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本功德帐/我用功德换钱花(玄幻灵异)——怀愫

分类:2026

作者:怀愫
更新:2026-07-27 07:50:29

  林夏明白了,十几个小孩本来可能会被淹死,因为张远,全都没事。
  怪不得他的功德有七位数。
  那大B呢?
  林夏看向大B,大B大口扒着炒饭,含着满腮帮的炒饭说:“我没有。”他真没干过什么大好事。
  ……
  大B积极留在医院陪护张远,林夏和孟云赶着回学校去,他还得找个地方烧纸钱找学姐呢。
  夏日的天黑的晚,快七点天边还有一抹亮光,林夏背着一书包的金元宝,带着蜡烛线香,在校外找了个角落,画了个黄圈。
  张远精通各种民俗学,他告诉林夏,在黄纸上写上年晓清的名字,先烧些给土地小鬼。
  林夏不解,张远翻了个白眼:“你寄快递不给快递费啊?”
  很有道理,所以林夏多烧了一袋,然后才是烧给年晓清的。
  可乐,薯片,小蛋糕排成一排,线香三根,元宝一堆,黄圈外不断有白色虚空数字围上来,纸钱元宝的飞灰盘旋而起飞升上天。
  林夏把每串数字都看了一遍,没有学姐的鬼影。
  他手机震动,点开是丛筱发来的校园新帖:《白楼惊现白骨!死了不知道多久了,骨头都嵌在墙里了!》
  这帖子刚点开就404了。
  但丛筱手快截了图,现场有人看见白楼塌掉的半面墙下,露出半具白骨,爬山虎的根须从骨缝中穿过,一圈又一圈,像有生命力的绿色绳索,把白骨牢牢捆在墙下。
  法医到达现场,想了很多办法,还是只能先将爬山虎藤蔓剪断,才把白骨取出来。
  学生们都在猜测那具白骨是男是女,什么时候死的,是不是被杀。
  但这些要等法医鉴定之后才能知道,还有两周就放假了,搞不好学校根本不会说。
  只有林夏孟云丛筱三人知道白骨就是年晓清。
  【怎么办?我们能提供线索吗?】年晓清帮过她,她也想帮年晓清。
  林夏握着手机没有回复,他看见诸多白色数字中,出现了一串红色数字。
  白色数字无法靠近给年晓清的供品,但那串红色数字却在拿取属于年晓清的供品,一阵风卷起来,纸灰在地上拼了个“谢”字,又被野风吹散。
  而后那串红色数字,飘回了学校。
  学姐,红名了。


第19章 天日(捉
  年晓清飘在白楼窗后,看着丛筱被担架抬走,心里突然生出羡慕之情。
  她不记得她是怎么死的了,但好像她连躺着等死的过程都没有,她死得很快,喷出来血很热,热得她发凉。
  年晓清叹了口气,玻璃上便结出一层薄薄霜花,很快又被夏夜暖风吹化。
  不知道那个小学弟还会不会再来,这么多年,她只遇到过一个看得见她,还愿意跟她说话的人。
  很久以前她还有个鬼朋友,会在晚上穿过校园来看她,她们一起想办法投胎。
  突然有一天起,鬼友就不再来了,可能是投胎成功了。
  她一直没有成功投胎,孤伶伶呆在白楼,唯一开心的时刻就是学生们偶尔会偷溜进来拍照片。
  他们穿着古怪的衣服,戴各种颜色的假发,有些手里还拿奇怪的武器,放不同的音乐。年晓清飘在他们四周看热闹,慢慢明白这是cos,这些学生是动漫社的。
  有时是忍者,有时是海贼,有时是男公关。
  每次他们来,年晓清都特别高兴,她帮他们鼓风,还帮女孩拉裙摆,那些衣服飘得那么漂亮,大家都说白楼神级出片。
  这十年,这样的学生越来越少。
  年晓清飘在天花板上转了个圈,好想喝一口可乐啊。
  玻璃上一团一团结着薄霜,年晓清晃了晃因为被割喉而不太稳当的脑袋,模模糊糊的想,她喝过可乐吗?
  好像喝过的。
  白楼被围了起来,小学弟不会再来了,这里出了事,cos照也不会再拍了。
  年晓清飘在玻璃后,望着山下隐约的灯光,要是能出去就好了,在学校里当鬼都更幸福一些。
  没想到工人会来砸墙,墙刚破开一个洞,她便顿觉鬼身一轻,试探着出去,竟然真的离开了白楼!
  学校大变模样,宿舍大了,食堂多了,还新建了好几个新图书馆。
  年晓清在图书馆飘荡的时候遇到了别的鬼,那鬼戴着一副厚底眼镜,在图书馆诗歌区过来穿过去,看见年晓清一身民国女学生装,以为碰到了女文青鬼。
  问她:“你是刚死的?”
  年晓清摇摇头,小学弟说她死了一百年了,于是她比划个100。
  眼镜鬼震惊:“一百年!那你认不认识这几位先生?”他指指书架上的诗,看摆放的位置,应该已经很多年都没人看过这些诗集了。
  年晓清摇摇头,眼镜鬼很遗憾:“真羡慕你生在那个文豪时代。”
  年晓清往后飘了两步,扭头走了。
  没一会儿她又碰到了新鬼,跟她年纪差不多大,衣着时髦,无袖背心超短裙,头发也烫得松松的,一看见她就问:“你新来的?”
  年晓清指指自己的喉咙。
  “你是被割喉的?”时髦女鬼很同情的看她,交换死法,“我是出车祸。”说完时髦女鬼变出她血肉模糊半边身体。
  她很同情年晓清:“我带你看电影去?”
  电影院四个角落的位置是鬼的。
  “就是最近没啥好看的电影,审核制度太他么严了。”
  年晓清好久没见过别的鬼,她两手虚握一个圈,冲时髦女鬼比个眼镜的手势。
  时髦女鬼笑了:“你看见四眼儿了?你别理他,他是八十年代写诗写不出来投的湖,把自己当李白,结果死了还是写不出来。”
  “二十年前为情自杀的多一点,最近因为升学、毕业、找工作抑郁焦虑之类的原因自杀的多一点。”
  时髦女鬼掰着手指头,指了指不远处一栋教学楼:“你要是愿意听课,午夜十二点那栋楼里有个经济学的教授爱上课,他把我们分成两类,经济上行期鬼和经济下行期的鬼。”
  “你呢?你不会是民国鬼吧?”看死状像厉鬼,但她一点怨气都没有。
  年晓清没比划,出来得越久她越觉得熟悉,她真的是活在一百年前的人吗?
  “对了!”时髦女鬼一拍巴掌,“要不要去看话剧?肖宇演的!他女朋友前几天差点被杀。”
  年晓清怔怔看着时髦女鬼。
  “你不会连话剧也没看过吧?”时髦女鬼一招手,两鬼搭上了校园巴士,“以后你想去哪不用自己飘,坐这个就行。”
  趴着躺着蹲着都行,校园巴士能去一切地方。
  学生要刷校园卡,她们连卡都不用刷,方便得很。
  年晓清就这样来到了剧院,看见剧院的第一眼,她心想:剧院现在这么大了。
  这个念头一起,有些模糊的记忆片段涌进她脑海,是些很温暖,很美好的记忆。
  时髦女鬼在排队的人群里钻来钻去,年晓清却越飘越远,她飘到后台。
  后台也是她熟悉的样子,所有人忙忙碌碌在做上台前的准备,有人在化妆换衣服,有人趁上场前吃东西垫肚子,大家都在聊八卦。
  “那个学前教育的新人,叫林夏的,他不来了?”其中一个人问。
  “出事之后就递了退社申请。”其实他们大家全都吓了一跳,张诚看着那么正常一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你说这事怎么就那么巧,偏偏是新人抓到了张诚。”
  这件事的热度在校内已经淡下去,但社剧成员还在讨论。
  张诚不在,他们特别不方便,东西没人收拾,排练表没人排。
  这才知道,张诚一个人干了三四个人的活。
  除了震惊张诚杀人,大家还震惊肖宇和丛筱的恋情,经过这事,两人算是公开了。丛筱人躺在医院里,各种流言满天飞。
  明明有女记者的新闻报道,但好些人还是愿意相信他们自己的揣测,非要相信三人是三角关系。
  剧社成员当然不相信这些,但还是感叹:“怪不得肖宇天天请下午茶,他其实是想请丛筱。”
  为了请女朋友,只好把全社都请了。
  “我说什么来着?他俩就是有关系。”这是徐扬,这下他更确信肖宇能演上主角,是卖脸让丛筱给他写剧本了。
  池月皱了皱眉头,丛筱在病床上躺着,这出戏由她接手,为了抠细节跑过好几次医院,她和丛筱的关系亲近起来,更听不惯徐扬这么说。
  乔英开口了:“有你什么事?人家谈恋爱你又唱又跳的。”
  气得徐扬脸色涨红。
  年晓清听着八卦飘过化妆间,飘过走廊海报时,她突然停下了,停在手绘版的95年海报前。
  《薪火之声》。
  走廊顶灯“滋滋”作响,跟着一盏接一盏的爆开。
  玻璃碎片落地冰雹似的砸落,化妆间里的人听到动静打开门,一股冷风扑面而至。
  “怎么回事?灯怎么全爆了?”那人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冷颤,“空调怎么这么冷?”
  时髦女鬼还在剧院大堂看肖宇的立牌和新周边,突然感应到一股强大的怨气,她缩了缩脖子,哪里来的厉鬼?!
  她那个新朋友傻乎乎的,可别被厉鬼打了,她扔下周边四处寻找年晓清。
  飘过海报长廊时,她看见她刚认识的鬼朋友站在一张海报前,长发翻飞,指甲飞长,周身怨气如黑火般灼烧。
  时髦女鬼不明白朋友为什么突然化成厉鬼,但厉鬼惹不起,她扭头逃走了。
  年晓清飞回白楼,她知道她为什么能出来了,她就在那堵墙下。
  ……
  太阳将要落山,正在拆除白楼的工人们陆续准备下班。
  刘全安一个一个核对姓名,并催促他们:“麻烦大家快点,下工之后不能留在学校。”
  以前管理不严格的时候,好些学校做工程时都出过事。
  刘全安一个一个对着名字,就听“哗啦啦”一声轰响,刚拆了一半的墙整个塌了,他赶紧去看:“有没有人受……”
  剩下的话卡在嘴里,工人们还没全离开,施工大灯把工地照得雪亮,塌掉的墙体下露出半截白骨。
  警察再一次来到白楼前,没一会儿就把现场清理出来,法医很快确定了白骨的性别年龄,还在砖石中发现了未消解的衣服布料。
  天文纪念馆正常开馆没两天,这会儿还有学生在平台,刘全安赶紧疏散,可还是被耳朵尖的学生听到了墙下有白骨,有的还飞快拍了照片。
  刘全安脑壳都疼了,他追都没追上,照片肯定又满论坛飞。
  这次办案的警官依旧是上次两位,宋警官问:“这楼最后一次修是什么时候?当时是哪些人负责的工程,有没有名单和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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