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过去的自己捡回家，宠就完事了（穿越重生）——青柠叶

　　而比这光线更先一步捕获感官的，是一股实实在在的、带着油脂焦香与酱汁醇厚的肉味，排骨的香味。
　　它霸道地驱散了房间里最后一丝今日之前，这间房子所残留的冰冷与紧绷。
　　热乎乎的香味，丝丝缕缕，侵入在每一寸空气里。
　　孤独空旷的顶层大平层，在这一刻，再一次被一种最平凡的人间烟火气浸润。
　　林寂几乎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那香味顺着鼻腔直抵胃部，唤醒了更强烈的饥饿感。
　　他被徐若水牵着，走到餐桌旁，像个等待投喂的孩子，乖乖地坐了下来。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徐若水的背影，看着他走向开放式厨房。
　　徐若水走到厨房的中岛台前，那里一直用最小的文火隔水炖着一口深锅，他关掉火，用隔热布垫着手，轻轻掀开锅盖。
　　锅里的热水仍在微微滚动，中间稳稳坐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炖盅，盅身雪白细腻，盖纽是一只小小的、憨态可掬的兔子。
　　徐若水将炖盅从热水中取出。
　　林寂放下筷子，带着点控诉的意味：“你再不回来……我真的要饿死了。外面什么东西我都不想吃，没味道……”
　　徐若水坐在他对面，闻言，脸上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笑。
　　“是啊。瘦了好多。手感都不对了。”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最多的排骨，稳稳地放到林寂碗里：“所以，你快点给我胖回来。”
　　林寂笑：“好啊， 赶紧吃胖自己，争取出栏。”
　　徐若水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长久地停留在林寂的唇上。
　　那双唇泛着润泽的水光，颜色是健康的粉嫩，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微开合，能看到一点洁白的齿尖和柔软的舌尖边缘。
　　酱汁蹭了一点在嘴角，他自己似乎没察觉。
　　好柔软的样子。
　　徐若水的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一些不合时宜的触感记忆骤然翻涌上来。
　　这双唇如何在他皮肤上留下湿热的印记，如何在他耳边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如何在他吻上去时，温顺又热情地开启……
　　好亲。
　　这个简单粗暴的念头烫得徐若水指尖都微微蜷缩了一下。
　　徐若水眼前这具躯壳，这具他无比熟悉的、甚至使用时间远比对面那个年轻灵魂更久的身体……
　　此刻，在他眼里，竟变得截然不同。
　　不再仅仅是一个“容器”，一个“承载物”。
　　此时此刻，那具躯体里住着徐若水挚爱的灵魂，正焕发出一种让他几乎移不开眼的诱人光彩。
　　好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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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若水陷在宽大的老板椅里，半张脸隐在台灯阴影下。
　　“徐总，”程劲松站在书房中央，背脊不自觉挺直，“那女人嘴硬得很，常规手段撬不开。”
　　“笃、笃、笃……”回应他的，只有徐若水食指敲击桌面的声音。
　　程劲松额角渗出细汗，他记忆里的徐总，明明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如今看来，却是他想浅了。
　　徐总和林总，似乎是一类人。
　　睚眦必报，恩怨分明。
　　徐若水微微偏头，眼睛半阖着。
　　“撬不开？就先别撬了。反正也没指望她说什么有用的。”
　　程劲松问：“徐总要继续假装没醒，让徐景行继续把目标放到林总身上吗？”
　　“怎么可能。”徐若水慢悠悠地说，“我既然醒了，自然要亲自会会他。”
　　让林寂在前头吸引火力当活靶子的日子，到此为止了。
　　“程劲松，你先回去，今天晚上，我亲自去会会那只乌鸦。”
　　他身体微微前倾，整张脸终于完全落入台灯的光圈里。
　　皮肤是久未见光的苍白，五官在明暗对比下显出惊心的俊美，而最摄人的是那眼神，一种毫不掩饰的居高临下。
　　“徐哥，你们谈完了吗？”
　　门口传来林寂的声音。
　　几乎是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徐若水脸上那层攻击性褪去。
　　他转向门口，声音柔和下来：“嗯，谈完了。是不是饿了？”
　　程劲松将这一切变化尽收眼底。
　　他极其知趣地、悄无声息地微微颔首，迅速退出了书房。
　　徐若水醒了三天，林寂就在家寸步不离地守了三天。
　　此时此刻，林寂觉得自己应该去上班了。
　　程劲松推门出来，正看见林寂站在门口。
　　他立刻微微低头，恭敬地打了个招呼：“林总。”
　　林寂只是稍微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的视线甚至没有在程劲松身上停留，全部焦点都落在书桌后的那个人身上。
　　此刻，徐若水利落地从宽大皮椅中起身，几步便越过书房中央，直走到林寂面前。
　　他不由分说一把揽过林寂肩膀，带着人转身就往厨房方向带。
　　“走走走，瞧我，一谈点破事就忘了时间。”徐若水嘴角斜勾，“饿坏了吧？哥下厨给你找补回来。”
　　“徐哥，我不是饿了，”林寂被他半揽着往前走，有些无奈地解释道，“是公司那头实在等不了。助理小刘已经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最近推了好几个项目，他那边快扛不住了。我再不露面，公司真该乱套了。我过来是想跟你说，我下午要去公司一趟。”
　　徐若水脚步没停，手臂稳稳地圈着他，侧头看了他一眼：“恐怕还不行。”
　　“为什么？”林寂猛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不解。
　　徐若水也转过身来，正对着他，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目光沉沉地抛来一个问题：
　　“我问你，你觉得乌鸦应该是什么样的？”
　　林寂一怔：“乌鸦？那个杀手？”
　　徐若水嘴角一勾：“不，我说的是真正的乌鸦，鸟类。”


第70章 真正的乌鸦
　　徐若水继续说：“我们这城里很少见，可我在某个小世界里见过。成百上千只，黑压压地盘旋在残楼顶上，像一片活的阴云。它们俯视着地上的人，每一只看起来都一模一样。
　　它们群居，一旦有天敌靠近，就疯狂地群起攻之。而且乌鸦记性极好。一张对它们有威胁的人脸，它们能记住好几年，不忘，也不放过。”
　　林寂瞳孔骤然一缩：“徐哥，你是说……？”
　　“乌鸦，顶级杀手，没人知道他的国籍性别年龄……”
　　林寂懂了。
　　“今晚，我去会会这只乌鸦。我醒了的消息，也该让某些人知道了。”
　　“你要拿自己当诱饵？！”
　　徐若水看向远处渐沉的夜色：“怎么会呢？
　　我的首要目标是徐景行。我要替徐若水的父母讨债。至于那几个小乌鸦，顺手处理一下就好了。”
　　当天晚上，徐若水到底没放林寂出门。
　　昏睡了这么久，是时候让某些人知道，他徐若水，还没死。
　　徐若水换了身乳白色的羊绒衫，质地软软的，松垮地搭在肩头，衬得整个人疏懒又矜贵。
　　头发向后梳得随意，偏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额前，半掩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就那么斜斜靠在椅背里，一条胳膊搭在扶手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
　　程劲松像座铁塔似的立在他身后，黑衣肃穆，面色冷硬，目光盯着玻璃墙的另一侧。
　　那里，乌鸦被特制的束缚带死死捆在审讯椅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惨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将她脸上每一寸扭曲的肌肉、每一滴冷汗都照得清清楚楚。她喘息粗重，眼神却像淬了毒，死死瞪向玻璃这边……
　　仿佛能穿透这层冰冷的阻隔，咬碎徐若水含笑的面庞。
　　“周阿姨啊……”徐若水缓缓开口。
　　乌鸦，或者说，那个一直顶着“周阿姨”温顺面孔的女人。
　　慢慢勾起嘴角，笑容里淬着毫不掩饰的恶毒。
　　“我给小林总做了那么多顿饭，”她嗓音沙哑，“每一道菜，可都是精心调配的……真可惜啊，”她歪了歪头，眼神阴冷，“他怎么就是不肯吃呢？要是吃了，现在哪还用这么麻烦？”
　　徐若水没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可周身的气压瞬间低得骇人。
　　程劲松在他身后，指节不易察觉地收紧。
　　“你该庆幸，”徐若水终于出声，“他一口都没碰。”
　　徐若水缓缓向前倾身，隔着一层玻璃，目光直直的望向对方脸上。
　　“他要是真吃了，之前问你话的就不会是我那些讲规矩的员工了。我会亲自让你明白，死这个字，有时候……是种奢望。”
　　乌鸦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那潜意识里是对危险的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的情报从不出错。你和资料里那个温润谦和，心怀悲悯的徐若水……没有半分相似。”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徐若水脸上，试图从那副慵懒皮囊下挖出真相：“你的眼神……你也杀过人。”
　　徐若水身体向后一仰，彻底陷进椅背里，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很淡，浮在表面。
　　程劲松立在徐若水身后，当“你也杀过人”这几个字从乌鸦嘶哑的喉咙里挤出来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你是不是，”徐若水慢条斯理地开口，却没回答乌鸦的问题，“对自己的处境有什么误解？”
　　他稍稍偏头，额前碎发在灯光下投出浅浅阴影，“在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来问我问题了？”
　　乌鸦盯着徐若水从容不迫的姿态，一个荒谬又惊心的念头窜了上来。
　　“你是假的徐若水……”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执拗，“你和那个林寂，根本就是合起伙来演了一场大戏！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就为了钱？还是为了……”
　　“为了钱？”徐若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低声笑了出来。
　　乌鸦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眼神里闪过一丝扭曲的快意：“被我说中了吧？”
　　她不能接受自己就这么轻易失败被抓了。如果对方也是某个深不可测的组织里出来的人，那她的失败，似乎就变得合理了许多。
　　徐若水的笑声却在此刻戛然而止。
　　“我就是徐若水。你也别发挥你那点可怜的想象力了。我来呢……”
　　徐若水的语气已经带上几分玩味：“倒也没指望能从你这儿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就是想来瞧瞧，传说里的乌鸦什么样的。