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名狼藉(近代现代)——酒乾生

分类:2026

作者:酒乾生
更新:2026-07-27 07:57:41

  顾烬生以为是他长久以来放下身段的追求发挥了作用。他趁热打铁,靠得更近了些,还顺便给陆英承喂了一口蜂蜜水:“其实还有件事儿。”
  陆英承将口中蜂蜜水咽下:“什么事。”
  顾烬生心里打鼓,但这么好的氛围,这么暧昧的场景,不把他那点贼心思说出来,实在说不过去。
  他一咬牙,也不再管丢不丢人,捧住陆英承的脸,先亲了一口。
  酝酿好的台词,即将从嘴里溜出来。可陆英承却忽然直起身,单手将顾烬生按倒在车座上。
  确认顾烬生动不了后,陆英承这才俯下身,带着怨,带着恨,用力狠咬一口顾烬生的喉结。
  “啊我操,疼!”顾烬生惨叫。
  陆英承垂眸,欣赏着顾烬生喉结处的牙印:“以前在车里做过么。”
  这还用说?肯定做过啊,顾烬生喉结火辣辣的:“你,你冷静点,你这车没贴防窥膜,外面都能看见。”
  陆英承捏住顾烬生的脸:“你今天真不该来。”
  顾烬生冷汗直冒:“你他妈玩儿SM的吧,这么野蛮,告诉你,我不玩这个!”
  陆英承冷笑:“我不玩那些东西。”
  他说完,伏在顾烬生耳边:
  “我他妈玩的就是你。”


第17章 Hey beauty
  顾烬生买来的蜂蜜水,洒了一地。
  从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迈巴赫摇摇晃晃,车外是寂静的夜,车内,是被玩儿坏了的大明星。
  最开始顾烬生疼得想叫,又怕叫声太大会引来人,只能咬住手背,支支吾吾发出呻吟。
  陆英承就和狼一样,全是本能,毫无感情,顾烬生但凡反抗一点,他就抬手,朝顾烬生脸来上一巴掌。
  顾烬生被抽得那个难受,他不是来送温暖的吗?这算什么?给变态送货上门了?
  哪里都疼,心里还憋屈,顾烬生一着急,又给自己气哭了,想反攻的心思又重了一分。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顾烬生累得直哆嗦,刚想摸瓶水喝,结果陆英承又摁住了他。
  顾烬生不可思议:“之前不是说你酒喝多了支棱不起来吗!合着那天你骗我?”
  陆英承盯着他不说话。
  顾烬生心想,他堂堂顾烬生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他情绪有点崩,大声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陆英承眼睛迷离一瞬。
  他从后座拿出一瓶水,拧开,大口喝下,把剩下的水扔到顾烬生身上,靠近,将手掌贴在顾烬生心口:
  “我要你的心。”
  这话让顾烬生琢磨了一晚上。什么叫想要他的心。难道,陆英承也喜欢他?
  那天陆英承带顾烬生去了自己家。
  陆英承家也是一栋别墅,但装修风格不像顾烬生家那样华丽,黑白色为主,挺性冷淡的,完全看不出房子主人一点都不冷淡。
  才刚到陆英承家,顾烬生又被粗鲁地办了一回。
  天都亮了,等顾烬生都快要哭不出眼泪,陆英承才放过他。
  不过也只是放过而已,陆英承压根没管他,自己上床就准备睡觉。
  顾烬生有被冷落到,可心里又不服气,他把陆英承拍醒:“不是,咱俩这到底算什么关系?等我一走,我是不是还要眼巴巴等你消息?”
  他一开口嗓子都是哑的,和唐老鸭差不多。
  曾经,当顾烬生还是威风凛凛大猛一的时候,无数小情儿都和他问过同样的问题。顾烬生也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某天他也能问出这一句,还是用这样滑稽的嗓音问出口的。
  顾烬生这辈子就是想要既得到,唯一没能得到的,似乎,也只剩下陆英承。
  陆英承酒劲儿还没全退:“咱俩有关系么,我凭什么联系你。”
  被办了一晚上,还没少被巴掌抽,顾烬生气得抓心挠肝,指着陆英承:“你,陆英承你妈了个逼——”
  顾烬生终究没能骂完,大叫一声“操”,拎着衣服转身就走。
  陆英承看都没看他。
  说来也奇怪,顾烬生虽然走了,却没留下任何下楼梯的脚步声。
  隔了很久,陆英承疑惑侧头:“你在哪?”
  没人回应,但陆英承却隐隐约约听见,卧室门外,传来不规律的,极力忍耐的抽噎声。
  陆英承瞳孔上翻一瞬。不是吧。
  他无语下床,穿过宽敞的卧室,推开门。
  顾烬生坐在门口,脚边堆着衣服,眼睛红彤彤的,委屈的一抽一抽。
  那一刻陆英承也不知道该拿这人怎么办了。两年前那差点把他打死在雨里的人渣,还能有这样的一面,着实没让陆英承想到。
  意识到陆英承正在看他,顾烬生更没面子了。他眨眨眼,抹了把眼泪:“我腿软了走不动,一会儿我就走,你不用管我。”
  陆英承嘴角抽动:“行。”
  他转身回屋。
  结果顾烬生迟迟没走,门外的哭声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陆英承忽然想起,两年前,顾烬生那句“我可是顾烬生,我他妈就是权力”。
  挺唏嘘,也挺奇怪,眼见曾经不可一世的顾烬生被他折磨成这样,他竟然一点都不开心。
  陆英承忽然觉得自己很不争气。
  与这想法同时出现的,是陆英承的脚步声,他停在顾烬生面前,蹲下,严肃地抹去顾烬生脸上的泪珠。
  顾烬生听见陆英承叹了口气。
  陆英承伸出胳膊,摸了摸顾烬生的头:“明天别工作了,在我家睡一天吧。”
  顾烬生只感觉陆英承像在摸狗,这让他非常不开心:“我被你干了一晚上第二天你还不陪我?你就把我一个人扔这?”
  “知道了,”陆英承说,“我会陪你。”
  就像陆英承答应过的那样,陆英承果然第二天没去承启,而是留在家,陪了顾烬生一天。
  哪怕两个人在家没什么话可说,哪怕空气中弥漫着让顾烬生非常不舒服的尴尬,顾烬生还是很开心。看来陆英承这渣男,对他多少还是有点真心。
  顾烬生屁股疼,只能趴在沙发上看电视,陆英承就坐在旁边,和他一起看。
  顾烬生看了一会儿就得寸进尺,往陆英承那边挪了挪,把头搁在陆英承腿上,对陆英承傻乎乎地笑。
  陆英承面色很冷:“你笑什么。”
  顾烬生问:“你喜不喜欢我。”
  陆英承用力捂住顾烬生的嘴。
  顾烬生不愿放弃,隔着那宽大的手掌,艰难道:“我唔唔知道唔你就是喜欢我唔——”
  陆英承能捂住顾烬生的嘴,却捂不住顾烬生那双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时不时随着顾烬生的挣扎,撩过陆英承的手,那感觉真的很痒。
  顾烬生趁热打铁:“咱俩唔在一起吧唔唔——”
  陆英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顾烬生这人有个优点,就是不忘初心。
  他到现在还没忘记自己的反攻大计。要是在一起了,首先,陆英承就没理由再吊着他。见面的机会一多,他迟早能找到机会,把陆英承办了,抽不死他。
  在陆英承这儿受的苦,受的憋屈,他迟早要干回来。
  顾烬生便又重复了一遍:“咱俩在一起呗。”
  陆英承直勾勾看着他。
  顾烬生不知道,这句话背后,对陆英承而言,到底代表了多么重的含义。
  在陆英承家一日游后,顾烬生就像把魂儿忘在陆英承家似的,每天都捧着手机,等陆英承的消息。
  这人真是……能不能在一起,倒是给个答复啊。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提出谈恋爱的邀请呢。
  他不知道,这几天陆英承很忙,非常忙。
  陆英承就像想用工作麻痹自己那样,白天工作,晚上酒局,根本不给自己留下一丁点休息的间隙。
  没办法,他一停下来,就会想起顾烬生那没心没肺的笑,和那场两年前的大雨。
  工作的忙碌,不间断酒局,加上不断溃烂的心,成功压垮了陆英承。陆英承生了一场病。在一场大酒局的第二天,陆英承发现自己竟然难受得下不去床。
  算了,就当是休息。陆英承打开手机,声音沙哑地打电话交代完工作,继续一条条往下翻,看看有没有漏掉的工作消息。
  忽然,陆英承手顿了一下。
  顾烬生给他发了好多条消息,那数量,多到根本数不清。
  顾烬生:我今天来拍摄,正好在你家附近
  顾烬生:怎么不回我
  顾烬生:你怎么消失了?
  顾烬生:Hello?你还好吗?
  陆英承握紧手机,为什么关心他的偏偏是顾烬生。
  容不得他烦躁,顾烬生又给他打语音,张嘴就来:“不是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你硬是一条都不回啊,怎么,比我还大牌?”
  陆英承咳嗽一声:“不是故意的。”
  顾烬生听出来陆英承声音不对:“你怎么嗓子哑了,生病了?你在家吗?”
  “嗯。”
  “那你等会儿,我正好就在附近,我来看你——”
  “不用,”陆英承打断,“不要再发了,也不要再联系我。就这样。”
  挂断语音的时候,陆英承心里一阵没来由的空虚。
  顾烬生,哪怕你就是个烂人。
  算了。
  我想,或许。
  我可以放过你。
  手机放在胸口,陆英承就这样睡了过去,一个人在空落落的别墅里,睡了很久。
  他是被门口的噪音吵醒的。
  陆英承烧得迷糊,连眼前是什么都有些看不清。他硬挺着下楼,结果一下楼,就发现家门大敞。
  门外,是开锁师傅,和穿了一身潮牌的顾烬生。
  陆英承头顶升起一个问号。
  可算见到陆英承,顾烬生开心拍拍开锁师傅的肩,给人转完钱,把门一关,熟稔地将手探上陆英承的额头,面色大变:“我靠,这么烫,你要烧熟了啊!”
  顾烬生的手很凉,贴在额头上,冰冰的,很舒服。
  那手越舒服,陆英承心里就越滚烫。
  因为之前来过一回,顾烬生换上拖鞋,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那样,来去自如走到大厅电视柜那里找药。
  “我想想,你这发烧,得吃布洛芬。”他一边念叨着,一边翻翻找找。
  而陆英承一直站在门口看他。
  顾烬生翻着翻着,表情也开始变得委屈:
  “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要我联系你?我不找你,你不就一个人病死在家里了吗?亏我还以为你家里藏人了。怎么,就因为我说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他话还没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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