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过去的自己捡回家,宠就完事了(穿越重生)——青柠叶

分类:2026

作者:青柠叶
更新:2026-07-27 07:42:02

  林寂吓得一个激灵,那样恶劣的心思,绝不能被察觉。
  徐先生那样干净的人,若是知晓自己这份僭越的妄想,一定会被彻底厌弃……
  他慌忙垂下头,躲开了那道探究的目光,声如蚊蚋:“在想等下的工作。”
  话题转向工作,徐若水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两人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一个是将对方当作需要悉心引导的孩子,语重心长;
  另一个则怀揣着隐秘的爱慕,将每一次对话都视为必须全力以赴的战场。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思,竟莫名地让他们二人在工作中都迸发出极致的热情。
  这一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林寂该回去的事。
  于是,林寂自然而然地再次住进了那间客卧。
  夜深人静,林寂裹着柔软的睡衣,陷入蓬松的被褥,梦境便不由分说地把林寂卷入甜腻的妄念里。
  梦里尽是徐若水。
  林寂看见那双手沉稳地切着胡萝卜,利落地摆着盘,而后,竟温柔地舀起一勺香甜的汤水,递到他的唇边。
  林寂下意识地张口咽下,暖意直抵心间。
  可这满足转瞬便被更汹涌的悸动淹没,林寂着魔般避开了再次递来的汤匙,转而低下头,将一个卑微而虔诚的吻,印上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而徐若水,竟纵容了这一切。
  林寂猛地惊醒,黑暗中只剩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坐起身,大口呼吸,试图驱散梦中那份亵渎的触感。
  林寂脸颊滚烫,他羞愧地揭开被子,逃也似地冲进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带走一丝皮肤的灼热。
  林寂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终于,那匹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的野兽,被渐渐驯服,心跳缓慢地回归了正轨。
  林寂反复告诫自己:
  他送你就医是善意,为你做饭是善意,提供工作亦是善意。
  至于都爱折耳根,炖汤都放桂圆干,那不过是无心的巧合。
  你怎能将这点滴的善意与巧合,私自酿成如此不堪的痴念?
  镜子里,林寂的眼神变了。
  先前的慌乱与羞惭如潮水般褪去,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平静浮现出来。
  对,我就是这样不堪的人,就是这样卑劣的人,就是这样……痴心妄想的人。
  第二天一早,徐若水看着林寂眼下的乌青,好奇地问:“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林寂乖巧地扬起笑容:“可能……昨晚没睡好。”
  “床垫的问题?”
  徐若水记得林寂自幼就偏爱软床,后来寄人篱下,难得一睡,照理该睡得更好才对。
  “不是的,很舒服。”林寂低下头。
  “那就是昨晚给你说的工作太多了?”徐若水边说边走向厨房,熟练地热了杯牛奶递给他,“你才刚出院,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那些东西慢慢做就好了。”
  林寂双手捧着杯子,低头喝奶的样子,简直乖得不像话。
  徐若水心中失笑,旋即推翻了先前的培养方案。
  何必揠苗助长?他们来日方长,完全可以慢慢将一切教给他。
  “殷勤过日灾须少,侥幸成家祸必多。”
  有祸又怎样,那他徐若水来为他挡着便是。
  连十八道鬼门关他都踏平了,难道还护不住一个林寂?
  “送你上班?”徐若水自然地问道。
  林寂连忙放下牛奶杯,几乎是下意识地拒绝:“不用的,徐哥,我自己去就好。”
  尽管他无比渴望能与徐若水多待一刻,却更怕被对方看作一个长不大的、无用的人。
  男孩总希望在心上人面前,能显得可靠一些。
  “那好吧。”徐若水从善如流,随即又看似随意地提起,“你直接住过来吧,我这里空房间多。”他顿了顿,唯恐伤了年轻人的自尊的补了一句,“就当是员工宿舍,别想太多。”
  林寂哪里会想太多,他此刻满心都是能日日见到徐哥的雀跃,指尖无意识地收紧,强压着几乎要溢出的欣喜。
  “好,我今晚回那边拿些常用的东西就过来。徐哥,我可能会晚点到。”
  “好,不急。”徐若水温和地点了点头。
  ————
  结果这一整天,林寂工作起来都干劲十足,嘴角还总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昨天偷偷议论过他的两位同事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一位用笔帽轻轻戳了戳同伴,压低声音:“瞧见他没?开心一整天了,你说……是不是跟昨天那位开豪车的谈恋爱呢?你说……豪车里坐的人长什么样呢……?”
  另一位十指在键盘上翻飞,头也不抬:“你少看点儿小说吧。说不定人家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我怎么就没有开这么贵的车的朋友?”
  打字声停了一瞬,同事幽幽叹了口气:“……嗯,我也没有。”
  在徐若水身边受教两日,林寂只觉工作思路拨云见日,连日来的阻滞也迎刃而解。
  下班时,林寂前所未有地、清爽利落地拒绝了老板的应酬要求,拎起包就汇入了地铁站的人流。
  林寂已快一周没回自己的出租屋了。
  此刻重新站在这栋熟悉的楼前,竟生出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他刚扒拉掉门缝里的几张广告传单,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切入:
  “小寂啊。”
  这声音让林寂背脊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林寂回过身,小姨顾知微就站在几步之外,高瘦,衣着一丝不苟。
  顾知微对林寂不算坏。
  她从不打骂,她只是沉默地、一次次地,让林寂知道自己是个不够听话的孩子。
  多用一滴洗洁精,是不知节俭;多冲一次马桶,是不懂持家;剩下一点米饭,是浪费。
  这些指责轻飘飘的,落在少年敏感的神经上,经年累月,他变得警觉,像一个永远在排雷的工兵。
  林寂最开始学会看人脸色,就是顾知微家里。


第15章 你要打谁
  “小姨。”
  “不请小姨进去坐坐?”
  “家里乱,我请您出去吃饭吧。”
  顾知微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你从小就在我眼前长大的,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还记得你以前,内向得跟个小猫似的,离了人连饭都吃不上热的。现在到底是长大了,有主意了,工作、交际,样样都忙……倒是难得见你一面了。”
  林寂垂下眼眸,钥匙在锁孔里转动。
  “小姨,请进来说话吧。”
  顾知微率先走进去。
  她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
  房间很小,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被子叠的不好看。
  一张书桌,上面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摞着几本书。
  一个敞开的行李箱躺在墙角,里面堆着些衣服。
  窗台上放着一个水杯。
  没了。
  顾知微皱了皱眉头:“小寂,你已经工作好几年了,怎么还混成这样……”
  林寂跟在后面走进来,听到小姨这话,他笑笑:“高中文凭,不好找工作。”
  顾知微的声调略微扬起:“你怎么也学会这一套了?不要总抱怨大环境。
  人家没文凭的多了去了,哪个饿死了?
  你看隔壁楼那孩子,当初去学美发,现在都是首席师傅了;
  人家张阿姨的儿子,初中毕业就去送快递,现在都当上站长了;
  你王伯伯家的儿子,当初成绩比你差远了,现在跟着人搞装修,不也买房买车了?
  就连你小学同学那个刘胖子,都在老家包山头当上老板了。”
  林寂不想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你这孩子,混社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么木呢,你就情商太低了才混成现在这个样子。”
  林寂有点想回去吃徐若水做的饭了。
  “小姨,您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具体的事吗?”
  顾知微从兜里掏出一张病历,她低头又看了一眼,眼眶微微发红:“你二姨家的弟弟,查出来白血病了。家里所有亲戚都主动做了配型,现在就差你一个。”她抬起头,“你赶紧请个假,明天一早跟我回老家。”
  林寂一脸错愕:“二姨家的弟弟……白血病?”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很多刻意被遗忘的碎片就那么贸然的出现了。
  即使林寂一点都不想回忆起来。
  他看见表弟将饮料泼在自己身上,随即发出刺耳的尖叫:“妈妈!林寂推我!”二姨冲上来,不容分说地揪住他的耳朵,将他拖到客厅中央。
  “白眼狼!吃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敢欺负弟弟!”塑料衣架带着风声抽在小腿上,噼啪作响,夹杂着厉声逼问:“还狡不狡辩?还欺不欺负弟弟?”
  他看见表弟偷了钱,将空钱包塞进他的枕头下。二姨翻出钱包时,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一记耳光将他扇倒在地,“小偷!养不熟的白眼狼!”无论他如何发誓,换来的只有咒骂和嘲讽。
  整个初中,他永远穿着表弟小一号的旧衣服。当校服短到脚踝,他鼓起勇气开口,二姨立刻摔打东西:“学会攀比了?有得穿就不错了!你知道养你要花多少钱?”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白血病了啊……
  顾知微的声调立刻扬了起来,带着一种尖锐的失望:“怎么?你还不愿意?林寂,你爸妈走得早,我们这几家亲戚,谁家宽裕?
  可还不是看在血缘亲情上,轮流把你养活大了。你其他的兄弟姐妹,连你二姨家的饭是什么味儿都不知道,现在都主动去配型了!
  你可是在她家实实在在住过一年多的,现在又不是立刻要你捐骨髓,只是去做个配型,你就不愿意了?”
  “二姨怎么不自己来找我呢?”林寂低声说。
  顾知微眼神闪烁,当年林寂在二姨家过得不好,亲戚间心照不宣,后来那孩子被打得住进了医院,才被姑姑家勉为其难的接走。
  二姨哪还有脸上门让人家骨髓配型?
  “都是一家人,谁来还不都一样?”顾知微强压下心虚,语气转而带上责备,“你总不会因为小时候不听话挨了几顿打骂,就见死不救吧?你弟弟还在医院里躺着,别再任性了!”
  林寂别开脸。
  “你这孩子,二姨当年就是说你冷血,说你不知道感恩,我还不信,现在想想她说的对。”顾知微气坏了。
  “早知道你这样,我也不应该让你住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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