比早上好多了。
  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开机。
  屏幕亮起来,时间是下午六点十七分。
  后台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平台私信:
  “老师怎么不更新呀!”
  “全勤不要了么。”
  “老大老大老大!”
  评论区最新一条:
  【爱吃鱼的猫:大大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我们等你回来。】
  下面跟了七八条回复,都是“注意身体”,“等你”之类的话。
  林添盯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热。
  网线那头的人,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却能给他这么纯粹的关心。
  他吸了吸鼻子,敲了一行字发单章请假说明:
  【这几天发烧,明天恢复更新,谢谢大家。】
  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翻身下床。
  腿有些软,他扶着墙站稳,慢慢挪到窗户边。
  推开窗户,外面的凉风灌进来,吹得他一哆嗦。
  楼下院子里,张奶奶正佝偻着背收晒了一天的被子。
  老太太动作慢,但手脚麻利。
  林添的视线落在院子角落的垃圾桶旁边。
  那里有两个烟头,散落在泥地上。
  过滤嘴是深蓝色的,细细的。
  不是本地老烟枪抽的那种劣质烟。
  镇上的老头抽烟,要么是几块钱一包的。
  要么是自己卷的旱烟。
  这深蓝色的过滤嘴,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林添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朝楼下走。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那栋别墅的二楼阳台,沈青彦靠在栏杆上。
  手里夹着烟,烟嘴也是这种深蓝色。
  张奶奶抱着被子走进屋,看见他下来:
  “睡醒了?饿不饿?锅里给你热着稀饭呢。”
  “饿。”林添走过去,想帮忙接被子。
  张奶奶躲了一下:“你病还没好利索,歇着去。我来。”
  她把被子抱进里屋,出来时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粥面上飘着几颗红枣。
  林添接过碗,小口喝着。
  “奶奶。”
  “嗯?”
  “谢谢您。”
  张奶奶在桌边坐下,看着他:“谢什么,一碗粥的事。”
  “不止粥。”林添抬眼:“还有被子,还有昨天晚上……您照顾我。”
  老太太笑了笑,没接话,转而问:
  “明天还去给小浩上课吗?”
  “去。”林添点头:“好得差不多了。”
  “那行,明天早上我给你煮个鸡蛋,补补。”
  张奶奶起身:“早点睡,别熬夜写那些东西了,伤眼睛。”


第149章 我真的没哭,呜呜呜
  林添喝完粥,把碗放进水池里慢吞吞的洗干净。
  他没有马上上楼。
  在堂屋里坐了着发了会呆。
  巧合。
  肯定是巧合。
  抽的这种烟的人多了去了。
  那床新棉被,也许真是人家买来没z怎么用过的。
  林添使劲搓了把脸,强迫自己别往那方面想。
  自己都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他们怎么可能找得到?
  绝不可能。
  接下来的两天,林添老老实实窝在房间里养病。
  早上,林添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小林!在家吗?”
  林添套上那件灰色加绒卫衣,开门。
  云姐提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
  里面是几个苹果和两个大柚子。
  “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
  “哎哟,脸怎么白成这样。”
  云姐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可得注意身体,
  林添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好多了,谢谢云姐,还专门跑一趟。”
  “害,顺路的事。”云姐探头往里屋看了眼。
  “浩那小子这两天可自觉了,天天在家写作业,就等你回来上课呢。”
  林添笑了笑:“云姐费心了,我明天就去。”
  云姐摆摆手:“行,不急不急,身体最要紧。”
  在老太太的精心照顾下,林添很快完全恢复。
  他重新上岗,去小卖部给刘浩补课。
  刚进门,云姐就指了指柜台上的一个纸袋。
  “小林,那个你拿着。”
  林添走过去,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件灰色的加绒卫衣和一条秋裤。
  “这是?”
  “嗨,前两天在网上给小浩买衣服,手滑多点了一件。”
  云姐嗑着瓜子,看着手机上的ai小视频。
  “买回来发现尺码也不对,小浩穿着太大。”
  “退货嘛又得自己贴邮费,麻烦死了。”
  “我看你穿得单薄,来来回回呀就那两件衣服。”
  “你拿去穿吧,别嫌弃。”
  林添赶紧推辞:“这怎么行,云姐你留着送亲戚……”
  “我这哪有亲戚穿这个号。”
  云姐把纸袋往他怀里一塞。
  “拿着!你都教小浩这么久了,一件衣服算啥。”
  盛情难却,林添只能抱着纸袋连连道谢。
  当晚的小测,刘浩考了78分。
  又进步了。
  云姐高兴得直接拿了个塑料袋。
  装了几个苹果两个梨,外加一包薯片。
  硬塞到林添怀里。
  “吃!拿回去慢慢吃!”
  “谢谢云姐。”
  林添提着东西,抱着纸袋,从巷子里往回走。
  小镇的夜很静,两边的门面房早就关了。
  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拉长他的影子。
  风大,吹得手里的塑料袋哗啦作响。
  林添低着头,走得很快。
  突然。
  极淡的气味钻进鼻腔。
  一种冷冽的,带着点苦涩的木质香调。
  林添的脚步戛然而止。
  全身的汗毛在这一瞬全部炸立。
  这味道。
  他在临江公馆闻过。
  在三亚的游艇上闻过。
  在那栋关了他将近一个月的别墅里闻过。
  林添咬牙,转过头。
  巷子又深又黑,除了他自己,连条流浪狗都没有。
  风一吹,那股味道散了。
  林添攥紧了手里的纸袋和塑料袋。
  眼一闭,深吸一口气。
  他没敢再停留,拔腿就跑。
  一路狂奔冲回张奶奶的院子。
  跑上二楼,砰地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
  幻觉。
  发烧留下的可怕后遗症。
  他把手里的东西扔在床上。
  解开纸袋,把那件灰色卫衣拿出来。
  料子很软,加绒的,摸着很舒服。
  他脱掉自己那件皱巴巴的旧外套。
  把卫衣套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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